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 150 章 和睦 番一
路漫漫鑽進車裡。
彭玉立刻踩下油門, 車子?嗖的一下竄了出去?。
路漫漫喊了聲?，“我安全帶都還?沒繫好呢！你這也太快了！”
彭玉哈哈大笑，“沒事, 咱們得趕緊的，都等?著咱們呢。”
這話倒是說的沒錯。路漫漫認命地繫好安全帶，看向?外面的街景。
剛剛下過雪, 周圍到處都是一片白茫茫。
路漫漫略把車窗開了一條小縫隙, 冷冽的空氣進入車內, 讓裡面灌入一絲清澈的涼意?。
彭玉也只開始的時候為了嚇路漫漫一跳開快點, 她?知道今天路滑，後面就降低了速度。
來到大院兒。
年輕的警衛員只看車子?和車牌就知道是路漫漫來了，向?車窗內的路漫漫敬了個禮。
路漫漫笑著徹底開啟車窗, 朝他揮了揮手。
駛入大院兒。
彭玉喊了聲?：“你不冷啊？”
路漫漫：“不冷, 我這心是熱乎的。”
一股子?念臺詞的味道。
接下來可能就是長?篇大論的抒情詩了。
“你給我停住！”彭玉做了一個起雞皮疙瘩的動?作，“今天是回家過除夕, 不是試鏡！”
繼續開車往裡走，來到柏家的獨棟小院前。
路漫漫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踩在梯子?上貼對聯, 因為正在貼橫批，所以踩了梯子?上去?。
她?跳下車子?, 仰頭喊道：“怎麼是你幹這活呀？”
路許行踩在梯子?上低頭看女?兒, 無奈地嘆氣，“你爺爺說我個子?高, 適合幹這個，別人幹不了這活。”
一臉的被逼無奈的苦哈哈樣子?。
路漫漫大笑。
以前這事兒都是警衛員乾的，今天爺爺非讓爹爹幹，肯定是因為他做甚麼事又惹惱了老爺子?。
父女?倆的對話和笑聲?傳入小樓內。
這個時候窗戶被推開。
方姨伸頭出來喊了一聲?，“來吃水果呀, 漫漫。”
馮媽年紀大了，無兒無女?的。柏家就留了她?在這養老，平時做些力所能及的活，不讓她?幹路許行活。
方姨是新請來的保姆，照顧柏立勝十分仔細，和馮媽也處得很好。
聽見方姨在喊路漫漫，馮媽就也伸頭出來說：“水果我洗了，她?給你們切好了，都來吃啊。”
路許行大聲?說，“有人替我貼春聯，我就去?吃。”
他聲?音那麼大顯然不是給在這兒的幾個人聽的。
而?是沒露面的某個人。
方姨就在視窗笑，“那沒轍，您還?是先貼完了再過來吃吧，其他人都過來吃著。”
路漫漫繃不住的哈哈大笑。
彭玉想笑，沒敢，憋得嘴角抽搐著，和路許行打過招呼後就開車離開了。
今天路家和柏家都在這邊兒守歲過除夕。
彭玉也得回自?己?家守歲，送路漫漫安全到達後任務已然完成。
接下來幾天裡，路漫漫有路許行和柏徹兩?個人開車接送，用不到她?。
和彭玉揮手道別後。
路漫漫走進小樓。
馮媽推著輪椅從客廳來到門口附近迎接她?。
柏立勝老爺子?年事已高，鬢髮全白。他本就腿腳不好，這幾年越發的無法正常走路，只能坐輪椅了。
家裡不讓馮媽乾重活，她?就在方姨做飯打掃的時候，推著柏立勝到處走一走逛一逛。
這樣一來，柏立勝還?能和老戰友們繼續聚一聚玩一玩，倒是和以前腿腳好的時候生活質量沒有太大的差別。
柏立勝坐在輪椅上，和路漫漫打招呼，招呼她?吃水果。還?特意?扯著嗓子?跟門口貼對聯的路許行喊了一嗓子?，“我們吃了啊，不等?你了！”
路許行：“你們吃吧，不用管我。我就這麼孤孤單單的自?己?貼對聯就好。”
柏立勝：“我也覺得那也不錯。”
路漫漫聽著爺爺和爹爹拌嘴，笑嘻嘻的啊嗚一口吃著西瓜。
冬天的西瓜尤其香甜，路漫漫覺得冰冰涼涼的很舒適。
