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我想要你
江茵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只?覺得臀兩側的骨頭都是麻的,看著逐漸沉入西邊的太陽,神智模糊, 喃喃問道:“是不是又兩個月後了?不行, 我同柳娘約好要去她家吃晚飯的……”
她扭身要走,楚南辭用狐尾卷著她纖細的腳腕將人綁回來, 扶著她的腰道:“不在發情期, 時間是正?常的……最後一次,不許躲。”
江茵臀側發酸,魂魄再次飛遠。
直到結束時被青年抱到浴桶中清洗,她才慢慢找回點理智。
“你剛剛說?不在發情期,時間是正?常的, 甚麼意思?”她想?了想?之?前兩次時間錯亂的原因, 確實都是在他發情期的時候。
楚南辭幫她洗著髮尾上沾染的桃漿, 道:“九尾狐一族的發情期要比普通狐族更長,一次至少要兩月之?久,但我若在發情期時,從第一次洩/欲開始, 我周遭的時間就會和外界分割開來, 大?約是我身邊過去七天?,外界已是兩月。”
“能讓時間分割?”江茵驚愕道:“你們九尾狐妖當真是逆天?了。”
有這樣的能耐,難怪原文裡男女主前期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楚南辭垂著眉:“或許並非是九尾狐妖的天?賦,至少我的血脈傳承中沒有過這樣的記憶,但具體原因我也無從得知。”
他語氣平常,是隨口向江茵解釋,江茵卻突然想?起,如?今九尾狐族只?剩下他一個, 他就算滿心疑惑,也不知該向誰請教。
他的族人,爹孃,長輩,全都死在了人族的貪婪中。
江茵覺得這時候她說?甚麼都會讓氣氛沉重起來,乾脆將安撫的話嚥了回去,學著他伸手?撩過他一縷頭髮,放在水中慢慢的洗。
他髮尾還是白的,在水中和她的黑色秀髮混在一起,黑白交織,漾開一圈濃白的漿。
楚南辭望著隨著她手?指擼下的那些漿水,喉頭急促滾動幾?下,狐尾在身後躁動著搖晃。
他握住她的手?往身上貼,啞聲道:“這裡也髒了,替我洗洗。”
……
江茵最後還是沒能趕去赴約。
第二天?江茵去找柳娘道歉,柳娘擺擺手?:“不礙事,謝……楚公子昨天?找靈鳥報過信了,說?你們有急事,今晚再來,瞧,我這剛像秘境主要的魚來,準備晚間給你們做著吃呢。”
江茵乾笑著:“好,那我等會就過去。”
等柳娘一轉身,她就憤憤踩了楚南辭一腳。
報過信了昨天?還要哄她說?些奇怪的話,這狐貍精真是壞到家了!
柳娘不止請了江茵,連帶著林月影等人也一塊叫到了家裡。
江茵到的時候院子裡已經坐滿了人,劉伯帶著兩孩子在幫忙擇菜,祝念在削木棍,應該是待會拿來烤串用的。
穆一青坐在謝淮安旁邊忿忿不平的說?著甚麼,江茵進門,他瞥見她身邊的九尾狐,狠狠翻了個白眼,表情更加激動。
“快閉嘴吧。”林月影拍了他後背一掌,上前去迎江茵:“好久不見。”
對她來說?已經有兩個月沒見過,確實是久。
“好久不見。”江茵一一打招呼:“劉伯,祝姑娘,阿兄。”
小蛟龍看到她,激動的手?裡的菜都丟了,撲過來:“孃親!我好想?你啊!”
在秘境這些天?小蛟龍被養的愈發白嫩,小臉肉嘟嘟的,瞧著就討喜,聲音也甜膩膩的,這樣充滿眷戀的撲過來,江茵心都軟了,連忙張開手?去接。
但有人絲毫不為?所動。
楚南辭拎起小蛟龍,眼眸輕彎:“滾遠點。”
“……哇啊啊。”小蛟龍立刻哭道:“孃親,二爹爹好凶啊。”
“快鬆手?,它要被你勒死了。”江茵從楚南辭手?中救下小蛟龍,想?起它剛剛說?的話,好奇道:“你剛剛喊他甚麼?”
甚麼二爹爹?
小蛟龍縮在江茵懷裡,嗅了嗅孃親的味道,才道:“穆哥哥說?謝爹爹才是孃親的夫君,我要喊大?爹爹,壞狐貍就只?能當二爹爹了。”
江茵:“……”
身後氣溫驟降,她默默抱著小蛟龍轉了個身。
下一秒院子裡傳來穆一青的慘叫:“啊——”
小蛟龍好奇想?看,江茵捂著她的眼睛:“聽話,我們不看這些血腥暴力的東西。”
謝淮安出面勸道:“殿下手?下留情,一青尚且年少,回頭我會教育他莫要再說?這些胡言亂語,還請殿下看在謝某的面子上饒過他一次。”
“謝兄替他求情,看在家妻的面子上,本殿便放過他,但絕無下次。”楚南辭睨了被林月影扶起的穆一青一眼,嗤笑道:“想?來年少的穆小公子能做破身之?事,自然也能承擔口無遮攔的後果。”
穆一青面紅耳赤,還想?再說?,被林月影狠狠擰了下腰:“都跟你說閉嘴了!聽不懂嗎?”
