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必須仁義吶
柏家人也都不知?道柏徹去了哪裡。
聽老師說孩子不見了, 全家頓時瘋了一樣尋找。
吳霞自己?也心驚肉跳的擔心著,卻還是努力穩住心神,電話裡勸著:“你們好好想想, 孩子能去哪裡。他說是請假,肯定自己?有目標地點?。你們考慮一下他能去哪?”
他能去哪!
我們也很想知?道啊!
“漫漫在學校?”鄧玉珍的聲音都緊巴了,說出?來的話磕磕巴巴的, “漫漫發現的字條?”
“對。”吳霞回答的很快。
鄧玉珍快哭了。
平時找到?漫漫就能找到?小徹。
現在、現在倒好, 漫漫一要去別的小學, 就沒有“找到?漫漫就能找到?小徹”的安心感了。
鄧玉珍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哆哆嗦嗦結束通話電話。
回頭看一眼自家老公。
鄧玉珍忍不住開始嚎啕大哭。
她本來就不贊成倆孩子分?開。
小徹好不容易有了個好朋友,還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這對一個性子冷淡的孩子來說多麼難得啊。
公公偏要讓孩子們分?開!
她一直搞不懂公公, 現在更搞不懂了。
甚至、甚至有點?埋怨公公。
如果沒有鬧換學校那一出?的話, 現在漫漫和小徹還是同進同出?的,那麼漫漫在教室裡, 小徹也會在教室裡!
怎麼可能孩子會不見嘛。
鄧玉珍是聽到?訊息後請假回大院兒的,這個時候哭聲止不住, 心情也止不住,脫口而出?一句:“以?前找到?漫漫, 就等於找到?小徹的!現在漫漫還在, 小徹呢!”
她哭聲不止。
柏為民煩躁的左右看看,發現老爺子不在屋裡, 鬆了口氣?。
妻子這話分?明有埋怨的意?思在,萬一讓爸聽到?就不好了。
他心情煩亂,卻還是扶著妻子的肩膀,讓她坐到?了沙發上。
“你別急。”柏為民說:“爸說了,丁家那邊有訊息, 他去丁家問去了,等會兒回來就知?道。”
鄧玉珍撲在老公的懷裡,淚流滿面,“你說!你說!如果有漫漫管著小徹,是不是就沒這些事了!現在漫漫要去別的學校了,不管小徹了,小徹可不就、就跟那斷線的風箏似的,一下子就沒了影兒!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非要孩子們分?開!”
馮媽端茶出?來。
聽到?主家夫人埋怨老爺子的聲音,她手有點?抖,放茶盞的時候瓷器碰撞叮噹作響。
“我、我去看看還需要甚麼,買點?吃的去。”馮媽放下東西后落荒而逃。
卻也沒敢走太遠,就在旁邊不遠處的小花園裡逛悠。
遠遠看著柏家小樓這邊。
萬一老爺子回來了,有甚麼需要的,她還得過去做事。
柏立勝是接到?了丁灝彥爸爸的電話後,才趕往丁家的。
他現自家兒子說話做事不夠利落,別再跟上次到?丁家勸架沒勸成,反而害的丁灝彥被打更嚴重那時候似的,再搞不清楚狀況。
就決定親自過去一趟。
柏立勝去到?了丁家後,才知?道丁家的小孫子今天發燒病倒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
丁父是收到?家裡保姆的訊息後提前趕回來的,看柏立勝到?了自家,忙從?兒子的臥房出?來,迎接老爺子。
聽聞老爺子問起今天的事情,丁父也很無奈。
“灝彥一回來就躺床上了,今天早晨他感冒很厲害,我們就留了司機和車子給他,讓他白天去看醫生。”
結果倒好,孩子沒去看醫生也沒去醫院,頂著重感冒坐公交車回來的。
現在甚麼天氣??
