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有借無還的太子爺 朱瞻基絲毫……
朱瞻基絲毫不給親爹面?子, 直言拆穿他的目的：“爹，你究竟想?幹甚麼直說?吧！但是?容我給你提個醒，這些賞賜都是?爺爺給我媳婦的, 不是?我的，我沒有權利決定它?們的歸屬。”
說?完，朱瞻基兩手一伸, 光棍的很, 對親爹昂了昂下巴, 以示要錢沒有, 要人也不給。
“嘿，你這壞小子，現在學會拿你爺爺壓你親爹了是?吧？！”太子沒好氣的拿厚厚的巴掌輕拍在兒子身上, 佯怒道：“你爹我是?那種欠債不還?的人嗎？！”
朱瞻基給了他一個眼神, 意為“你覺得呢？”，並道：“反正在我這兒, 你沒一點信譽了。”
胡善祥忍不住別?過頭去偷笑，和朱瞻基私下裡相處的時候, 她有次問朱瞻基的私房錢都哪裡去了，聽朱瞻基提過一嘴。
怎麼說?呢, 誰小時候沒被父母以保管的名義?把手裡的壓歲錢借走?？
借錢的時候說?的是?你還?小, 爸爸媽媽先幫你存著，等長大了在還?給你。然後時間匆匆而過, 還?錢之一遙遙無?期，到最後直接就是?有借無?還?。
“錢？甚麼錢？你從小到大花了那麼多錢，爸爸媽媽有讓你還?嗎？”
孩子們：“……”
教訓如此深刻，他們銘記於心。
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借了不還?, 再借萬難。多麼簡單的道理，有些人就是?不想?懂！
比如眼前的太子爺，一聽兒子說?他的信譽沒了，立馬急了，拉著兒子的手，哪叫一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傻孩子，爹這是?為你好啊！你和你媳婦還?年輕，花錢不知道輕重，爹幫你存著，等以後全都還?給你。”
扭頭偷笑的胡善祥強壓住上翹的嘴角，儘量不在大庭廣眾之下嘲笑自己丈夫的親爹。心裡卻突然冒出兩個想?法：一，太子爺的話聽著真耳熟！二、太子爺是?真窮啊！
正一心二用想?事情的功夫，太子爺已經拉著兒子訴苦起來了。
“兒啊，你還?小，一應花銷由你爺爺負責，還?娶了兒媳婦這麼個生財有道的妻子，不知道你爹我的苦啊！”
“你爺爺打仗要錢，各地賑災、興修水利也要錢，鄭和下西洋、給各藩國使臣賞賜都是?錢，還?有滿朝官員的俸祿要發，供養各地的藩王宗室，哪兒哪兒都要錢啊！偏偏你爺爺明明私庫有錢，就是?一點都不拿出來，成天就盯著戶部?那麼點兒銀子。”
胡善祥和朱瞻基被太子爺張嘴要錢，閉嘴缺錢說?的都要懵了，滿腦子都是?太子爺哪一張一合的大罪，和“錢錢錢”環繞耳邊。
她這是?嫁了個甚麼絕世吞金獸家?族啊！
突然就有那麼一點點後悔，她這賺錢的速度還?趕不上老朱家?花錢的速度，甚麼是?花錢如流水，她現在真見識到了。
不過胡善祥也不傻，她記得明朝末年財政崩潰很大的一個原因是?因為供養宗室花了太多的錢，但是?現在才明朝初期，宗室人數並沒有中後期那麼多，應該花不了多少錢才對。
再有鄭和下西洋，雖然花錢買了許多大明沒有的東西回?來，但也用大明有的貨物和土著交換了許多珍貴的金銀玉石、象牙香料、木材之類價值千金的東西。
後世人都知道，海上貿易非常賺錢。明朝就是?因為朱棣派鄭和出海自己掙錢不帶大臣們玩，之後就出現了海禁。但是?暗地裡，出海的成了沿海一帶的大臣們家?人，於是?他們賺了個盆滿缽滿，但卻死死防備皇帝出海，就怕自己的利益被損壞。