不多會兒，路許行拍拍手進來，休閒裝上沾了一些漿糊和紅紙的印子?。他毫不在乎，洗了手後，去?自?己?車上又拿一套乾淨衣服換上。
“服氣不服氣？”柏立勝哼哼著說：“這就是對你輸棋的懲罰！”
路許行無奈攤手：“別人輸給您，您也沒有這麼大的懲罰。我這樣輸，您倒是給我的懲罰特別大，還?特意?讓我爬上爬下的來貼對聯。”
柏立勝氣得直拍桌子?：“你本來可以贏的，你非要裝作能輸，非要讓我，我能不生氣？你乾乾脆脆的贏我，我還?高興一點。你非要故意?輸，我能高興嗎？”
路許行：“我也沒……”
“你有！”柏立勝氣得吹鬍子瞪眼，“既然你輸了，行，你今天給我幹活。貼完對聯再去?摘菜，摘完菜再去?掃地，掃完地還?能拖地，拖完地——院子裡的花看見了沒有？修剪一下！”
老爺子?拍桌子的力道也不如以前大了，但是威嚴仍在。
路許行笑著說，“是是是，一切聽您的。”
他剛連聲?答應完。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底氣十足的聲?音吼了進來，“誰敢讓我兒子?幹那麼多活呀？我跟他沒完！”
伴隨著說話聲?，鳳國美底氣十足地踏著步子進來了。
跟在她?身?後的是英姿颯爽的柏徹，和以及幾個小豆丁。
小坤，小珂，小珏。
三個小娃娃都是上幼兒園的年紀，兩?個女?孩小珂和小珏被柏徹左右手各抱一個在懷裡，男孩子?小坤只能叮叮噹噹地自?己?亂跑著，自?家爸根本不管他死活。
當初誰也沒想到路漫漫一次性生了三胞胎。
兒子?小坤是個皮猴，上躥下跳的。
女?兒小珂和小珏性格都很溫和，一個乖巧，一個大方。
路漫漫一看到小坤就一個頭兩?個大，壓根不理他，笑著問倆閨女?：“怎麼樣？今天早飯吃的好不好呀？”
聲?音都變得溫和了很多。
轉向?兒子?的時候，立刻吼了起來，“你怎麼又把衣服弄髒了！”
一提起這個，柏徹的臉就冷了下來，“誰知道呢？家裡也不髒，也不知道他從哪弄來這麼多髒東西，全蹭身?上去?了。你看這臉，你看這手，簡直像從泥地裡剛滾過似的。”
小坤也不理爸媽。
他直接奔向?了柏立勝，撲進了柏立勝的懷裡。
柏立勝一把摟住重孫，忍不住說道：“孩子?還?小，你們幹嘛說他。”
鳳國美也很疼愛這個曾外孫。
平時和柏立勝沒事就吵兩?句的她?，這個時候也沒吵吵，反而?道，“柏老頭，你帶他去?洗洗手吧，這小手髒的，他爹媽都不管，只能咱們管著了。”
絲毫沒有把柏立勝當成一個行動?不便的老人。
柏立勝樂呵呵說：“好好好，我去?給小坤洗。”
也不讓馮媽推著了，一手牽著小坤的手，一手要親自?轉動?輪椅走。
小坤別看年紀小，力氣卻很大。
他奶聲?奶氣地說：“我給曾爺爺推車車。”說著就伸手去?夠柏立勝輪椅的扶手。
柏立勝越發的覺得這孩子?乖巧懂事，繼續和柏徹路漫漫說：“你們看孩子?多好多聽話，你們偏不諒解他。”又扭頭對小坤說，“咱不理你爸媽了，他們兩?個大人就是大壞蛋。”
小坤說：“對，大壞蛋！”然後扭過頭，揹著曾爺爺對爸爸媽媽使鬼臉。
路漫漫是真不知道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有這麼多的鬼表情可以做出來的。
她?朝小坤呲牙。
小坤也不怕她?，反對著她?呲牙。
路漫漫繼續兇巴巴。
小坤扭頭對路許行說：“外公！”
一副很可憐的樣子?。
路許行早就被磨得心冷如鐵，扭過頭去?只當作沒看見，還?順手拿了張報紙在手裡，好似是細看。
鳳國美氣得不行，心說兒子?孫女?一個個的都不省心。
