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花開
隨著少女柔夷輕握, 楚南辭手指猛地收緊,險些在江茵面?前暴露妖型。
好在狐耳自銀髮中冒出時,江茵正閉著眼湊近吻他。
馨香撲鼻, 楚南辭理智所剩無幾, 扣住她後?腦回?應她的?同時,另一隻手拿起床邊染血的?匕首丟出。
匕首在屋內飛轉一圈, 精準掃過每一支蠟燭的?燭火, 光亮寸寸黯淡,直到最後?一支蠟燭熄滅,滿室昏暗。
江茵聽到異動睜開?眼,發現?燭火滅了,倒是鬆了口氣。
這樣更好, 連他的?臉都?看不到,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藏匿在黑暗中, 包括她的?緊張和羞澀。
而在黑暗裡行動,本就?是要靠摸索。
江茵手指收攏,慢慢試探。
她指尖輕軟,楚南辭本能的?回?應她。
江茵心臟跟著狠狠一跳, 不自覺的?就?要鬆開?手。
但青年冷涼的?大掌覆蓋住她的?手, 聲聲低啞:“不繼續了嗎?”
詢問的?語氣,可覆在她手上的?力道完全沒有容許她退後?的?可能,深深烙印進江茵掌心。
“……”這個世界的?空氣一定有問題,任憑誰來了都?得走這種限制級劇情是嗎?
江茵瘋狂給自己洗腦,這是她的?攻略物件,是她的?未婚夫,是她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就?算不提感情,只論現?在的?情況, 不管是他體內的?反噬,還是這個房間,都?需要解決。
她牽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黑暗中,青年似乎歪了歪頭,有甚麼東西在他發頂跟著輕晃,江茵還沒看清,就?被他拉進懷中。
他明白了她羞於啟齒的?暗示,主動接過掌控權。
只是他此刻失溫,渾身冰冷異常,手落下來像是一片雪,身體好似雪山,叫人也跟著發冷。
“好涼……”
她縮縮肩,聲音頗有些可憐的?哀怨道。
“忍一忍。”楚南辭也覺得難受。
她覺得他身上冷,他卻感覺她身上熱的?過分。
像是烙鐵,快要生生融化了他。
可饒是如此,他也捨不得叫她鬆開?。
……
茉莉花連開?三朵,房間裡不知?時辰,中途江茵恢復疼痛感知?,又?補了粒續命丸。
剩下最後?一朵花未開?的?時候,她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啞著聲音問他:“……為甚麼?”
她能感覺到,他並非坐懷不亂,只是不知?道為何壓制著自己。
…是好感度還不夠嗎?
她有點說不出的?失落,又?覺得這樣也好,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面?對青年送到唇邊的?水,她垂著眼,小口的?抿著。
楚南辭喂她喝完水,伸手替她擦去唇邊水漬,聲線溫潤平和:“阿茵不妨問問自己,為何要在此時,心中裝著別人。”
江茵聽到這話,頓時急了:“我沒有!”
她已?經主動的?不能再主動了,他怎麼能這麼說她?!
她實在委屈,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實在太過分了!
她用了力,牙齒嵌入指腹,有絲痛意。
續命丸失效了。
“或者我換個說法。”楚南辭抵著她不安分的?牙,笑意溫潤:“阿茵與?我做,是單單隻想著與?我共赴極樂,還是想著能讓這些花快些開啟?,讓你儘早離開?這間屋子,離開?我身邊?”
江茵眨了眨眼,心虛的?鬆了嘴:“有甚麼區別,結果不都?是一樣的?嗎……”
“對我而言,不一樣。”楚南辭用那根被咬出血絲的?手指揉了揉她的?唇角,指尖慢慢遊移:“我希望阿茵是和我一樣,心中只有對彼此的?欲,而不是為了離開?此處,去參加月夜遊,找勞什子柳娘。”
他竟然都?知?道。
江茵瑟縮著,聲音愈發低:“抱歉……可是柳娘失蹤本就?是我的?問題,我必須找到她。”
青年撫著她腕間最後?一朵花。
“好一個必須。”他很輕的?笑了聲:“我竟不知?你是不是因?為吃了藥,不知?疼痛,才如此罔顧自身,還是哪怕知?道會?疼痛,也仍然如此行事。”
江茵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笑聲總讓她有些不好的?預感,她默默挪著身體往後?退,卻被扯回?去。
“試試,好嗎?”雖這麼問,可他根本沒打算等她回?答。
黑暗中響起一道掌聲,隨之而來的?是江茵變調的?尖叫。
好半晌她才回?過神,愣愣睜著眼,簡直不敢相信他都?做了甚麼。
“你怎麼……怎麼能這樣!”