但現在不是?解決這些問題的時候，先記下來等以後找機會一一解決，現在按下不提，胡善祥問道：“不對啊，太子爺，鄭大人下西洋應該用大明的貨物換了許多金銀珠玉寶石回?來，國庫應該充盈了不少才對啊！”
太子爺有問必答：“兒媳婦，你是?不知道啊。三保下西洋是?帶了很多東西回?來，但是?，但是?，我連一根毛都沒見到，全進了你爺爺的私庫了！”
太子爺深呼吸，再深呼吸，手抖得跟犯了帕金森似的，顫顫巍巍地指向不遠處捧著賞賜的宮女?太監，道：“我看那幾個匣子眼熟，有點像前些日子送到你爺爺私庫裡的東西！”
胡善祥默默挪身，擋住老爺子給自己的賞賜，對朱高熾恭敬道：“爹您看錯了，那都是?不值錢的小玩意兒，皇爺爺賞給兒媳把玩的，您要是?沒有其他事兒，兒媳就先走?了。”
說?著，看了一眼朱瞻基，夫妻倆心有靈犀的轉身準備離去。
“別啊！我還有大事沒說呢！”
一見倆人是?真想?走?，太子爺急了，立馬揪著兒子的胳膊不放。
兒媳肚子那麼大，他這個公爹可不敢碰，怕被媳婦打。
“爹你再這樣東拉西扯的我和我媳婦真走?了！”朱瞻基認真道：“今年爺爺打仗用的是?自己的私庫，國庫的銀子應該足夠你週轉了，所以，你究竟要錢幹甚麼？！”
見兒子兒媳都認真的看著他，太子爺不不跟他們玩虛的了，放下揪兒子胳膊的手，正色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瞞著你們了。兒子你知道，福州府那邊年年鬧倭患，其實，大多都是?些日子過不下去，落草為寇的大明百姓。”
“倭寇搶了他們的東西，他們再轉過頭來冒充倭寇搶咱們自己人。都是?大明百姓，哪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道理？我就想?啊，就當?是?賑災了，把百姓們安撫下去，讓百姓們安安穩穩的過個好年！”
胡善祥和朱瞻基突然都沉默了。
胡善祥是?覺得朱高熾難怪是?“仁宗”呢，換成其他皇帝、太子，誰管那些日子過不下去、落草為寇的百姓的死活？
但是?，國庫沒錢找他們要？這算不算是?道德綁架？
再看朱瞻基，他沉默的時間更長。
做為大明皇太孫殿下，未來的大明皇帝，他覺得自己真的很失職，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那都是?他大明的子民啊！
但夫妻倆的無?言沉默在太子爺看來就是?火燒的不夠，需要他再添點油加點柴，才能讓這把火燃燒的更旺些。
“你們是?不知道啊，那幫子倭寇有多可惡，和他們一比，長城外面?的蒙元都算沒那麼面?目可憎了。人頂多搶女?人、搶糧食，那群畜生TM的居然屠城！”
一向以溫和寬厚示人的太子爺也忍不了了，都說?他身寬體胖，宰相肚裡能撐船，面?對不斷挑釁大明的阿魯臺能忍則忍，但對上倭寇，仁慈的太子爺直接變身怒目金剛，想?把那群倭寇都給超度了。
但超度那群拐帶大明百姓作?惡的倭寇簡單，幫助走?投無?路的百姓走?上正道很難，還?是?太子爺習慣性放在嘴邊的那兩個字——沒錢！
明朝對倭寇的認知，是?指來自“倭國的盜賊”，從太祖時期倭寇就不斷在沿海地區登岸鬧事、劫掠民眾、燒殺戮虐。朱元璋就曾經因為這群搶了就跑，跑了就茍的連影子也找不到的倭寇頭疼，氣的寫信把小日子國王罵了個狗血淋頭。
到了晚清至抗日戰爭時期，“倭寇”一詞代指日本侵略者。從古到今，“倭寇”想?要亡我華夏之念頭從未改變。對待“倭寇”之流，除了給其予以痛擊，沒有別?的道理可講。只有知道了疼，“倭寇”才會老實。
