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真敢啊
柏徹知道要回大院兒的?時?候, 並沒有察覺到今天有甚麼異常。
他照常把書包放下後,正?常吃飯正?常練琴。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他正?打算上樓把準備好的?以後上小學要用的?那些東西?整理一下,剛邁了幾個?臺階, 就聽到爺爺說?:“小徹,過來一下。”
家裡?人都在。
今天就連柏為民和鄧玉珍也都過來了。
自?從路漫漫和柏徹兩個?人同進同出以來,這兩年孩子們但?凡住在柏家, 都是回的?大院兒。
柏為民和鄧玉珍也習慣了。
夫妻倆把孩子放在老爺子跟前帶著, 他們則時?常回大院兒來住一下, 陪陪老人也看看孩子, 平時?基本上都在小家住,也算是多過了兩年的?二人世?界。
平時?夫妻倆過來都樂呵呵的?,今天表情有些嚴肅。
柏徹暗自?覺得有些不對勁, 轉身下樓, 放緩了腳步走過去,“爺爺, 有事嗎。”
潛意識覺得和漫漫有關係。
因為今天漫漫不在。
可是能和漫漫有甚麼關係呢?今天上學都還好好的?,兩人還商量著去了紅星小學後, 用甚麼樣的?本子、甚麼樣的?筆。
都要買相同的?,當?然, 顏色可以不一樣, 但?是款式要一樣。
這是柏徹的?提議,漫漫也答應了, 所以說?好了的?。
柏徹心裡?隱約覺得不對勁,卻還是硬撐著一步步走到了爺爺的?跟前,見爺爺不吭聲只望著自?己?,他就笑著又問了一遍:
“爺爺,您找我有事?”
柏立勝拍了拍自?己?身側的?沙發, “過來坐,咱們爺孫好好聊聊。”
柏徹就依言坐了,卻也只坐了個?邊兒,沒有靠到靠背上。
是個?很緊張很拘謹的?坐法。
柏立勝側眸看了下,只作不知道,語氣輕快的?道:“漫漫的?那個?老師,國?畫大師那位,給漫漫找了路子可以去省城上小學。漫漫以後不去紅星小學了,去省城讀書。”
柏徹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下炸開。
“不去紅星小學了。”柏徹喃喃說?著:“那她去哪裡??”
鄧玉珍有些不敢看兒子的?表情,別過臉去。
柏立勝:“勝利小學,你應該聽說?過。”
確實聽說?過,柏徹想,之前自?己?獲得多個?國?內省內獎項的?時?候,這個?小學曾經伸出過橄欖枝,邀請他去讀書。
爺爺說?沒必要,勝利小學雖然好,但?是離家太遠了,而且紅星也很不錯,留在紅星讀書就行。
柏徹就很聽話的?拒絕了勝利小學。
但?是,現在爺爺卻告訴他,漫漫要去那裡?讀書了。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柏徹這樣茫然著的?時?候。
柏為民也想到了兒子受邀過的?事情,側身與?父親商量,“爸,要不,讓小徹也去勝利讀書?反正?那個?學校邀請他好幾次了,他如果願意的?話就也過去上學。反正?都在一個?省,以後每個?月回家來看看也就行了。”
而且還有寒暑假。
寒暑假一共三?個?月,可以回家待著。
柏為民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才說?出這種話,是因為柏立勝告訴他這件事的?時?候,是電話裡?簡單講了幾句的?。
他當?時?就想問一聲,要不要讓小徹也過去讀。
但?父親把電話掛的?太快了,他根本沒來得及問一聲,只好在這個?時?候問出來。
柏為民問出來的?時?候是很有底氣的?。
他知道小徹和漫漫親如兄妹,兩個?人一起長大一起上學習慣了,父親應該能夠體諒孩子的?心情,讓孩子們繼續一起讀書。
何況勝利小學確實邀請過小徹去讀書,就算是之前婉拒了,現在再?去找他們,想必也會答應讓小徹入學的?。
柏為民的?想法很樂觀。
但?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不行。”柏立勝拒絕的?十分堅決,“小徹繼續在紅星讀書。”
柏為民沒想到是這麼個?答案,很明顯的?愣了下。
鄧玉珍忙說?:“可漫漫去了勝利……”
柏立勝:“對,漫漫是去了勝利小學。可小徹必須繼續在紅星上學。”
鄧玉珍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柏徹沉默的?上了樓。
鄧玉珍眼巴巴的?看著兒子的?背影,等兒子的?身影消失後,她默不作聲的?出了小樓。
柏為民看看兒子離去的?方向,又看看妻子離去的?方向,決定多留幾分鐘和父親談談。
談完之後,他的迷茫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
柏為民和鄧玉珍由王山送回了小家附近的?街道。
等王山離開後,夫妻倆順著街道往住宅樓慢吞吞的?走著。
這時?鄧玉珍才忍不住的開了口:“他爸,你說?,老爺子是個?甚麼意思?憑甚麼漫漫去了勝利小學,卻不讓小徹去?”