晚上已經開始有涼意?了,但白天很熱的。
本來就感冒,又坐了一路公交車,末了再走路到?大院兒,而後從?大門口走到?丁家小樓。
丁灝彥這樣折騰下來,進丁家門的時候整個人都暈乎了,倒頭就睡。
保姆嚇得不輕,忙打電話給丁父,丁父趕回來的同時還電話聯絡了部隊醫院的醫生,勞煩醫生上門來給孩子看看。
“也不知?道他甚麼脾氣?!鬧出?這麼大的亂子!”丁父惡狠狠的說著。
雖然?語氣?狠了些,但很明顯,從?他表情裡可以?看出?來,並沒那麼生兒子的氣?。
柏立勝就問起司機的事情來。
“剛才你打電話給我說,小徹是用了你家的司機離開的?”柏立勝問。
丁父點?點?頭,看左右沒別人,壓低聲音說:“還是灝彥發燒說胡話,顛三倒四的講了些句子,我才聽出?來有這麼一回事的。我想著跟您趕緊說一聲,別不知?道是我家司機帶著小徹出?去了。”
柏立勝心裡稍稍安定。
如果小徹是和丁家司機在一起的話,起碼有個大人跟著,而且是軍人,沒問題的。
知?道孩子安全得以?保障,他的心裡多多少少安定了許多。
“這事兒等孩子回來後我一定嚴加詢問,給你們個交代。”柏立勝板著臉說:“還得麻煩你們,如果灝彥再說了甚麼,跟我說一聲。”
“一定一定。”丁父說著,送了柏老爺子出?院子。
然後急急忙忙回到房間裡去,繼續看著生病高燒的兒子。
柏立勝回到?自家小樓後,看到?的就是嚎啕大哭的兒媳和不住寬慰她的兒子。
柏立勝就自己?打了多個電話,看看有誰知?道丁家司機去了哪裡不。
一時間無果。
忙來忙去的也就到?了臨近下班的時間。
團團轉的柏家眾人在這個時候聽到?了電話鈴聲叮鈴鈴響起。
或許兒子的事情有訊息了?
大家都幫忙找著呢。
柏為民當即就要過去接起。
卻被老爺子柏立勝給搶了先。
柏立勝都氣?瘋了,急瘋了,拿起話筒後沒有一點?的好氣?兒:“喂!”
聲如洪鐘。
氣?勢迫人。
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您、您好。”對方顯然?被嚇怕了,怯怯的問:“請問是柏家嗎?”
柏立勝:“對!”
那邊的人小心翼翼說:“路先生讓我和你們說一聲,小徹很安全,沒事。”
柏立勝正?要再吼,忽然?察覺不對。
又氣?又急的心略微冷靜了點?,問:“你說的路先生是路許行?他說的小徹是我家柏徹?”
方博:“對。路先生有個訪談要錄,他本來想親自打給你們保平安的,奈何現在他沒空,就吩咐我跟您說一聲。哦對了,我是路先生的經紀人。”
柏立勝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他說了聲“等一下”,捂住話筒,扭頭揚聲問馮媽:“漫漫是去了幼兒園的吧?”
兒子兒媳這會兒功夫不夠冷靜,他還是問馮媽保險點?。
馮媽正?在廚房做飯,聞聲趕出?來,說:“剛才幼兒園打電話說小徹不見了的時候,說過漫漫拿到?的小徹留的字條。漫漫應該是在幼兒園。”
柏立勝點?點?頭。
漫漫在幼兒園。
那小徹為甚麼會和路許行混在一起?
他繼續和電話那頭的甚麼經紀人談話,問出?心裡疑問:“小徹跟著路許行幹嗎去了!”
氣?勢依舊相當的足。
不過,他倒是沒覺得路許行和小徹一開始就一起密謀的。
真有路許行的事兒,小徹就直接坐路許行的車子就行了,何必拐彎抹角的讓丁家小子幫忙弄車。
他更相信兩?人是半道遇到?的,然?後路許行怕柏家不見了孩子著急,所?以?讓人過來好好說一聲。
方博聽到?老爺子的問話後,也有些懵。
其實他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甚麼,這讓他如何回答?
好在方博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了,跟著路許行甚麼事兒沒遇見過?愣了一下後順勢回答: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本來路先生來省城是要直接去訪談節目的,剛進市區,接了個電話,就轉道去了勝利小學——”
“勝、利、小、學!”柏立勝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說,路許行和小徹去了勝利小學?”
方博提心吊膽的應了聲:“對啊。”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方博看著已經沒了人聲的電話筒,猶有餘悸的放下了聽筒。
事實上,路許行剛才就已經開始訪談節目的錄製了。
已經錄了挺長時間。
但他錄製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方博卡著下班時間的這個點?,再打電話到?柏家去。
路許行是怕柏徹的手續辦不完,所?以?這樣吩咐的。
等到?下班時間再打電話,省城教育局那邊已經完成了柏徹的學籍收入打算,開始安排人去他原來的學籍所?在地取他學籍檔案了。
這個步驟一旦開始,此事便不可逆,板上釘釘就算完成了。
今天是勝利小學最後一天招生,路許行拿不準省城教育局的效率快還是慢,卡點?在下班時間最妥當。
所?以?方博挑了這個時候打電話過去。
沒曾想,竟然?遭遇了這種待遇。
方博猶有餘悸的撫了撫胸口。
幸虧路哥沒讓他知?道太多!