楚南辭面不改色收回手:“哪樣?”
“你打我……”江茵紅漲著臉說不出後面?的?話,羞極嗔怒道:“謝淮安,你太過分了……啊!”
話音剛落,又是一掌落下。
“喚我甚麼?”
江茵抖著腰及時認慫:“……阿聽。”
“乖。”他不輕不重的?誇了句,但手上卻絲毫未停。
這次整朵茉莉都墜在她腕間發顫。
“嗚……”江茵本就?沒多少力氣,幾次下來,聲音都?帶上哭腔:“為何又?打我?”
楚南辭喉頭滾動幾息,才如常開?口道:“等你記住這種感覺,下次才不敢再犯。”
“犯甚麼?”江茵有些委屈:“我只是想救人,難不成錯了嗎?”
“自然錯了。”楚南辭再次抬起手,睨了她一眼:“那日是柳娘自己摔了腰讓你丟下她回?村,她失蹤可以說是意外,是不幸,再難聽些,說是自作孽也可,唯獨和你無關,薛壯兒的?生死同樣與?你沒有干係,你偏要將責任攬在自己頭上,譴責自己,此為一錯。”
手掌落下,江茵渾身一震。
她想縮起,楚南辭不疾不徐扯來床幔綁住她的?腿,輕聲道:“為了找她,參加月夜遊,不但讓自己受傷,還引來旁人覬覦,此為二錯。”
江茵雙腿被綁,徹底掙扎不開?,聽著掌風,嚇的?聲音都?變了調:“是謝雲林自己誤會?了,這也能算我頭上嗎?!”
“忘了如何喚我,倒是將別人的?名字記得這般清楚。”楚南辭似笑非笑的?嗤了聲,落掌的?力道比原先更重:“實在該罰。”
江茵眼前一白,合攏的?茉莉直接被這一掌拍開?大半,只差一點就?要完全開啟?。
他繼續道:“三,我想問問,你先前說你是江府小姐,父母疼愛,可到底是誰教?你遇事就?將問題歸於自己,為了外人,甚至不惜作踐自己的?身體?”
“我……沒有……”
江茵剛說完,眼前亮起一盞燭火,久未見光,她眼睛刺痛,下意識閉上眼。
“睜開?。”
青年今夜不同於往常的?溫潤,霸道的?厲害,江茵怕他一言不合又?下手,忍著不適睜開?眼。
誰曾想卻瞧見極其令人面?紅耳赤的?一幕。
只見青年手持燭火,光影昏黃,照亮的?情形卻令人心驚。
之前一直在黑暗中,她還能當不知?道,可此刻床上沒有一處乾爽的?地方,床邊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滴著水。
而燭火中心,觸目驚心的?腫脹讓她嚇的?一縮。
視覺恢復,縱使沒有痛意,可看著青年的?手掌拍下去時,江茵也能聯想到等藥效消失後?會?帶來甚麼樣的?疼痛。
但此刻她的?眼淚全是因?為另一種感覺。
手腕上的?茉莉花也徹底被淚水浸染,開?出溼豔的?花。
視線朦朧間,江茵看到他又?抬手,嚇的?嗚咽哭出聲:“別打了……阿聽,求你。”
她怕的?往後?躲,楚南辭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抬手解開?她腿彎的?束縛,替她擦去瀰漫在外的?水痕。
江茵睜著溼濛濛的?眼睛看著他,聲音都?格外小心翼翼:“你不生氣了嗎?”
楚南辭不說話,她心裡沒底,即使已?經被解開?捆綁也不敢躲,猶豫了會?,咬牙道:“你若還氣,再打三……兩下,也可以。”
總歸她現?在感覺不到疼,打也就?打了,忍忍就?是。
聽到這話,楚南辭才因?她溼潤眼神消下去些的?怒意又?升了起來,恨不得真像她說的?,再打她幾下。
“阿茵,不要這樣。”他實在無奈,擦去她眼角的?淚痕,一字一句教?她:“不論是為誰,柳娘也好,我也好,旁人是否痛苦與?你無關,無論甚麼時候,都?不要將別人的?感受凌駕於你自己之上。”
這是九尾狐一族的?祖訓,此刻他希望他選定的?人類妻子可以明白這個道理。
他無法容忍江茵會?像他的?父母和同族們一樣,為了別人讓自己魂飛魄散。
江茵看著青年那雙好似能通曉人心的?淺色眼瞳,怔愣許久。
她小聲呢喃:“……狐貍。”
這次換楚南辭怔住:“甚麼?”