鄧玉珍對公公的?這個?決定是有怨言的?。
孩子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多好啊。
為甚麼非要拆開倆孩子?
漫漫想去勝利小學,沒問題啊,小徹也能去。
大不了,大不了她辭了工作,去省城陪著倆孩子照顧倆孩子,沒問題的?。
為甚麼一定要分開?
她搞不懂公公為甚麼這麼執拗,非要讓孩子們這樣分隔兩地。
柏為民倒是有點了解父親的?意思。
“小徹本來就要在紅星讀書的?,漫漫被藺老看重主動讓漫漫去勝利小學,那是漫漫的?機遇。”柏為民嘆了口氣,“爸的?意思是,漫漫遇到了機遇,那麼漫漫過去就好。小徹還是按照以前的?規劃,一步步的?來。”
鄧玉珍想到兒子絕望的?眼神,不由得鼻子發酸,“可小徹當?初規劃的?時?候,也還不認識漫漫啊。而且漫漫那孩子多好,陪小徹玩,陪小徹上學。”
倆孩子一起嘻嘻哈哈的?,小徹都比以前活潑許多。
還會照顧人了。
以前小徹是個?很自?我的?孩子,現在一天天的?學會了照顧漫漫,有點當?哥哥的?樣子了。
怎麼就非得分開?
鄧玉珍一直不瞭解公公,也想不通公公為甚麼做這樣的?決定。
柏為民又想了想,決定把父親的?其他一些話也告訴妻子:
“爸說?小徹的?性子需要磨一磨。還說?,小徹的?脾氣裡?有很多我們看不到的?偏執的?地方,不磨一磨的?話,以後不成器。”
父親還提過幾句,說?小徹的?這種偏執,不改的?話很容易惹出大事,甚至能牽連漫漫。
倒不如讓孩子們先分開幾年再?說?。
給漫漫一個?成長的?空間,也給小徹一個?掰回來的?機會。
柏為民其實也不懂父親的?意思到底是甚麼,這幾句自?然不好跟鄧玉珍說?。
鄧玉珍直接哭出來了。
她忍不住抱怨起來,“小徹需要磨甚麼?他性格也溫和,讀書也用功。學甚麼都很快。真?需要長時?間練習的?,比如畫畫,比如鋼琴,比如跳舞。他都努力,用功,坐得住也吃的?了苦。
他、他這樣完美的?一個?孩子,還有甚麼好磨的??”
柏為民其實也不明白?。
但?他想,父親總有自?己?的?道理在,就也不好多說?甚麼。
夫妻倆帶著對父親的?不理解,相依偎著回到了自?己?的?小家。
鄧玉珍甚至後悔沒帶著兒子回來住了,帶著兒子回來的?話,好歹還能安慰他幾句。
“你就別瞎摻合了。”柏為民說?:“小徹有自?己?的?主意。你沒看他那時?候先上樓去了嗎?擺明了不想跟我們回家。你又何必強求。”
鄧玉珍覺得丈夫說?的?有道理,於?是不再?糾結這件事,繼續糾結兒子為甚麼就不能去勝利小學了。
夜色漸濃。
人們已經睡去,柏家的?小樓歸於?沉寂。
但?是一個?小小的?身影卻從樓上走了下來。
柏徹摸索著到了一個?櫃子邊上,根據記憶拿出一些東西?,又悄悄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丁灝彥嗎。不好意思我半夜打給你,我有些事想找你幫忙。”
第二天一大早。
路漫漫請假了,沒有去紅星幼兒園上學。
因為今天爹爹要帶著她去拜訪各個?老師們,有的?老師的?課繼續上,有的?則沒辦法繼續上了,需要跟老師賠禮道歉。
這種事情,身為學生的?她自?然要出面——這是爹爹說?的?。
父女倆收拾完畢,整裝待發。
卻被鳳國?美給攔住了。
“不行,你得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夜沒睡好的?鳳國?美頂著倆大黑眼圈,睡眠不足的?打著哈欠,卻氣勢十足的?說?道。
她昨天打麻將打紅了眼,和老姐妹們奮鬥到大半夜。
回來的?時?候,路漫漫已經睡了,路許行在樓上房間辦公。
鳳國?美覺得不過是個?尋常的?一天而已,就沒打擾父女倆,自?顧自?洗澡去睡。
結果今天很早就醒來,聽著父女倆的?動靜不對勁,不像是要送漫漫去上學的?,而是要出門的?樣子?