楚南辭帶著江茵落座,小蛟龍黏在孃親身邊,恨不得將這兩個月的事事無鉅細的跟她說一遍:“我交了好多朋友,但我還是最喜歡小壯,對了孃親,我還找到了我以前收的小弟,等會介紹給你認識呀。”
“你還有小弟呢?”小蛟龍的外貌始終是四歲幼童,導致江茵總會忘記它已經活了一千多?歲,是個跟楚南辭差不多年紀的大妖了。
小蛟龍得意的點點頭,大?喊道:“小布,快出來見見我孃親!”
江茵:“???”
小布?
等等,不會她想?的那個小布吧……
看著端著湯從廚房出來的歐陽布,江茵沉默中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
她還記得歐陽布對稱呼和輩分的執著,不像演的。
果然,聽小蛟龍喊江茵孃親後,歐陽布頓時傻眼了。
“你是龍姐的孃親,那我是不是該喊你……”
“不!不用!”江茵趕緊阻止他喊出可能會讓她接受不能的稱呼:“你就喊我江茵……或者嫂子也行。”
她現在覺得嫂子這個稱呼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至少比娘字輩的要好。
歐陽布卻糾結道:“對啊,你還是楚兄的妻子,若這樣算,我應該喊你一聲……嫂娘?”
還是說?出來了。
江茵冷汗直流:“當真沒這個必要,我們各算各的就行……楚……阿聽,你說?呢?”
楚南辭似認真思索了會,才回答她:“娘子的娘不是這個娘。”
江茵:“……”
“聊甚麼呢?”柳娘端著菜笑呵呵的出來:“菜好了,剩下的魚等會串起來烤著吃,秘境主還帶了些好酒,大?家今晚一定要吃好喝好。”
江茵找到機會,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去幫柳娘端菜。
酒菜上桌,柳娘率先端起酒碗,道:“各位都是我與我兒?的大?恩人,尤其?是江姑娘和楚公子,先前我言辭不當多?有得罪,你們不計前嫌帶我兒?來尋我,實在是感激不盡!”
江茵對酒有些陰影,只?喝了一口就不敢碰了。
倒是柳娘,還在一個個敬酒。
這個從前在村裡為?了孩子的妖獸身份活的如?履薄冰,性格也過分暴躁刻薄的婦人在這桃源秘境中放下心中的大?石,輕鬆的活著。
江茵看著這一切。
月上枝頭,明淨的月光灑在這一方小院,晚風送來陣陣桃花香,一切都格外祥和美好,讓人忘記秘境外的凡塵俗世?,好似不存在任何煩惱。
在這裡,她沒有蝴蝶病,沒人害怕她,厭惡她,她能得到好朋友,得到擁抱,這些她從前只?敢在夢裡想?一想?的事,她都擁有了。
可人一旦擁有就害怕失去。
看著腦海中格外危險的好感度數值,江茵側頭看了眼人群中的謝淮安。
沒料到他也在看她。
兩人對視幾?息,謝淮安率先拿起酒杯朝她抬了抬。
江茵連忙端起杯子,可還沒喝,就被一隻?大?手?橫空奪去。
楚南辭將她手?中的酒杯拿去,飲了一口,才道:“謝兄如?今佳人在側,還是要注意些分寸,莫要與旁人的妻子太過親近。”
“殿下誤會了,我只?是想?起茵茵幼年時便偏愛桂花酒,這才遙敬她一杯。”謝淮安不卑不亢,望著江茵道:“茵茵,歐陽公子這桂花酒釀的極其?醇厚,只?是味道稍甜,你喝的可還習慣?”
江茵眨了眨眼:“阿兄,你說?話就說?話,為?何一直在晃呀?”
謝淮安怔了怔。
江茵轉頭抱住楚南辭,在他懷裡咕噥著:“阿聽,我頭好暈,好難受……”
楚南辭眉梢輕抬,攬住她,對謝淮安道:“抱歉,家妻不勝酒力,本殿先帶她回去了。”
說?完不等謝淮安反應,他便抱著江茵揚長而去。
他們一走,祝念忙壓低聲音問:“試探出來了嗎?”
“她醉的太快,我尚未來得及問出些甚麼。”謝淮安蹙著眉,目光移向桌上還剩下大?半桂花酒的酒盞:“但我應該有答案了。”
“當前攻略物件好感度8%。”
聽到系統音,江茵心咯噔一下,身體都不自覺瑟縮起來。
從聽到謝淮安說?她幼年偏愛桂花酒時,她就懷疑他在試探她。
畢竟他走的時候原主也才八歲,哪有八歲的孩子鍾愛酒的?
可她又不是很?確定,萬一原主當真與眾不同呢?
在不知道答案的情況下,這個問題不管怎麼答都有風險,她只?能裝醉想?躲過去,可沒想?到還是降了好感度。
她想?不通,她到底哪裡露餡了?
楚南辭將她往上託了些:“說?說?吧,為?何裝醉?”
江茵知道自己瞞不過他,睜開眼看著他在月色下似玉一般的臉,默了幾?息,抬頭吻在他喉結上。
“阿聽。”
她聲音帶著些微的顫:“我想?要你。”
她不想?失去他,也不想?失去自己來之?不易的生?命。
可她到底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