江茵低著頭,忍住酸澀的?眼淚。
原文裡,九尾狐妖楚南辭也說過相似的?話。
那是在男女主即將封印他之前,祝念問他,為何如此惡劣,不在乎別人的?感受。
彼時楚南辭九尾盡斷,命懸一線,聞言卻無所謂的?笑道:“旁人的?感受與?我何干?我只要我自己歡愉。”
江茵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就?牢牢記住了他。
“阿茵,你方才說甚麼?”楚南辭幾乎以為他的?幻術出現?了問題,沒能遮掩住狐耳或尾巴。
他仔細運氣一一檢查,沒發現?異樣。
江茵抬手指了指他的?臉:“你的?面?具,是狐貍。”
說來也巧,她隨手從?情意綿綿房拿的?面?具居然是白狐圖案,帶在青年臉上,倒是莫名相襯。
楚南辭倒是沒注意,聽她這麼說,便準備解下面?具。
“等等!”江茵急道:“一會?再摘,我收拾一下……”
她撐著痠軟無力的?四?肢想爬起來,楚南辭卻已?經摘下面?具。
這下毫無遮擋,他垂眸時,江茵甚至能透過他的?瞳孔看到她不敢直視的?紅腫。
“……”
她試圖扯過旁邊的?被子擋一擋,又?被他伸手掀開?,連燭火都?多了兩盞。
他唇角輕抬,語氣帶著些笑意:“此時害羞,是不是有些晚了?”
江茵當然知?道晚了,可看著他的?臉,她又?實在沒辦法像剛剛主動迎合他似的?那般坦然。
“……不一樣。”她只能憋出這句:“方才又?看不見……”
“一樣。”他面?色如常,拿著打溼的?帕子,替她慢慢擦拭乾淨,動作極盡輕柔,好像剛剛無情拍打的?人不是他。
“我可以自己來……”江茵羞的?渾身都?像被水煮過似的?紅,眼睛都?不敢抬:“你別弄了……”
不帶面?具弄這些,就?少了些虛幻感,她腦子裡甚至在自動補充剛剛黑暗中的?發生的?一切。
尤其是那雙手……
看著青年如玉般的?指節,江茵眼睛好似有特異功能似的?,居然自動忽略了他手上的?帕子,看著他在燭火下伸手撫過茉莉花瓣。
毫無預兆的?,一陣小雨落下來,恰好澆在他手上。
兩個人同時怔住,下一秒,江茵閉上眼睛裝死。
不懂就?問,現?在換個星球生活還來得及嗎?
換個星球是不可能了,換個話題倒是可以。
“月夜遊我還是想去參加,你先別生氣,你剛剛說的?我都?明白,但我這麼做,與?其說是為了柳娘,倒不如說是為了自己,我實在愧疚,如果不做點甚麼,我很難安心,去參加月夜遊,不管結果如何,至少我努力過了,也無愧於心。”
說完好一會?,她也沒聽到回?應。
房間寂靜的?讓人發怵,江茵偷偷睜開?眼,看到青年正望著手上的?溼痕若有所思。
“……抱歉。”她下意識道歉:“我不是故意弄髒你的?手的?。”
“髒?”楚南辭對她的?措辭很不理解,唇角輕揚,舔走手背上殘餘的?雨水,身後?的?銀髮恢復成黑絲,他滿足的?低嘆一聲。
哪裡是嫌髒,看上去竟然還覺得不夠似的?。
江茵覺得自己的?三觀收到了極大的?挑戰。
這真的?是她這個小菜鳥能看的?嗎?
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她立刻轉過頭,耳根一片發紅。
……
終於安撫完躁鬱的?本能,楚南辭看著她的?手,白與?白的?交織竟也讓人覺得糜豔。
他未多看,怕再看兩眼尚未徹底結束的?發情期又?要甦醒,壓了壓躁動,他起身準備去拿溼帕替她將手上汙痕擦去。
可江茵卻攥緊他的?手。
“別走……”她帶著哭音不斷哀求:“別走,別走……”
她邊哭,邊緊抓著他的?手不肯放,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釋放過後?他的?體溫恢復許多,可此刻江茵握著他的?手還是滾燙的?厲害,他察覺不對,再看江茵,她竟不知?道甚麼時候睡著了。
少女雙眸垂閉,眼睫被淚水染溼,水光浸潤的?臉頰上愈發潮紅。
睡著了,還會?害羞嗎?