鳳國?美困兮兮的?爬起來,努力撐著眼皮聽兒子的?各種安排,終於?發現了有問題,這才過來阻攔。
“你和漫漫說?,今天要拜訪歐陽老師、曹老師和馬丁老師們?”鳳國?美的?腦子混混沌沌的?,努力保持清醒,“說?說?看,怎麼回事。”
路許行就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
鳳國?美頓時?精神抖擻。
“去省城!”她怒吼起來:“去幹嘛!”
路許行冷靜的?把事情和她講了一遍,又道:“你不用過去。她反正?每個?週末都得回來一趟,到時?候再?見就行。”
教習路漫漫的?這些老師裡?,舞蹈老師可以換,是因為這兩位雖然是個?中翹楚,卻也並非無可替代。
但?是,聲樂和樂器兩位老師已經是國?內頂級了,路許行不打算給她換。
這樣的?話,路漫漫以後的?週末日常,就從需要自?涑市往省城一趟學國?畫,改成了從省城回涑市一趟,學聲樂和箜篌。
如此一來,祖孫倆想見面的?話,每週一次,不算少。
反正?自?家親媽整天打麻將打牌的?不在家裡?,平時?和孫女的?相聚,一週也就一兩次。
分不分開的?沒太大區別。
不過路許行還有一點沒說?。
柏徹週末的?時?候也得上課,忙得很。
所以漫漫回來的?時?候,和奶奶聚一聚還有可能,與?柏徹相聚卻比較困難了。
這方面路許行是懶得操心的?。
反正?那小子如果想見漫漫,有的?是辦法。
這是柏徹需要考慮的?,而非他這個?當?爸的?。
鳳國?美靜靜的?聽兒子說?了半晌,最後得出結論——
自?己?見到孫女兒的?次數沒減少多少,孫女兒能上個?更好的?學校。
兒子還會給孫女兒再?至少買一套房子。
算起來,孫女兒穩賺不賠。
那就行啊!
沒問題!
鳳國?美女士當?即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又忍不住嘟囔:“早跟我說?聲啊,害得我提心吊膽的?,沒睡夠就爬起來了。”
打著哈欠回了自?己?臥房。
路漫漫看著奶奶的?背影,有些擔心的?問:“那哥哥怎麼辦?我到時?候還能見到他嗎。”
路許行就知道她會這麼問,早已想好了說?辭:“週末你不是要回來嗎?想見自?然能見到。”
樂觀的?路漫漫就沒想太多,歡歡喜喜的?跟著爹爹出了門。
兩人先拜訪了舞蹈老師。
馬丁夫妻倆聽聞路漫漫去了省城上學,開心至極,雙雙恭喜她取得了這樣的?好機會。
諾萬替自?己?的?徒兒高興,自?己?都手舞足蹈起來。
莫麗莎則打算拿出路漫漫剩下那些課的?學費,交還給她,畢竟之前都是整年整年的?交,這一整年的?如今還差幾個?月才夠時?間。
路許行卻婉拒了。
“本來就是我們不對,耽誤了你們教導其他孩子的?機會。剩下的?學費就當?作我的?賠禮了。”
他溫和的?說?道:“畢竟我和孩子都打擾你們許久了,這些就當?作我的?賠禮。”
馬丁知道他不差錢,可這個?事兒這麼辦,總覺得不太好,連連說?著應該換給您。
莫麗莎卻是想著路許行說?自?己?和孩子都打擾他們很久了這種話,繼而想起來那個?晚上,他過來自?家,說?要幫他們辦那個?案子的?事情。
也就是唐心捷父親暗害馬丁、在鞋子裡?放釘子的?那件事。
這個?男人另有自?己?的?考量。
或許這剩下的?錢當?個?永久封口費?以後反正?不再?往來了,路先生和孟律師,都和她們沒關係了。
莫麗莎就和丈夫說?,既然路先生不要,那就算了,不勉強。
路許行見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笑笑後帶著路漫漫離開。
緊接著,路許行就先後拜訪了歐陽勉和曹琳芬。
這兩位他是想請求繼續教習漫漫的?,故而留在後面去見,可以多說?一會兒,表達一下自?己?的?誠意。
最主要的?是,週末假期只有一天。
兩位老師都得把自?己?週末那天的?時?間,騰出一部分來給漫漫,這件事才能成,不然漫漫就得換老師了。
先找的?是曹老師。
之前路許行已經來見過曹琳芬了,湊著一個?唐心拓絕對不會到來的?時?間。
所以見到路影帝和路漫漫一起出現的?時?候,曹琳芬並不驚訝,只是有些好奇,甚麼事情那麼急,必須現在過來。
等到路許行歉然的?把事情講了。
曹琳芬哎呀一聲說?:“這是好事呀!勝利小學,那可是頂好的?學校!”
