第8章 秦家
秦家
王芳正在訓斥女兒秦微微。
她手指戳著女兒的額頭，恨鐵不成鋼：“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我告訴你多少次了，初三之前一定要考上鋼琴八級，你考了兩次了，怎麼還是沒過？”
“你又讓我補課，又讓我彈琴，我每天都在學習和彈琴，難道我不想考過嗎？”
秦微微眼眶蓄滿眼淚，神情委屈，她手背抹過臉頰上的淚水，抽噎著埋怨。
“我已經很努力了，每天只能睡五個小時，上課一直犯困，錢老師都警告我好幾次了！”
“你上課犯困，還好意提！”
王芳揚聲怒斥，臉上有明顯的嫌棄，她看了一眼廚房低聲說道：“那秦穗穗呢？我給你請的鋼琴老師在市裡都是數都上的，每次八百塊，她就跟你練了幾次，彈的比你還熟練，學習更不用說，你呢？你說說，你是不是要把我氣死。”
“秦穗穗，秦穗穗，整天就知道拿她跟我比。”
秦微微低頭小聲的嘀咕。
“她媽媽是大學生，你就是一個高中畢業，我比的過嗎？”
王芳沒聽清：“你說甚麼？”
“好了，好了，別吵微微了，孩子沒考過下次接著考，你現在罵她有用嗎？”
秦臻拿著鍋鏟走了過來，看向小女兒的表情透著慈愛。
“微微，爸爸燒了你最愛吃的可樂雞翅，快點過來。”
秦微微撅著嘴看了媽媽一眼，見她沒再繼續說下去，終於鬆了口氣，起身跟著秦爸往廚房走去。
三人落座沒多久，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啊！”
王芳放下手裡的碗筷，走到客廳開啟防盜門。
二樓的曾朝霞拉著拉桿箱站在門外，身後跟著秦穗穗，她瞳孔微張。
“曾姐！”
“穗穗，你怎麼回來了？”
“怎麼，穗穗還不能回來了？”
曾朝霞冷聲嘲諷，她越過王芳往後看：“穗穗，到家了還不進來。”
“王阿姨！”
秦穗穗連忙打岔喊了一聲，她不想曾媽媽因為自己和王阿姨又起紛爭。
曾朝霞對著廚房揚聲喊道：“秦臻，你女兒回來了。”
聽到曾大姐說話聲，秦臻就已經起身走向客廳，看到是穗穗拉著行李進來，他揚起笑意。
“穗穗，你今天怎麼回來了。”
曾朝霞語氣不滿：“真不愧是夫妻倆，連問的話都一模一樣，秦臻，穗穗回來是不是還得向你們夫妻請示？”
“曾大姐，哪有的事，如果知道穗穗回來，我肯定要開車到車站接她啊。”
秦臻臉上帶著幾分尷尬，擠著笑臉說道。
他對樓下的這位曾大姐，有幾分懼，穗穗媽媽還在世時，他們兩家關係最好，後來小芳嫁進來，兩家關係就越來越生疏。
他知道曾大姐怨怪他忘了舊人，可活人總不能給死人讓路吧。
“曾大姐，先裡面請，進屋坐一會兒。”
看到小芳臉色不對，秦臻連忙使了個眼色給她，說幾句就說幾句吧。
曾朝霞板著臉扯了扯嘴角，她把穗穗的行李箱放到客廳，環顧了一圈，冷笑道。
“秦臻、王芳，以前你們夫妻倆一唱一和的總是說穗穗上大學不經常回來，所以才把穗穗的房間給了微微當琴房。”
“現在穗穗大學畢業回來了，你們是不是該把那間屬於穗穗的房間收拾好，讓穗穗住。”
“甚麼？”
“穗穗你不留在海市了？”
夫妻倆人異口同聲的看向秦穗穗。
哪怕秦穗穗早已不奢求父愛，看著眼前皺著眉頭的秦爸還是讓她心生失落。
“穗穗，你震旦研究生是不是沒考上？”
王芳突然想起前幾天妹妹還問起，震旦大學官網的公示名單上怎麼沒看到秦穗穗的名字，難道她真的沒考上？
王芳壓下上揚的唇角，語帶惋惜。
“穗穗，我知道你在學校談了一個男朋友，可你也不能因為談戀愛就耽誤學習啊，你看看，現在研究生也沒考上，今年的國考也結束了，多耽誤事啊！”
隨著王芳惋惜的語氣，秦臻的臉越拉越難看，他冷著臉看向秦穗穗。
“先到廚房吃飯，這事兒等會兒再說。”
曾大姐還在，秦臻不想當著她的面吵穗穗，不然難堪的只會是他們夫妻倆。
“曾大姐，你沒吃飯吧，要不坐下隨便吃點。”
“不用了，老齊在家已經做好飯了。”
曾朝霞隱晦的看了眼秦家夫妻倆，這樣的家事她確實無法插手，她看向秦穗穗語帶擔憂。
“穗穗，如果有事，你就下樓去找曾媽媽，知道嗎？”
“嗯，曾媽媽您回去吧，我沒事的。”
秦穗穗笑著點頭，這次回來，她只想把媽媽的遺物打點好，順便收回屬於自己的那兩套房產。
曾朝霞暗自嘆息一聲，回絕了秦臻虛假的客套，轉身出了秦家大門。
看著朝霞神情厭厭的進屋，齊鵬飛好奇道：“你這是怎麼了？下樓扔個垃圾怎麼扔的一臉不痛快？”
“穗穗回來了。”
曾朝霞坐到餐桌旁，倒了杯溫水仰頭一口喝完。
“穗穗今年好像沒考上震旦的研究生，你沒看到王芳那張要笑不笑的臉，想想都晦氣。”
齊鵬飛拉著圍裙的手一頓。
“穗穗剛到家？”
“嗯！”
“你瞎操甚麼心，穗穗哪怕沒考上震旦大學的研究生，她也是震旦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到哪找不著一份好工作，再說了，今年考不上明年接著考，穗穗哪需要你擔心？”
齊鵬飛心底也替穗穗遺憾，不過在朝霞面前絲毫不顯擔憂之色。
“穗穗是個有成算的孩子，你要相信她有自己的計劃。”
“也是哦。”
從小到大，穗穗根本就沒讓人多操心，曾朝霞反應過來，臉上終於掛上笑意，夫妻倆高高興興的坐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