他抬手探她額間溫度,同樣燙的?驚人。
竟是發起了高?熱。
“阿茵?”
床上少女不知?是睡熟了,還是因?高?熱昏迷,對他的?呼喚毫無反應,只口中含糊不清的?冒出幾句求他別走的?話。
她握著他的?手,指甲都?嵌入他掌心,可見用力之深。
也不知?是夢到了甚麼。
楚南辭擦去她額頭上的?冷汗,溫聲道:“好,我不走。”
高?熱並非外傷,九尾狐之力也不可療愈,楚南辭只得用傳音符聯絡花影,讓她差人送些退熱的?藥物來。
花影此刻人不在花樓,回?話時語氣也稍有些急,似是在忙些要緊的?事:“屋內的?鬥櫃中便有殿下要的?退熱藥……”
言下之意是讓楚南辭自己去取就?是。
這時江茵嗚咽著喚了句:“聲聲姐,別走。”
傳音符那端花影話音一頓,再開?口時道:“但那些都?是尋常藥物,殿下若是需要,我這便派樓內的?醫女仔細替她診治。”
楚南辭未言,伸出一尾取來鬥櫃中的?藥物看了看。
他不通藥理,但若只是退熱,尋常藥物應也夠用。
此刻江茵不肯放手,他們手上的?痕跡也未清理,私心來說,他不想被外人打擾。
哪怕已?經結束。
傳音符將櫃門開?合以及瓷罐碰撞聲傳到花影耳中,她語氣平穩道:“殿下畢竟是狐妖之體,□□凡軀自是承受不住,此事又?極耗心力,最好還是叫醫女替她量身開?些藥方,好好調養一番。”
她等待許久,終於等來楚南辭的?應允:“差人上來。”
花影低聲道是。
很快門被敲響。
“進來。”
楚南辭的?狐尾穿進兩人相握的?手上,將那些藏於縫隙間的?痕跡擦拭乾淨。
進屋的?醫女便是之前嬤嬤帶著要替江茵檢查身體的?那位,他見過,名喚方馨,是花影自衢州帶出來的?好友,也知?曉他的?身份。
就?算看到他的?尾巴,方馨也始終垂著眼,專注於替江茵診脈。
幾息後?,她收回?手,去桌邊研磨提筆。
楚南辭淡聲道:“你說,我聽的?懂。”
寫來寫去,耽誤時間。
方馨拿筆的?手頓了頓,如言放下筆,伸手比劃起來。
她不會?說話,平日交流全靠手語或書寫,但她知?道屋裡這位在妖族身份尊貴,連花影都?要尊稱一句殿下,饒是他允許她在他面?前‘指手畫腳’,她也不敢放肆,比劃的?小心翼翼,生怕惹怒這傳聞性格惡劣的?九尾妖狐。
看完她的?手語後?,楚南辭蹙眉道:“你是說,她體內積汙過多,需將這些汙淤排出體外,否則……性命垂危?!”
不過是開?了九次花,怎的?就?性命垂危了?她這身體委實太差了點。
楚南辭眉頭緊鎖,問道:“如何排?”
方馨哆哆嗦嗦的?拿出一包金針,見楚南辭不動,又?拿出一本摺子書放到床邊,道:“這些是殿下要的?資訊。”
楚南辭單手翻開?,一目十行掠過幾眼,視線落在紙上幾處圈起的?字眼。
“失憶……妖力詛咒……”
從?花樓搜尋到的?資訊來看,謝淮安在離開?玄天宗時遇到傀儡妖,身中妖力詛咒,如今又?失了記憶,誤認為自己是妖。
楚南辭早知?曉當初初見江茵時身上的?玄天宗弟子服飾來自謝淮安,只是覺得巧合的?很。
江茵也當他失憶,以為他中了妖力詛咒。
繼續往下翻,是謝淮安在玄天宗時發生的?一些事,以及他身邊一些人的?簡單資訊。
這些都?不重要,楚南辭快速略過,終於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有一未婚妻,名喚江茵…………】
中間有些汙漬,看不清字跡,往下便是:【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甚篤,此次謝淮安下山便是為了與?其成婚。】
楚南辭猛地合上書折,眉眼浮現?一抹戾氣:“他此刻人在何處?”