好在小坤很快收回注意?力去?給柏立勝小心的推輪椅了，兩?邊的大戰即便一觸即發，倒也沒有真發起來。
小坤這個嬉皮笑臉的性格，柏徹說一定是隨了路漫漫，路漫漫覺得一定是隨了柏徹。
路漫漫覺得自?己?多乖呀，只有柏徹那個壞小子?才有這毛病。
夫妻倆對此爭執不休，最後一致決定怪到路許行身?上，就說是遺傳的外公的——當然了，這話不敢對路許行講，只是夫妻倆私底下鬧來鬧去?時候說的。
來到洗手池旁。
小坤主動?拿了個小凳子?踩在上面，伸出兩?手讓柏立勝幫他洗手。
這個是矮一些的洗手池，專門給孩子?們和坐輪椅的柏立勝另外闢出來的一處。
柏立勝和小重孫在那邊洗手邊嘀嘀咕咕著，十分和睦。
路漫漫坐在沙發上望過去?，嘖嘖兩?聲?，扭頭和柏徹說：“爺爺當初也沒那麼溺愛我們吧？”
怎麼到了小坤這裡就無條件溺愛了。
柏徹：“當初爺爺多疼你，你心裡沒數？”
路漫漫理直氣壯：“疼我卻也沒溺愛！”
柏徹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她?，一雙漂亮的眸子?裡滿是不敢置信：“你確定沒溺愛？”
路漫漫：“確定！”
柏徹：“……”
算了反正有理也說不清。
就這樣吧。
倆女?孩兒扒拉著外公陪她?們倆玩。
小坤則賴在了柏立勝的身?邊，聽太爺爺講當年征戰沙場的過往。
就在小坤越聽越入迷的時候。
柏為民和鄧玉珍過來了。
他們大包小包的提著，都是買的各色熟食。
路許行大跨著步子?走到門口幫忙提了，說：“我今天一早也買了一些。”又道：“我當時和你們打電話說了的。”
還?有家裡炒的幾樣菜，加起來有些太多。
東西吃不完是種浪費。
“那不一樣。”柏為民也不跟他客氣，直言說道，“你買的是你買的，我買的是我買的，咱們湊起來才是一家人一塊要吃的，這不挺好？”
路許行就沒和他們爭辯。
大過年的，多準備點吃食倒也沒甚麼。
柏為民把大包小包放在桌上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扭頭問柏徹，“你今天是不是要有甚麼慰問的活動?之類的？”
柏徹說是，“晚一些我就得出發了。”
路漫漫問：“是不是吃過午飯走？”
柏徹伸手幫她?理了理長?發，“大概下午三四點再出發就行。”
大家這邊心裡有了數，也不緊張了，熱火朝天的開始準備開飯。
鄧玉珍和鳳國美去?廚房幫忙，路漫漫和路許行也想幫忙，無奈他倆是屬於那種越幫越忙的型別，被廚房的人集體給趕了出來。
小坤已經開始和柏立勝下五子?棋了，鳳國美帶著兩?個小姑娘去?院子?裡摘花玩。
院子?裡種了很多花，有些是冬天可以開的，比如臘梅。
柏立勝巴不得孩子?們摘了玩，鳳國美就也不跟他客氣，該摘的時候大大方方，比如現在為了哄倆小姑娘，她?摘的簡直毫無愧疚之心。
飯後的下午時間，開始準備著晚上的除夕晚宴。
柏立勝早已在酒樓裡訂了好些菜，傍晚時分陸續送來。
鳳國美不由得埋怨：“你看你訂了那麼多的菜，吃得完嗎？”
中午就剩了許多。
柏立勝大手一揮：“除夕又不同於別的時候，平常時候摳摳搜搜的還?行，你除夕夜摳個啥？明?天大不了吃剩菜！”
鳳國美：“明?天吃剩的，倒不如今天少?做一點，明?天吃新的！”
柏立勝：“今天是除夕！”
兩?個老人一語不合，又開始吵起來。
孩子?們覺得兩?個老人吵得有意?思，三個小娃都在那拍手示威。
小坤自?然是幫柏立勝的，兩?個小姑娘幫鳳國美，嘰嘰喳喳，兩?邊各不相?讓，吵個沒完。
柏為民和鄧玉珍去?廚房幫忙收拾，方姨說需要甚麼他們就隨手幫忙切了。