也幸虧自己?沒多問!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這件事,摻合越少越安全!
那位老爺子兇的嘞……
此刻,那個很兇的老爺子,正?扣著電話筒在座機上出?神。
聽到?電話那段說出?來那番話後,柏立勝下意?識的就心裡突地一跳。
他看向時間。
下班時候到?了。
結束通話方博電話後,柏立勝立刻打電話去老戰友那兒。
他壓住怒氣?,貌似心平氣?和的與老戰友聊了一會兒,而後狀似無意?的問:“勝利小學的招生截止了嗎。”
因?為之?前兩?個人就路漫漫的轉學適宜談過,所?以?對方也沒覺得這個話題突兀,直接說道:“你放心,那小姑娘的學籍肯定能轉上的。今天才是截止日,過了今天的下班時間,勝利小學新生的學籍就不能動了。”
今天!
今天!
而且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
柏立勝氣?得心裡突突突的直亂跳。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壓著脾氣?裝作無事結束通話電話的。
柏立勝氣?得臉色鐵青。
他就不該在昨天晚上告訴柏徹,漫漫去勝利小學這件事!
他應該提前打聽好,在知?道勝利小學招生截止日期之?後,再告訴那小子!
然?後與路許行說好等那個時候再告訴漫漫。
現在倒好,一切都——
都怪那臭小子!
做事太沒章法了!
知?道孩子的行蹤後,倒也不急了,等他回來就行。
柏立勝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晚飯也沒吃,一直等著“乖”孫子的到?來。
柏徹回到?市裡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先去了一趟東三路派出?所?。
民警們得明天早晨才能下班,這個時候都還在所?裡,包括姜樂兒。
柏徹聽出?來那電話是姜樂兒接的,他小聲謝過了姜樂兒後,大概說明了一下情況。
沒提私自跑去改學籍的事情,只說自己?當時拜託了路許行辦事,必須得打電話來派出?所?確認一下。因?為不知?道爸爸會不會責怪姜樂兒幫忙,所?以?提前和她通個氣?兒。
“如果我爸扣你工資或者?罰你,你和我說。”柏徹很認真的做著保證,“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姜樂兒聽得一愣一愣的,然?後噗嗤笑了。
“我說的又不是假話,你爸怪我幹甚麼。”她笑眯眯的摸了摸小孩兒的腦袋,“放心啦,我也沒做錯事,也沒說謊,你爸怪不到?我這兒的。”
柏徹道:“萬一,我是說萬一他怪你,記得一定聯絡我。”
姜樂兒連聲說“好”。
柏徹這才上了車子。
沒先回柏家,而是去了趟丁家。
他路上經過藥店的時候買了一大堆的藥,先諮詢了店員,知?道那些藥是能治療重感冒的,然?後還詢問了重感冒後連帶著能出?現那些症狀,比如發燒之?類,又買了一大堆退燒藥。
看旁邊有個不錯的百貨店,他還給司機買了一條好煙和兩?瓶酒。
司機不肯要。
柏徹道:“今天麻煩您了。我知?道您不收錢,實在過意?不去,才買的這些。”
他說的懇切,司機想了想只留下一瓶酒,別的沒要。
“其他的給丁先生他們吧。”司機說:“灝彥今天感冒挺嚴重的。”
柏徹:“我——”
“我明白。”司機哈哈大笑,“我知?道你可能沒和家裡說清楚就跑出?來了。我本來不想答應你的,畢竟灝彥在生病。可我看你臉色不對,想著我跟著你的話,好歹是知?根知?底的,有點?甚麼事我也能攔一攔你。總好過於你再找別人幫忙。”
他是怕柏徹再有甚麼歪心思,那就麻煩了。
沒想到?柏徹是去了一個挺好的小學?
