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143章 可能嗎？
路漫漫氣的整個寒假都沒給柏徹好臉色。
不過, 她沒給柏徹好臉色，並不是完全?不理柏徹，而?是理他?卻頤指氣使的甚麼事都讓他?幹。
柏徹幹了之後, 她還看不順眼，各種找茬般的挑刺。
就比如今天。
路漫漫剛開始想?吃個橘子，等?柏徹剝好了橘子, 放到?她手裡後, 她又想?吃蘋果。
柏徹把蘋果削好後, 她又拿著?橘子開吃, 嫌棄起蘋果來，把蘋果塞給了柏徹吃。
這樣幾次三番的，連鳳國美都看不下去了, 覺得自家孫女太作了。
正好今天是在路家別墅過, 她就趁著?柏徹又一次跑進廚房的時間，小心翼翼對路漫漫講：“你也不要?脾氣那麼大的。脾氣收一收嘛。小徹雖然說性子好, 但是也擱不住你這樣亂髮脾氣。”
路漫漫哼哼唧唧：“他?是自找的。”
鳳國美：“他?讓你不高興了？”
路漫漫：“對。”
鳳國美：“因為甚麼事？我跟他?講講，讓他?給你道歉。”
路漫漫半天吞吞吐吐沒講出個所以?然來。
鳳國美：“那就是他?沒惹到?你了？”
路漫漫十分堅持：“有惹到?！”
鳳國美：“那講講甚麼事唄。”
以?前的時候, 路漫漫都能?大講特講，甚至可?以?連續裡裡外外的分析一兩個小時不成?問題。
但這次她愣是一個字都沒透露給奶奶。
鳳國美的眼神慢慢的就變得不對勁起來,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路漫漫一眼, 問：“是不能?跟奶奶講的？”
路漫漫：“……也不是不能?講。”
鳳國美：“那就是大機率還是不要?講的好？”
路漫漫繼續哼唧：“或許是這樣吧。”
鳳國美嘿嘿笑著?。
到?底是過來人，她怎麼看都覺得這倆孩子之間有了點轉彎抹角的那啥意?思。
不過鳳國美也沒有去戳穿, 因為她知道自家孫女是個甚麼脾氣，真惹毛了她能?當?場翻臉的同時再把柏徹徹底踹出門去。
為了柏徹，鳳國美想?，自己這個當?長輩的還是不要?多說話了，一切以?大局為重。
鳳國美不是個能?憋住事的性子。
這些事不能?跟孫女講, 也就只?能?跑到?老姐妹那去講了。她馬不停蹄地讓人送自己出門，準備和?老姐妹去打牌。
路許行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已經趕了回來，這個時候不在家裡，在風華娛樂。
鳳國美給去往打牌的路上，打電話給兒子問了一聲：“倆孩子這是有眉目了？”
起先她知道柏徹的意?思。
這兩年一直按兵不動，都是因為孫女漫漫還小，想?等?她大一點再說。
眼看著?孩子年齡都到?了，且這段時間倆孩子相處不一般，鳳國美就想?找兒子要?個準話。
誰知路許行根本不給準話，只?不置可?否地回答了幾句，把鳳國美氣個半死。
孫女不跟自己透個信，兒子又在那邊繞來繞去的，她這長輩當?的真憋屈。
憋屈的鳳國美忽然不想?打牌了，讓人把車子一轉，直接開到?了柏家。
鳳國美直接和?柏立勝去商量這事。
柏立勝是完全?不知道路漫漫和?柏徹有甚麼進展的，因為在柏家的時候，路漫漫對柏徹雖然也是不大理睬且頤指氣使的，但還不至於像在路家別墅的時候那麼過分。
因此，鳳國美看到?的程度，是柏立勝看到?程度的10倍。
鳳國美在柏家給老爺子說了一遍。
柏立勝越聽越精神，一拍大腿說:“哎呀，這事能?成?！”
鳳國美斜睨著?柏立勝:“成?不成?的先不提，你那孫子再不救一救的話，我估計開學前就已經犧牲在半路上了。”
漫漫對小徹也太殘忍了。
她這個做奶奶的都看不下去，忍不住偏心。
柏立勝卻不這麼以?為。
他?覺得這臭小子是得磨一磨。
就這臭小子那破脾氣，連自家爺爺都敢頂撞，不讓漫漫磨一磨性子，以?後小兩口怎麼辦？
就讓漫漫在那搓磨他?。
柏立勝一錘定音，“沒關係。甚麼時候把那臭小子的脾氣磨沒了才好，到?時候讓漫漫把一個脾氣變好的臭小子交給國家的學校去學習，多好啊！”
指的是後面上軍校的事情。
鳳國美一聽，得，這又是一個只?幫漫漫不幫小徹的，也就自己這個當?奶奶的心疼一下這個乖孫子一下而?已了。
鳳國美連飯也沒吃了，直接去打牌。
她覺得跟這狠心老頭沒甚麼話可?講。
漫漫對柏徹的脾氣變好的轉折點，在去探望何秋心和?廖揚的時候。
何秋心剛剛生了寶寶。
他?們第一胎是個兒子，這次生?了個女兒，長得很像廖揚。
小寶寶陪著?母親在醫院裡躺著?。
路漫漫去的時候，何秋心累得睡著?了，小寶寶就在媽媽的身邊。邊睡還邊咂巴嘴。