就算酒店裡訂好了菜，家裡總也要炒上一兩?個的。而?且水果還?是自?己?剛買的鮮切比較好。
除夕晚宴，滿桌子?豐盛的菜餚擺上桌。
吃完後孩子?們拉著路漫漫去?旁邊幾家逛一逛、玩一玩。
路漫漫就帶著他們去?丁家、明?家、許家和魏家等?各處走了圈兒。
三個小孩回來的時候，抱著一大堆的吃的，各自?的小衣服口袋裡也都塞了滿滿的零食。
小坤拿了個水果糖吃，酸酸甜甜的，酸的呲牙咧嘴，甜的又喜笑顏開，表情一會變一會變，十分生動?。
小珂和小珏笑他：“你吃不了那麼酸的還?吃？”
小坤：“你們倆黃毛丫頭都能吃的，我也行！”
兄妹仨開始了新一輪爭吵。
柏徹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夜已深，因為要守歲，大家都沒睡。
大院裡有人在放煙花，照亮夜空十分漂亮。
小坤咬著水果糖抬頭看煙花。
小珂和小珏手牽著手一起抬頭看煙花。
柏徹看著兒子?那擠眉弄眼的有趣樣子?，對路漫漫說：“他這一點倒像你。”
路漫漫則望向?兩?個閨女?。
兩?個孩子?手牽著手，溫溫和和地低頭說著話，長?得一模一樣的小臉眉清目秀。
路漫漫指過去?：“這倆孩子?長?得真像你。”
柏徹也沒和他客氣，說：“嗯。我倆閨女?之所以那麼漂亮，就是隨我。”
路漫漫拍他：“兒子?也隨你！”
柏徹趕緊閃躲：“兒子?隨你。好看，但是特皮。”
路漫漫追著打他：“你才皮！我很乖的好吧！”
看了會兒煙花，夫妻倆你追我趕地跑回了柏家小樓，一回頭，仨孩子?不知道去?哪玩了，並沒跟過來。
不過他們也不擔心，反正在院裡丟不著，一會就能回來了。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仨小孩才回來，還?帶回來四五個孩子?，都是路漫漫和柏徹那幾個好朋友的的孩子?們。
幾個小孩擠在柏家的沙發上，吃吃玩玩，等?到各家打電話過來了才各自?回家去?。
大年初一的時候，路漫漫和柏徹到各處去?拜年。
因為兩?人職業的不同，一個是軍官一個是明?星兼老闆，所以說要去?的地方也不一樣，夫妻倆便分開行動?。
柏徹去?他自?己?要去?的地方，路漫漫則第一個去?了歐陽明?老師的家。
其實柏徹也想來歐陽家看看，只不過他身?份和地位使然，這個時候只能先去?最該去?的地方。
歐陽家現在位於郊區的一個大別墅內。
路漫漫的車子?剛一出現在別墅外門口，大門已然開啟放行。
彭玉開車駛入其中。
進入歐陽家，彭玉留在車裡，沒有跟著路漫漫出去?。
作為個人助理，她?很有分寸，知道有些時候自?己?是不適當出現的，譬如路漫漫和朋友的私人時間。
與到了這個年紀依然堅持不婚主義的彭玉不同，歐陽藍在前兩?年結了婚。
她?比路漫漫大上許多，現在才剛剛懷孕。
路漫漫很擔心她?，生怕她?大齡產子?對身?體不好，時常過來看她?。
歐陽藍勸路漫漫放寬心，“我都不焦慮這個，你擔心甚麼？”
此刻歐陽藍扶著腰，挺著大肚子?坐在沙發上，和路漫漫閒聊。
路漫漫：“正因為你不怕，我才更要替你多操心一些。免得有些細節考慮不周到，準備不充分。”
兩?人說了半晌話後，歐陽藍談起一件事，“劉瑾導演即將拍我奶奶的回憶錄電影，這件事你知道的吧？”
路漫漫點點頭，“略有耳聞。”
歐陽藍說：“劉瑾導演有意?讓你出演女?主角，也就是我奶奶那個角色，你意?下如何？”
路漫漫之前沒有收到過任何女?主候選人的訊息，咋一聽說是自?己?，嚇了一跳，奇道：“是我嗎？真的是我嗎？”