丁家司機放心許多,就沒再多說甚麼。
本來他把車子停在勝利小學後,想要找個電話聯絡一下丁家,讓丁家聯絡柏家的。
可路許行的那個司機,一直依靠在車邊盯著他的車子,他就沒輕舉妄動,索性一直在車裡等待了。
柏徹感激這位長輩的體貼。
下車後,他朝司機深深鞠了一躬後,提著滿滿一大袋的藥,走進了丁家的小樓。
丁家人並沒有為難他,甚至都沒說一句重話。
“東西我留下了。”丁父說:“我知?道你心裡過意?不去,買的東西,我不收你可能還難受。所?以?我收下。”
丁母也道:“我們收了你東西后,你也別愧疚了。剛才醫生來過,灝彥的病很容易好。現在他已經打了吊瓶退燒了,過幾?天就能好,沒事的。你別心裡有負擔,沒甚麼的。”
丁母的聲音溫和而又慈愛。
柏徹想到?當初她拿著掃帚追著丁灝彥打的模樣。
現在卻很溫柔體貼的讓他不要心裡有負擔。
柏徹的眼淚湧到?了眼眶上,想忍住,沒忍住,啪嗒落了下來。
“哎喲這孩子。”丁母看得也眼睛溼潤了,“我知?道你一向很乖,遇到?了難事沒轍了才找我家灝彥幫忙的。你回去吧,真沒事的,我們不怪你。”
說著攬了柏徹的肩膀抱了抱。
柏徹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家裡走。
他知?道,自己?捅了那麼大的簍子,丁家的車子一出?現在大院兒範圍內,自家爺爺肯定就已經知?道了。
現在有一場大的暴風雨在等著自己?。
天色已然?黑透。
他盯著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的往家走去。
果不其然?。
柏徹剛一腳邁進自家門口,一個茶杯就朝這邊砸了過來。
他閃身躲過。
茶杯落到?了旁邊地上頃刻碎裂。
柏徹拉了拉小書包的揹帶,低著頭往裡走。
“你個混蛋小子!還知?道回來!”柏立勝怒不可遏,拿起一個東西就要朝他揍過去,“你給我滾過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鄧玉珍看了一眼,頓時嚇到?。
老爺子拿著的是拖把的杆兒。
那東西是整個木頭做的,打在身上疼得很。
別看老爺子年紀大了,當年他常年征戰下來,又練武,身體底子確實不錯。手勁兒也大,這麼一狠下揍過去,別說孩子了,就連成年人可能都得廢了腿。
鄧玉珍忙撲過去把兒子護在懷裡。
“爸!”她哭著求道:“孩子回來了就好,您犯不著打啊!”
“你走開!慈母多敗兒。”柏立勝氣?得嘴唇都在發抖,“做出?這種事情來,不揍一揍他,他不知?道甚麼是對、甚麼是錯!”
鄧玉珍去看老公。
柏為民知?道這次兒子確實做錯了,別過臉去,不敢看妻子表情。
鄧玉珍:“爸!算我求你了,別把孩子打殘了!好好說不行嗎?”
“他有好好跟我說嗎?”柏立勝怒道:“他把學籍改了!他都沒和我說一聲!”
夫妻倆有些發懵。
甚麼改學籍?
他學籍不是好端端的在紅星小學嗎?
發生了甚麼他們不知?道的嗎。
鄧玉珍不由得怔了怔。
趁著媽媽這一愣神的功夫,柏徹掙脫了她的懷抱,噗通跪了下去。
他挺直了脊背,鏗然?和爺爺說道:“我就是改了學籍又怎麼樣?你不讓我和漫漫一個學校,我偏要!
憑甚麼你能私自改了漫漫的學校,我就不能私自改了我的學校?
你在訓斥我之?前,能不能先反省自己?有沒有做錯!
我這樣做,還不是跟您學的嗎!”
他每一個字都說的鏗鏘有力。
看似跪下了好似是認錯,實則每一句都在指責爺爺的做法不對在先。
柏立勝氣?得幾?乎仰倒。
“我為甚麼不肯讓你和漫漫一個學校?就是為了糾正?你這個壞脾氣?!”柏立勝用棍子指著孫子,怒喝道:“你這偏執的性子藏的深,別人看不出?來,你爺爺我還是能看出?來的!不給你改了,以?後指不定惹出?甚麼禍來!”
小小年紀,就知?道暗算別人了。
小小年紀就會一意?孤行的去做事了。
那等長大,還怎麼得了!
現在不改正?,難道等大了吃牢飯麼!
柏立勝揚起棍子就要朝孫子砸下去。
鄧玉珍聽著看著,已經捋清了一點?眉目。
眼看著公公不依不饒非得打兒子,她的脾氣?也上來了。
她是脾氣?好,但不代表她任由別人揉搓拿捏而半點?不反抗。
為母則剛。
為了孩子,她是可以?反抗長輩的!
鄧玉珍一把將柏徹攬在懷裡,哭訴著質問:“小徹就是想和漫漫一起玩,一起上學,有甚麼不對!爸,我實在不明白,您為甚麼一定要讓倆孩子分?開!”
柏立勝氣?得血氣?直衝頭頂。
他扶著椅子慢慢落座,呵斥道:“這是孩子們一起不一起的問題嗎?我要治的是他這個脾氣?!”