沒有一個華夏人能抵擋得住族譜單開一頁的誘惑，胡善祥也不能，好不容易穿越一遭，不把小日子乾死，和白穿有甚麼區別?？雖然她很想?擺爛，但看著一群臭蟲在自己眼前蹦躂，想?把它?們碾死的腳已經蠢蠢欲動了。
“甚麼都別?說?了，太子爺，這些錢您拿著，不夠了兒媳這就回?去給您取！”身為享受老一輩為國捐軀的幸福時代青年，為抗日捐款怎麼能落後呢。“想?要根除倭寇必須要有強大的海軍，訓練海軍這些錢就遠遠不夠了。”
太子爺的意思是?想?問兒子、兒媳要點錢，好解決百姓流離失所、落草為寇的問題，為百姓們辦點實事。但落在胡善祥耳中，像一滴水落入油鍋直接炸了，自動轉換成“滅掉倭寇，人人有責！”
待到秋來九月八，馬踏東京賞櫻花。富士山上揚漢旗，櫻花樹下醉胡姬。
打倭寇是?每個種花家?刻在骨血裡的畢生之責，胡善祥做為現代人的責任感油然而生。甚至如果不是?邱小姐還?沒出生，胡善祥都想?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嫁過去。
其實胡善祥是?個小氣又自私的人，但如果有一天華夏和小日子開戰的話，胡善祥可以把所有的錢都捐了。就如現在一樣，她不但把自己身上帶的銀票、銀子一股腦的給了朱高熾，連帶朱棣給的賞賜都奉上了，甚至還?準備現在就回?重華殿開了自己的小金庫捐款。
朱瞻基一個不注意的功夫，就見他爹已經從他媳婦手上接過了銀票、銀子、賞賜，熊掌似的大手捧都捧不下，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
他媳婦兒這麼好騙的嗎？
還?是?和那幫子倭寇有甚麼深仇大恨？！
這給錢的大方程度和利落速度是?恨不得把錢都掏出來訓練海軍，裝備火炮送倭寇上西天啊！
胡善祥：嘿嘿，只要是?打小日子，老孃就是?砸鍋賣鐵也要出一份力！
“行了，行了，媳婦兒，夠了！”眼見著胡善祥把他的私房錢也給蒐羅了出來給他爹，朱瞻基的立刻制止道。
太子爺高興地抱著一堆賞賜、銀子止不住的歡喜，他兒媳婦是?真有錢啊！
兒媳婦富可敵國，他媳婦財大氣粗，老爺子日進斗金，連他兒子都珠光寶氣，孫子富貴逼人，到了他只剩下窮的叮噹?響。嗚嗚~他好想?試試揮金如土的感覺啊！
不知道胡善祥哪裡來的這麼大的殺氣，恨不得把倭寇處置而後快。但有些話朱高熾覺得自己得說?清楚：“那個兒媳婦啊，其實倭寇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解決的，殺了一批又出現一批，咱們不急，啊，留著以後慢慢解決！”
太子爺邊退邊說?，就怕兒媳婦反應過來問自己把錢要回?去。他原本只是?想?哭個窮、賣個慘，哪知道兒媳婦給錢給的這麼爽快，等退至安全距離後，立刻腳底一滑，抱著得到的捐款一溜煙兒跑沒影兒了。
朱高熾不急但胡善祥急啊，她還?沒告訴太子小日子島上有做石見銀山，白銀總儲存量高達200噸左右，只要佔據了日本島，石見銀山裡的銀礦就是?他們大明的了。
但太子爺已經跑遠了，話沒說?出口，讓人挺遺憾的。
太子爺拿了錢之後，確實如他所說?的那般取之於兒子、兒媳，用之於民，雖然有些公私不分，但心是?好的，難怪被人稱讚“仁慈”。
胡善祥總算反應過來不對勁兒了：“合著咱們花錢幫太子爺買了個好名聲？”
“你才反應過來啊。”朱瞻基明顯是?吃過他爹的虧多，一幅過來人的模樣對胡善祥道：“反正錢已經都用在遭難的百姓身上了。”就別?想?著再要回?去了。