歐陽藍笑道：“當然是你，劉瑾導演和我都覺得……其實不止我們倆，我家裡人也都覺得你是最適合的。你是我奶奶收的關門弟子?，唱腔和技巧都是源自?於她?的教授，你又是一個很好的演員，我們都覺得由你來出演最合適不過。”
路漫漫喜出望外，當即答應下來，“好啊。”
歐陽藍愣了一下，笑道：“我還?以為你會客氣客氣，不過你的性格就是這樣，覺得合適就答應，沒有甚麼需要扭扭捏捏的。”
路漫漫嘿嘿笑著問：“那劇本定下來了嗎？”
歐陽藍：“我還?在寫。”
路漫漫這回是真的吃了一驚。身?子?前傾，上下打量著歐陽藍問，“你親自?寫劇本嗎？”
歐陽藍早已離開了傅葉清的公司，自?己?開了個經紀公司，著是她?擅長?的本行。
之前離開原公司的時候，歐陽藍和傅葉清是客客氣氣地握手道別的。
後來歐陽藍的公司越開越好，也時常和傅葉清來往。
路漫漫自?己?接手了風華娛樂的一部分業務之後，和歐陽藍、傅葉清依然維持著良好的朋友關係。
對於歐陽藍的情況是很熟悉的。
從沒聽說她?要轉職當編劇的事情。
歐陽藍道：“這是劉瑾導演建議我的。當初我找了劉瑾導演，希望拍攝我奶奶的回憶錄電影，因為我覺得只有女?導演才能匯出我奶女?性那種堅韌不拔的心理、情感和精神。
當然了，這只是我個人的一種偏見罷了，就我看來，是覺得只有女?性才能夠更好地詮釋的。
但既然我有這種偏見，我肯定要去?找女?導演，劉瑾導演便是我的最佳選擇。
我倆決定好這件事，本來我還?想找專業的編劇來編寫劇本，劉瑾導演卻建議我來寫。因為他覺得我是最瞭解我奶奶的，也是最知道怎麼樣表現出我奶奶一生的。
劉瑾導演和我談了很多，我覺得我可以試一試，由我先寫，再由專業的編劇進行潤色。”
路漫漫聽著她?的娓娓道來，不由回憶起了老師們慈愛的笑容。
曹琳芬老師年紀大了，由子?女?接到了國外照顧。
她?本來不願去?國外，無奈年歲已大，子?女?們說她?如果還?堅持不肯跟著去?國外生活的話，就紛紛都要回到國內來照顧她?。
曹老師怕耽誤子?女?的工作和前途，最終和孩子?們一起出去?了。
如今兩?位老師都已經長?久未曾見到，曹老師還?可以打電話，歐陽老師只能在緬懷當中回憶她?的音容笑貌。
路漫漫不知想了多久，恍然回神才發現歐陽藍正撫著肚子?對著自?己?微笑。
路漫漫揉了揉臉頰，“我愣神愣了很久？”
歐陽藍：“嗯。”
兩?人又聊了一會關於這個電影的一些想法，路漫漫便告辭離去?。她?不讓歐陽藍送，畢竟懷孕月份很大了。
都走出一段距離了，眼看著就要到屋子?門口，歐陽藍忽然叫住她?：“漫漫。”
路漫漫回頭。
歐陽藍：“如果我生孩子?的時候，我害怕的話，能不能叫你過來陪我？”
路漫漫笑道：“當然可以，這個我有經驗，我一次生了仨呢。”
歐陽藍聽後朗聲?笑起來，先前緊蹙的眉心也緩緩舒展開。
路漫漫這才發現，因為年齡大，歐陽藍即便表現的不在意?，其實心底也是有些緊張的。
而?且現在懷孕的月份打了，面臨生產的日期越來越近，歐陽藍心底的那份緊張就會越來越濃。
兩?人雖然是經紀人和藝人的關係，卻也是相?交許多年的好朋友。
路漫漫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在歐陽藍的身?邊了。
兩?個人這種親密的關係是很多人無法替代的。
路漫漫便轉身?走回去?幾步，握住歐陽藍的手：“不論甚麼時候，遇到了甚麼事，你想讓我來的時候就立刻打電話給我，我會盡快趕到你身?邊的。知道嗎。”
歐陽藍回握了路漫漫的手，輕聲?說：“我記住了。謝謝。”
作者有話說：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