從?小就這麼一意?孤行!
到?大了可怎麼得了!
不讓孩子們分?開,這孩子成天的跟著漫漫一起,怎麼治他?
見天的在漫漫面前教訓他?
那丟臉還是這小子自己?!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小子有點?陰招都使在了和漫漫相關的人上。
如果漫漫還和他見天兒的一起的話,他的性子怎麼改?
要知?道不趁著小時候掰回來,到?大了,這性子可就再也改不了的!
鄧玉珍不服氣?,“小徹脾氣?哪裡不好了?大家都說這孩子早慧又懂事,哪個見了不誇他——”
柏立勝抬起手,示意?兒媳先打住。
他扭頭望向柏徹,高聲道:“你聽好了,我只問一遍,你老老實實回答我。”
柏徹:“是。”
柏立勝:“路許行有沒有說過你的錯處?他有沒有指出?過你做錯的事?老實回答,不許說謊!”
說謊的話,我問問路許行就知?道了!
柏徹壓了壓眉眼。
他快速斟酌了一秒鐘,說:“有過。”
柏為民和鄧玉珍就都愣住了。
路許行的脾氣?,他們還是知?道的,溫文爾雅的一個,輕易不會多管閒事。
怎麼會說小徹的錯處?
小徹看著是不會惹事的孩子啊。
兩?口子正?愣神的時候。
柏立勝深吸口氣?,冷笑連連。
“你們倆好好看看,好好聽聽。你們都發現不了你們兒子的缺點?,人家路先生能發現!他甚麼人?二十多歲已經在商界和娛樂圈都混的如魚得水了,他看問題可比你們清楚!
你們都不知?道改正?孩子的脾性,人家路先生做到?了。
我就問問你們,你兩?口子做父母的,到?底稱職不稱職!”
其實這個事情柏立勝考慮過很多次了。
他能知?道小徹做出?的一些手段,路許行想必也能知?道。
他覺得路許行不是一味嬌慣孩子的那種家長,說不定路許行就曾經說過小徹甚麼。
在之?前,這些話他都憋在心裡,從?未和人說過。
眼下實在是被兒子兒媳還有孫子給氣?到?了,他才問出?說出?這些話的。
沒曾想,路許行真的管過小徹。
這讓柏立勝對這個年紀輕輕的影帝兼金融大佬多了幾?分?敬重。
肯管自家的孩子,那是本分?。
願意?拉別人家的孩子一把,那才是真的善心人。
鄧玉珍剛才憑著一股子衝勁兒反駁公公,這個時候已經衝勁兒過去了,洩了氣?似的低著頭。
柏為民倒是對自家親爹比較膽大,苦笑道:“孩子現在基本上都是您和路先生在管著,我們平時也接觸不到?啊。”
柏立勝吹鬍子瞪眼:“你做爹的不夠稱職,倒還怪起別人幫你管來了?”
兩?父子倆這麼一爭執,倒是弱化了祖孫見那劍拔弩張的氣?勢。
柏徹垂了眉眼,淡淡說道:
“我答應路叔叔了,就算我和漫漫一個學校,在外也裝作不認識,不打擾她的學習。”
柏立勝抄著棍子的手垂了下來。
“你再說一遍?”他不敢置信的道。
柏徹:“路叔叔今天答應幫我,前提是我在學校裡不打擾漫漫。如果我去打擾漫漫,他就不幫我了。”
柏立勝:“……哦。”
柏徹:“所?以?我就算和漫漫一個學校,您擔心的事情也不會發生。我倆平時誰也見不到?誰。
路叔叔說了,這是對我的懲罰,說我揹著家裡人做出?這種事情,他即便幫了我,也得懲罰我。”
簡單幾?句話,把路許行給摘了出?去。
路許行對他仁,他不能對路許行不義。
鄧玉珍忍不住問:“那你幹嗎還要該學籍。”
在家附近上學不是挺好的麼。
柏徹:“我就是氣?不過爺爺先斬後奏、把漫漫學籍改了才告訴我。”
他猛地抬眼,望向爺爺,眸中隱約有了淚光,“您但凡尊重我一下,提前先和我商量商量呢。”
他語氣?悲慼神色哀傷,藉此來讓已經動搖的爺爺更加動搖一些。
實則心底暗暗鬆了口氣?。
幸虧路叔叔提前預見到?了爺爺會發怒,要他對外聲稱和漫漫不見面、裝作不認識。
這不,果然?奏效了。
所?以?說——
路叔叔威武。
路叔叔英明!
作者有話說:路許行:還得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