方馨遞給他一把鑰匙。
楚南辭看了眼鑰匙上的?位置,便立刻趕往樓下。
與?此同時,一柄銀白色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
劍是他的?本命劍,名喚無憂,鮮少出鞘,只因?上面?的?妖氣無法遮掩,一旦用劍,便會?讓那些追殺他的?仙門修士尋到他的?位置。
謝淮安身中妖力詛咒,修為早已?被封印大半,對付他本不需用到無憂劍,可那紙上所寫的?感情甚篤和江茵當日所說的?非他不嫁不斷重疊。
他不能容許謝淮安有絲毫出現?在江茵面?前的?可能。
行至門外,無憂劍出鞘,劍刃上寒光凜冽,強大的?妖力捲起一陣狂風,砰的?撞開?門。
可屋內茫然回?望他的?人,卻並非男子。
楚南辭臉色更加難看。
“哎……”屋裡被嚇傻的?林月影回?過神,看著被劈的?粉身碎骨的?房門,再看著臉色鐵青的?男人,她立刻腦補出原因?。
“你是不是在找江茵?她來這裡不是為了找花郎的?,我可以替她作證,是花樓放出懸賞令我們無處可去……等等,你去哪?”
見楚南辭怒氣衝衝往外走,林月影生怕他是想一劍劈了江茵,趕緊跟在他身後?:“江茵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楚南辭唇角緊抿,手裡的?無憂劍感應到主人的?怒氣,劍刃震顫。
聽到江茵的?名字他便明白過來。
花夢樓的?訊息不可能有誤,謝淮安不在此,只能是花影刻意欺瞞,為的?是讓他離開?江茵身邊。
明知?此舉會?惹怒他還要這麼做,說明她想要對江茵做的?事遠比欺騙他還要嚴重。
楚南辭急步往回?趕,手中傳音符燃了一張又?一張,可花影始終未有回?應。
等他回?到先前的?房間時,江茵和方馨都?不知?所蹤,他毫不猶豫閉眼屏息,使用追蹤術尋找江茵的?位置。
林月影還在想怎麼替江茵開?解,好不容易跟上來,就?看到男人的?頭髮正在飛速褪色,眨眼就?滿頭銀絲。
這是內息大亂之徵。
林月影連忙上前阻止:“你現?在需要靜心調息,江茵不會?亂來的?,你相信她……”
楚南辭揮劍劈去:“滾開?。”
這一劍只劈到林月影身側,止住她上前的?腳步。
他嚥下一口鮮血,繼續找尋江茵的?氣息。
可是花影既然要瞞過他帶走江茵,自然不會?忘記他會?追蹤術。
她不知?用了甚麼秘法,整個臨安城都?尋不到一絲江茵的?氣息。
哪怕他解開?先前對狐尾的?封印,加大追蹤術的?範圍,也還是沒有找到。
林月影看著他身後?血跡斑斑的?狐尾,愣了幾秒反應過來:“你在用追蹤術找江茵?”
楚南辭沒有理睬她,他不斷擴大追蹤術,狐尾一根根冒出,血痕濃重。
“你再繼續下去會?走火入魔的?!”林月影急道:“我知?道江茵在哪!”
楚南辭這才給了她一個眼神:“在哪?”
“月遊船!”林月影道:“船上有幻憶陣法,一旦開?啟,船上的?人便會?陷入從?前的?記憶中,追蹤術只能追查氣息軌跡,自然查不到在回?憶中的?人。”
楚南辭聞言,氣息再次翻湧,怒火攻心下硬生生吐出一口血。
他並非不知?月遊船上的?幻憶陣法可以遮蔽他的?追蹤術,只是沒想到花影竟當真大膽至此。
一旦進去幻憶陣法,稍有不慎便會?被徹底困在從?前的?記憶中,哪怕出陣,她的?心神也會?大損。
他擦擦唇角血跡,持劍站起。
林月影見狀,忙道:“你此刻氣息大亂,就?算強行闖陣也撐不過反噬之力……我這有藥!”
她拿出儲物袋裡最後?一瓣續命丸,語氣帶著些微祈求:“你帶我一道入陣,我將藥給你,你去救江茵。”
楚南辭看到續命丸,才終於將目光落在林月影的?臉上。
那張和花影如出一轍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