路漫漫看到?剛出生?的小孩子，新奇的不行，拿手想?戳他?臉蛋，被柏徹一手攔住，“小孩子面板很嫩的。”柏徹說，“別亂戳。”
路漫漫連忙收手。
問廖揚：“不是說只?能?生?一胎嗎？何秋心這一胎生?下來，沒問題嗎？”
何秋心剛剛生?產完，現在睡著?了，需要?休息。
路漫漫她不敢說話大聲，生?怕吵到?了何秋心。
何秋心和?廖揚兩口子相當?講義氣，孩子剛生?出來就立刻給路漫漫第一個打了電話。
這也是雙方家長的主意?。
何秋心生?產的時候，兩邊的長輩都在醫院裡陪著?。孩子咕咕墜地後，大家一致決定先給路漫漫打電話，因為正是跟著?路漫漫做事，廖揚和?何秋心兩個小混混才真正開始變得熱愛生?活，也懂事起來。
路漫漫卻不知道何秋心又懷孕了的事情。
她這個寒假回來後幾次找廖揚兩口子玩，都被婉言拒絕了。
本來還覺得奇怪，怕他?們有甚麼事。
結果倒好，偷偷的把孩子生?了。
而?且生?出來才告訴她實情。
面對路漫漫的疑問，廖揚就小聲地告訴她，本來意?外懷上後要?打掉的，後來等?沒捨得，查了查是個女兒，兩邊的家長都喜歡女兒，就決定留下來。
“不和?你說，也是怕拖累你。罰款是肯定要?交的。”廖揚說，“本來我岳母說兩家分擔，但我爸說了，秋心為了我們廖家受苦受難懷了這個孩子，還要?受著?累把她生?下來，罰款全?都我家交。另外他?又準備了和?罰款同額的錢，準備給秋心做褒獎費。”
這個錢是公公廖坤自己給何秋心的，完全?屬於何秋心自己的錢。至於養孩子，廖坤另外再給小兩口準備了錢。
對於親家的這些舉動，何家是十分欣慰的。
畢竟何家也心疼女兒又生?了一個孩子，而?且還要?受人非議，還有在初期躲了一陣子。
路漫漫聽著?這坎坷的經歷，十分感慨。
因為怕吵到?何秋心，大家索性都到?了門外說話。
廖揚的長子在走廊裡來回跑個沒完。
廖坤一把將他?抱起來，邊跟他?說著?，不能?這樣跑，會?吵到?別的病人的。邊逗著?孩子下樓去了。
廖奶奶跟在旁邊，拿著?帕子給孩子擦髒兮兮的小手。
廖媽媽剛才走了，在家給兒媳煮營養湯。
廖揚喊了一嗓子：“爸，我來抱吧。”
廖坤沒回頭，朝他?擺了擺手，“不用，我看他?一會?，你們說你們的。”
廖揚就把孩子喜歡玩的兩個玩具從口袋裡掏出來，快步追過去塞給自家老爸，然後一步三回頭地看著?，戀戀不捨的樣子。
路漫漫笑說：“沒想?到?你倆現在真有個做父母的樣子。”
想?當?初第一次見到?廖揚和?何秋心的時候，還是綠毛男和?粉毛女，兩人還在那跟別人打了一架，沒想?到?現在是這般的慈父慈母樣子。
廖揚笑道，“自己做了父母，就知道父母的不易了。原來別人跟我這麼說的時候，我都不信，現在才知道自己做了父母，也真的能?體諒自家爸媽。就比如說我爸吧，那時候天天看著?我進所裡，也不知道他?是個甚麼感覺。肯定氣個半死，又拿我沒轍。”
路漫漫若有所思。
她問：“長輩們看到?孩子犯錯是甚麼感覺？”
廖揚想?了想?：“傷心而?且恨鐵不成?鋼吧。”
路漫漫覺得，柏徹那兩次和?爺爺對著?幹，爺爺應該也是這種感覺。
偏偏柏徹兩次都是為了和?她在一起……不，在同一個學校。
離開後的路上。
路漫漫問柏徹：“你應該是能?知道爺爺會?傷心的吧？那兩次。”
她沒明說哪兩次。
但她知道他?能?聽明白。
路漫漫知道自己考慮問題不如他?周全?。而?且她也不像他?那樣能?夠體會?到?各種細膩的感情。
所以?她想?，他?在做之前應該就想?到?了爺爺會?是甚麼感受。
柏徹開車的空檔看了她一眼。
柏徹：“無論如何，我從來沒後悔過那麼做。因為如果不那麼做的話，我們兩個人分隔兩地去上學，肯定漸行漸遠，後面就沒那麼熟了。”
路漫漫不信：“怎麼可?能?！”
就比如說她自己和?爹爹分開了多少年？再回來和?爹爹還是很近啊。
柏徹搖搖頭，“你不懂，你見的離別太少。我小時候看到?有些幼兒園的小朋友生?病才三四天沒來，回來的時候，其他?小朋友有的都懶得跟他?玩了，因為生?疏了一些。那才不到?一個禮拜就那樣了，如果我們分隔那麼多年，只?寒暑假見面，肯定會?沒那麼熟的。”
路漫漫覺得這個跟他?講不通。
她不是那麼沒心沒肺的。
但是看他?真的很重視與自己的關係，忽然就有些不忍心去苛責他?了，隨意?地哦了一聲，轉頭望向車窗外。
路漫漫和?柏徹的寒假生?活比別人早幾天結束，原因是路漫漫要?去陸起的音樂工作室去錄新歌。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