胡善祥搖了搖頭，說?出自己的想?法：“只要能多救助些百姓，給再多的錢也值得！”
朱瞻基聽後若有所思。
之後的日子溫馨又如水般平淡，桂香餘韻，秋去冬來。
朱瞻基領了老爺子吩咐的新糧種種植的活兒，時常在皇莊和皇宮之間來來往往，現在雖然不是?種植糧種的時候，但一些耐寒的蔬菜種子確實可以撒上，到了冬日也能收穫一批新鮮的綠色蔬菜吃。
老爺子處理政務、看書、帶重孫，偶爾嚇唬嚇唬大胖兒子，再戲謔一番好聖孫。太子爺依舊整日忙碌在案牘中，早出晚歸，在書房裡幾乎不見天日。太子妃有女?官的輔助，處理宮務多年，自成一套流程，一手擼兒子送來的“金錢閣大學士”，一手翻著賬冊，看著上面?堪稱日進斗金的營銷額笑彎了眉眼。
胡善祥已經不想?再看賬冊了，她只想?坐等賬房們把每個月的分紅送過來。不是?對銀錢無?感，而是?不想?看到原本全屬於自己的錢被一分為二送往他處。
每到這個時候都有些後悔當?初的假大方有沒有？！
胡善祥正摸著長大了一點的小豹富的豹子頭，和擼貓差不多的手感，尤其是?到了冬日，擼豹的感覺很容易就能讓人滿足。
寒冷的冬日和烤番薯很般配，可惜所有的番薯和藤蔓都被老爺子拿走?等待春季催芽種植，胡善祥只能坐在暖烘烘的炕上揪著話本吃零嘴，偶爾拿肉脯喂個豹。
小豹富有肉吃就很滿足，任勞任怨的任胡善祥挼，脾氣好的甚至讓胡善祥以為它?真成了時而高冷時而乖巧的小貓咪。也就是?幼崽時期胡善祥還?能抱著它?玩樂，朱瞻基可是?提前說?明瞭，這小金錢豹再長長就得送去公務員打工，讓它?自力更生給自己賺米買肉吃了。
看來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得打工養家?啊！
就在這樣溫馨平靜的生活中，噩耗彷彿晴天霹靂，來的猝不及防，打了大明一個措手不及。
比起倭寇，永樂皇帝更喜歡攆的阿魯臺到處逃竄，太子爺視倭寇如打不死的小強，但沒太多功夫搭理它?，只能花錢善後給遭難的老百姓買一段時間的平安。
明太祖朱元璋都對這些乘著小船，跟蝗蟲似的，搶了沿海百姓的錢財就跑的倭寇頭疼不已。後來甚至搞了個“片板不許下海”的規定，在《大明律》裡寫得清清楚楚。
別?說?，這海禁還?真有點用，倭寇鬧得總算沒那麼兇了。但如今時過境遷，倭寇捲土重來。
永樂二十年冬，千餘倭寇從大岞山登入，一路燒殺劫掠，崇武所千戶張榮率部?迎戰，因眾寡不敵，力戰身亡，倭寇遂下舟遁去。
訊息一經傳出，朝野震動，皇帝震怒，太子爺更是?後悔沒多問兒媳婦要點錢，不停的嘟囔：“哎，是?我錯了，明知道倭寇就是?群喂不飽的白眼兒狼，還?放著他們不管，我真是?後悔啊！早知道，把錢拿來裝備海軍多好，定讓那群倭寇有來無?回?，張榮也不會力戰而亡了！”
太子爺那個後悔啊，可惜這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不然花多少錢他都得買一顆回?來。
胡善祥在家?養胎，算算日子她也該卸貨了，所以最近不怎麼隨意走?動了，但得到訊息的速度依舊不慢，當?倭寇的惡行一傳十十傳百，終於傳到她耳邊後，一瞬間，胡善祥想?鞭策小日子給她挖礦的心裡達到了頂端。
“讓太孫回?來一趟，跟他說?我有急事找他，我知道哪裡有銀礦——無?主?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