她自?己?一個?人住,老伴兒去世?了,孩子們在國?外。而且沒有返聘,時?間更為充足。
曹琳芬表示,自?己?平時?都是養養花喝喝茶的?悠閒日子,騰出週末時?間來教習,完全沒有問題。
而且,對於?路漫漫去了省城上學後,還願意來回奔波跟自?己?學習,曹琳芬意外之餘也尤其高興。
“以後就得麻煩小美女每個?週末來看我這老太婆咯!”曹琳芬笑盈盈和路漫漫開玩笑。
路漫漫一本正?經的?說?:“您可不老,您年輕著呢。咱倆跑步,您都能比我快呢。”
她小短腿再?怎麼著也能比老人家跑得快。
這純粹就是哄老人開心的?。
曹琳芬樂意被孩子哄著,高高興興的?拉著她的?小手,送她出了門。
去見歐陽勉,就勢必得去博士樓找。
偏偏歐陽勉今天白?天一直有課,路漫漫過去問了之後,曉得老師得上課,就和爹爹一起在車子裡?等著。
熬到了午飯時?間。
歐陽勉才堪堪騰出空來。
“麻煩老師一起吃個?飯吧。”路許行開車帶著路漫漫和歐陽勉,來到明華大酒樓。在包廂裡?坐定後,談起這件事。
歐陽勉沒想到路漫漫能進那個?學校,聽說?是藺懷古安排的?,她瞬間明瞭。
“居然是藺老。”雖然跨界,但?藺懷古的?名聲響當?當?,歐陽勉也是知道的?:“如果是他的?話,自?然能讓漫漫上那個?學校。”
“只是這樣一來,她的?聲樂課,恐怕只能週末來上了。”路許行態度謙和,“不知您方便不方便。”
歐陽勉十分詫異,“她如果去省城了,還跟我學聲樂?”
言下之意,省城那麼多好的?聲樂老師,不必來回奔波著跟她學的?。
“那是自?然。”路許行道:“您是國?內頂級藝術家,能得您指導是她的?福氣。只不過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個?福氣了。”
歐陽勉對此十分受用。
不過,她提出了一個?其他老師沒有留意到的?問題。
“我騰出時?間來給她自?然是可以的?。”歐陽勉道:“不過那樣一來,漫漫需要週末一大早就往涑市趕,上完我和曹老師的?課後,再?匆匆忙忙趕回省城。一早一晚的?,兩次行程加起來有五六個?小時?。”
歐陽勉問路漫漫:“你每個?週末都要花費五六個?小時?在路上奔波,願意嗎。”
這個?話題,路漫漫已經聽爹爹提起過了,當?即就要點頭。
歐陽勉卻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不是一天兩天哦,是一年的?五十二個?週末裡?,除去假期外,差不多得有四?十個?週末如此奔波。你真?的?可以嗎。”
路漫漫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可以!”她說?。
她回來的?話,不止要見老師們,更重要的?是,能見到爺爺奶奶和哥哥,這才是最重要的?。
路漫漫覺得自?己?一定能行。
路許行卻皺了皺眉,眸中閃過一絲憂慮。
與?此同時?。
柏徹翻牆從幼兒園的?後門跑出來。
丁灝彥已經等在了幼兒園的?後門外的?一條巷子。
看到柏徹後,他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柏徹,問:“你還揹著書包吶?你要去幹嘛!”
