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新婚敬茶 老朱家的皇帝對人一……
老朱家的皇帝對人一定不尊敬, 但對錢絕對尊重,這不,看?在漢王態度友好?的送上厚禮的份上, 朱瞻基單方面放下了看?二叔不順的小心眼兒。
他唏噓道:“我這二叔啊,沒變,還是那個狂到不可一世的漢王。”別說他了, 連他爹都不放在眼裡, 哼, 都是爺爺慣得。
可誰讓他就只?剩這一個親叔叔了呢, 算了,自?己何必跟這個傻子計較。
於是,酒喝了沒一會?兒, 叔侄倆彷彿又“哥倆好?”般, 就差勾肩搭背了,此?情此?景, 看?得眾人一陣驚疑,讓人不由懷疑血脈這東西?的神奇。
胡善祥正?懷疑朱瞻基是不是又相出甚麼主意坑漢王一把, 就聽張太后感慨道:“到底是親叔侄,輩輩親, 打斷骨頭連著筋, 就算當初有再多齟齬,時?過境遷也不算甚麼了。”
確實, 畢竟血濃於水,兄弟仨就只?剩漢王還活著了,又沒有了威脅,朱瞻基當然?能容得下漢王這隻?拔了牙的老虎。而?漢王也不想和已經?從小狼崽子長成狼王的朱瞻基死鬥,對朱瞻基的態度可不就得改頭換面的變麼。
雙方都滿面堆笑, 氣氛自?然?大好?,等太子妃的花轎進了東宮,所有人的注意被轉移,再無人注意這對氣氛和睦的叔侄。
古人重禮儀,好?在朱祁鈺身份高,除了拜張太后、和朱瞻基胡善祥之外?,新婚夫婦只?用等著別人拜他們。夫妻共同行禮,配合得天衣無縫,看?得長輩三人格外?滿意——自?己的眼光。
禮畢後太子妃被送入洞房,朱祁鈺留下來敬酒,十六歲的少年多少也能喝點了,但想著今天洞房花燭夜,胡善祥還是半途讓人給他換了白水。當然?了,胡善祥也沒厚此?薄彼,她也是經?歷過嫁人的,從早上起來就開始梳妝打扮不能吃飯,現在想想都覺得餓得慌,讓人給兒媳婦送了些吃的過去。
太子成親,旁人是不敢鬧洞房,但那群堂兄弟們除外?。漢王自?持長輩身份,見太子果?然?如胡善祥所說那般陪他喝了兩杯,就幫著侄孫把那些想鬧洞房的猴子都給壓下去了,但有一人除外?,朱瞻基的小兒子朱祁錦,朱祁鈺的親弟弟可不怕這個紙老虎的二爺爺,帶著妹妹繞到了宣和殿後殿貓著,就等著在大哥和嫂嫂親嘴的時?候跳出來嚇他們一大跳。
朱昭昭想到漂亮溫柔的張姐姐,有些躍躍欲試,但又有些怕爹孃和大哥生氣:“二哥,咱們這樣做好?嗎?”雖然?她確實很想去,但並不想和二哥一起捱打。
朱祁錦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捱打了,皮確實癢了,蠢蠢欲動道:“大喜的日?子不興打孩子,咱們鬧了就跑,大哥也只?能幹瞪眼。再說了,堂叔和堂兄們成親的時?候都有鬧洞房了,他們說鬧洞房越熱鬧越好?,咱們是為了大哥好?,讓大哥和大嫂以後的生活熱熱鬧鬧的。”
聞言,胡善祥嘴角抽搐,真想一巴掌拍在小兒子身上,自?己調皮就算了,還想把妹妹也給帶偏,確實該打。但他哄妹妹有句話說的對,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興打孩子,胡善祥只?能讓人把兩隻?調皮鬼看?好?了,等一會?兒自?己走的時?候打包帶走。
在胡善祥的嚴防死守下,朱祁錦終究沒鬧成大哥的洞房,和爹孃回坤寧宮的時?候連連嘆氣,一步三回頭,被親爹一巴掌呼在腦袋上:“臭小子,生怕你大哥不收拾你!”
怎麼排行第二的沒一個安生的呢!非得等撞了南牆才會?老實?
朱祁錦似是不服氣:“大哥對我可好?了,才不會?收拾我。”
朱瞻基似笑非笑:“那是你還沒有踩到他的底線。”否則就像他這個親爹,不就是和媳婦兒笑話兒子的黑歷史嗎?那混小子就用從爺爺處聽來的他的黑歷史懟親爹,真是個不孝子!
父子倆你懟我一句,我回你一嘴,直到入睡的時?辰還不安分,胡善祥無奈提醒兩人:“行了,該休息了,祁錦回你的殿裡睡,昭昭去你的小床上,皇上也早些休息吧,明日?祁鈺和湘怡還要來敬茶呢!”
想想明日?兒子和兒媳要來敬茶,夫妻倆心裡激動,反而?更難以入睡了,睜著眼睛快到三更,才在互相的一聲聲催促中睡著。
……
宣和殿。
身著喜服坐在婚床上,等待即將到來的新婚夜,張湘怡的心情如小鹿砰砰亂撞。
今天一過,她太子妃的身份就徹底坐實,嫁給英俊的太子殿下,夫妻琴瑟和鳴,攜手共度餘生,如太祖和馬皇后,太宗與徐皇后,仁宗與張太后,皇上和皇后一般,成為天下人的榜樣。
窗外?傳來宮人給太子請安聲音,張湘怡不由自?主的攥緊拳頭,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直到眼前突然?一亮,蓋頭被挑開,兩人按照規矩喝了合巹酒,張湘怡才忍著害羞,滿臉通紅的按照母親教的那樣做:“妾身伺候殿下。”
朱祁鈺看?著臉紅害羞的妻子,想到這就是自己以後共度餘生的人了,心下滿意,亦對她尊重道:“那就麻煩太子妃了。”
太子的好脾氣讓張湘怡放下了提著的心,突然?膽子大了起來,一下子抱住了太子的腰,投入他的懷中,柔聲道:“殿下,出嫁前母親教導妾身,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妾以後就是您的妻子了,自?想餘生與您恩愛兩不疑,無論前路如何,當共同進退。”
不得不說,張湘怡這番話說到了朱祁鈺的心上。自?小看?著父母夫妻恩愛,朱祁鈺也想找一個和他同進同退、獨一無二的妻子,可當他將自?己的想法說給親爹聽時?,得到的並不是朱瞻基的贊同。
“像你娘那樣的女人是獨一無二的,只?有你爹我可以擁有,你來晚了知道嗎?兒子!”
朱祁鈺:“……”
我知道,你不用踩著我捧自?己,不做人的親爹!
感受到腰間的溫柔,朱祁鈺拍了拍張湘怡的手,亦柔聲道:“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你是孤的太子妃,孤定然?會?對你好?的。”
雖不至一心一意,亦會?與你共同進退,天地可鑑,此?心不變。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向宣和殿,兩人在宮人的伺候下梳洗、穿戴整齊,然?後去坤寧宮給長輩請安。
他們到坤寧宮的時?候,只?有朱祁錦和朱昭昭在等著,朱瞻基和胡善祥因為睡得晚起的也晚的緣故,正?在洗漱。
朱昭昭一見到張湘怡,就跑過去拉著她的手道:“張姐……大嫂,我昨晚想去找你鬧……”
她這頭“洞房”倆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一個箭步衝上來的朱祁錦捂住嘴巴,還不忘衝挑眉看?他的大哥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鬧洞房嗎?才三天沒打你,就想上房揭瓦了是嗎?”朱祁鈺也笑,笑得朱祁錦心頭髮麻,直覺大難臨頭。
果?然?,就聽朱祁鈺不帶感情地聲音響起:“十五遍道德經?,寫完送過來,我會?認真檢查的。”絕不給你偷懶的機會?。
“嘶~十五遍?夠我寫半個月了。”朱祁錦倒吸一口涼氣。
孃親救我!我這不洞房還沒鬧成麼!
但朱祁鈺才不管弟弟有沒有成功在自?己洞房的時?候找事兒,他就是覺得弟弟三天不打皮癢了,但大好?的日?子他不想動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就讓弟弟安分抄半個月書吧。
反倒是朱昭昭不知道抄書的苦,聽見二哥受罰,嘻嘻哈哈的笑,被朱祁錦怒極在臉上“使勁兒”掐了一下,才捂著臉憤憤的哼哼。
正?在這時?,洗漱後的胡善祥和朱瞻基從後殿走出,坐上主位,準備接受兒子、兒媳的敬茶禮,順便給新人送見面禮。當然?了,做為新人的張湘怡也是需要給婆家的弟弟妹妹們送上見面禮的。
等兒子和兒媳敬過茶後,胡善祥便拿出了朱瞻基給她的那一對宜子孫的龍紋玉璧,對兩人笑道:“這是我和你們父皇特意給你們準備的,還是太宗皇帝命人雕刻的,代表這他老人家和我與你們父皇的心意。”
張湘怡手都已經?伸出來接著了,一聽是太宗皇帝命人雕刻的,頓覺十分貴重,下意識的想要拒絕:“這,太貴重了。”
其實還真沒多貴重,就是名頭響亮,誰讓朱棣給兒孫準備的玉璧多呢,胡善祥懷疑不止朱瞻基和他兒子有,他的叔叔、親兄弟、堂兄弟成親的時?候,肯定也有這東西?,不是朱棣給的就是朱高熾和朱瞻基代為賞賜的。
“收著吧,父母賜,不可辭。”胡善祥終於明白當初張太后對她說這句話時?的感受了。
好?在朱祁鈺和張湘怡聽了她這話都十分乖覺的接過了玉佩,然?後再次拜謝。
朱瞻基不好?和兒媳婦說話,用朱高熾對兒媳婦一樣的態度,對朱祁鈺和張湘怡裝模作樣的訓誡了幾句便以時?間不早唯由放過了兩人。
胡善祥給了兒媳婦見面禮後,接下來就到了張湘怡這位新任太子妃給太子的兩個弟妹見面禮。
張家早就打聽過隴王和歸德公主的喜好?,知道朱祁錦喜歡習武,給他的見面禮是把鑲嵌了紅寶石的精緻短刃,觀其鋒芒便知是把削鐵如泥的寶貝,估計是英國公的珍藏,能捨得拿出來,可見張家人很捨得,也很會?討人喜歡。
而?給朱昭昭準備的則是各種小女孩兒喜歡的玩具,滿滿當當的裝了一箱子,有的不值錢,有的鑲嵌寶石價值高,總體來說禮物搔到了兄妹倆的喜好?上,得到了一致好?評。
“謝謝大嫂。”
兄妹倆高興的收下禮物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