又朝後門方向望過去。
有幾個?員工端著盆正?在經過。
兩人趕忙都閉了嘴,跑到丁家的?汽車旁邊站著說?話。
柏徹看到丁灝彥鼻子紅紅的?樣子,想到他剛才的?聲音嗡嗡的?,不由問:“你感冒了?”
“那可不。”丁灝彥說?著打了個?阿嚏,“你讓我想辦法弄車子,我又弄不來。只能從自?身找辦法了。”
昨天半夜,柏徹打電話給丁家,為的?就是找丁灝彥。
也是巧了正?好就是他接的?。
柏徹就對他說?今天借他家的?司機和車子一用,想一趟遠門。
還叮囑了丁灝彥,一定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大人。
丁灝彥當?時?就急了,“用車怎麼可能不讓大人知道?”
他又不是司令官,想讓司機出馬就出馬的?!
他只是個?即將升入一年級的?小、孩、子!
柏徹默了默,就也沒有瞞著他,直截了當?的?說?了自?己?的?情況——漫漫要去省城讀書了,而自?己?去不了。
“我需要去一趟省城,辦點事。”柏徹如此說?:“我沒別的?人可以找幫忙了,只能靠你。”
他這番“只能靠你”的?言辭激起了丁灝彥幫助兄弟的?豪情壯志。
丁灝彥當?時?想都不想的?答應下來。
不過躺下後,丁灝彥卻犯了愁,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幫忙。
後來實在沒辦法,他把被子一掀,甚麼都不蓋的?就睡覺,連肚臍都是露著的?。半夜凍醒也沒蓋上。
果不其然。
一大早起來就感冒了,鼻子嗡嗡嗡的?。
丁灝彥說?自?己?白?天去看醫生。
家裡?人都忙著,就把警衛員司機留下來給他,送他去醫院。
因為和柏徹說?好了是午飯時?間過來後門附近見面,丁灝彥硬是熬到了這個?時?候才出門,鼻子依然嗡嗡嗡的?堵著,說?話自?帶深沉。
柏徹:“一會兒你怎麼回去?”
丁灝彥:“坐公交車啊。你放心,實在不行我就找個?電話亭,打電話給許翎家,讓她們來接我。不過我家司機……我不保證他一定會聽你的?,送你去省城啊。”
語氣緊張得很。
柏徹笑了笑,“就說?是我爺爺讓我去的?。王山今天沒空,所以麻煩你的?司機送我一程。”
反正?他們沒有大哥大,沒辦法立刻打去柏家一問究竟。
而柏徹自?認信譽良好,說?得像真?的?一些,司機會信的?。
丁灝彥聽後差點後仰心梗,直接沒話講了。
這是下了多大決心啊,說?這種謊。
而且基本上是不顧後果的?程度。
也真?不怕回來後受罰。
“你確定今天要去省城嗎?”他左顧右盼的?看看,生怕有老師從附近經過發現他們,“你去了後能幹嘛呀。”
柏徹說?:“我可以轉學籍。”
既然漫漫去勝利小學讀書成了不可逆的?事情,那他就也過去讀書。
兩個?人一起的?話彼此間可以有個?照應。
丁灝彥聽了他的?豪言壯志後,呆了一呆:“那不行吧?”
轉學籍這個?事情,不都得大人辦嗎。
大人不去的?話,只小孩子,誰給你辦手續哦。
柏徹拍了拍背後書包:“我帶著資料呢。”
他今天把以前得獎的?那些證書和獎狀都帶著了。
最關鍵的?,他還從櫃子裡?偷偷拿出來了家裡?的?戶口本。
他想,帶著這些東西?,應該足夠去改學籍的??
畢竟勝利小學一直都在爭取讓他過去讀書,他覺得應該能行。
丁灝彥欲言又止。
柏徹估摸了下時?間,“不行,我得趕緊走了。不然留在桌子上的?字條被老師發現後,立刻打電話給我家,我可能就走不掉了。”
他把自?己?的?小書包放到了車後座,對丁灝彥道:“謝謝你啊。回來我再?找你。”
半點也不耽擱,趕緊上車,讓司機開車。
作者有話說:路許行:小徹這孩子可真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