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天賦型選手
丁灝彥的懲罰, 最後以站了兩個小時而結束。
那還是?他爺爺回到了家裡看到後,拉著他進屋才結束的。
當時丁灝彥脾氣拗,硬是?扯著爺爺的胳膊不肯進屋, 被爺爺瞪了幾眼後才乖乖跟了進去。
柏為民這次是?真改了。
他再也不敢隨便拿自己家舉例子去勸說?別人家了,畢竟每一戶的經歷都不一樣,自己說?出來的, 別人未必可以共情。
鄧玉珍回來後也忍不住抱怨丈夫。
“咱們小徹是?那種不用管就很厲害的孩子, 你?又何?必到別人家勸的時候提小徹。”鄧玉珍那麼好脾氣的人, 都不禁發火, “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小時候有小徹那麼厲害嗎?”
柏立勝從小也不算很差。
但和柏徹比起來,嗯,確實差了不少。
“可我也沒像灝彥那樣招大人的煩吶。”明知自己也是?有錯的, 柏為民還是?有點拉不下那個臉去承認, 硬是?說?道:“我小時候沒怎麼捱打。”
“那是?咱爸脾氣好!”鄧玉珍說?:“咱爸又不把你?和別人家的孩子比!”
這倒是?真的,柏為民一下子無話可說?了。
夫妻倆關上房門爭執的時候。
路漫漫陪著爺爺看了會兒電視。
之後的時間, 因為柏徹不在家,路漫漫就依著以前和哥哥一起時候的順序, 練練琴,寫寫作業。
一個人玩覺得真無聊啊真無聊, 陪爺爺說?了一會兒話後也就睡了。
躺下後各種睡不著。
路漫漫爬起來, 拿了大哥大打電話給爹爹。
“大都督在做甚麼呀。”路漫漫在床上趴著,晃著腳丫子問。
路許行?正在看一個劇本, 這電影很不錯,劇情構思好,立意也不錯。邊翻動著邊說?:“在吃宵夜。”
路漫漫:“……”
咕嚕。
她也想吃。
路許行?盯著劇本的白紙黑字,說?:“現在我的桌子上有糖醋排骨,紅燒肉, 鳳梨咕嚕肉,還有——”
他正準備再列舉十?幾二十?個漫漫最喜歡吃的酸酸甜甜的肉肉時。
很突然的。
嘟嘟嘟,電話被結束通話了,只剩下了提示的嘟嘟聲。
路許行?莞爾,心說?小丫頭?氣性真大。柏徹陪她玩的時候,她好歹還能再堅持一會兒才生氣,現在這麼短時間就受不住了?
放下電話後,路許行?繼續看劇本。
躺在床上的路漫漫則氣得不行?。
為甚麼爹爹這個時候還能吃好吃的宵夜,她卻要?乖乖睡覺?
啊啊啊……
不行?不行?。
她也要?吃宵夜。
路漫漫氣呼呼的拿起來荷包,吃了幾顆嘎嘣脆的豆豆,覺得舒坦多了,心滿意足躺下。
不知不覺倒也睡著。
幾天後。
等到市裡通知路漫漫的畫可以參加市裡比賽的時候,柏徹也從省城回來了。
柏徹這次去比賽,經歷了從初賽到決賽的一系列過程。最後拿了金獎後才回來的。
他得獎已經不是?甚麼稀奇事。
幼兒園的老師們讚揚了他一下也就作罷,畢竟他被誇已經是?日?常,這個時候也憋不出來甚麼更高階更新?穎的誇讚詞彙了。
柏徹回來後上學的第一個中?午飯時間。
餐盤裡剛剛放上午餐,還沒來得及開吃,丁灝彥已經來到了大葵花班的門口。
下一瞬。
丁灝彥哀嚎著跑進來。
昨天柏徹回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且是?廖揚去接的,所以迴路家睡的。
丁灝彥沒遇到他。
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丁灝彥當即把幾天內的委屈給哭訴出來。
“都怪你?!你?小子但凡收斂點,我也不至於被打!”丁灝彥趴在柏徹和路漫漫的桌子中?間的位置,以很小的聲音故意哽咽著說?:“你?可把我害慘了。”
柏徹已經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路漫漫在丁灝彥被打的第二天晚上,就從路家打電話給柏徹所住的賓館,將丁灝彥的慘狀形容給他。
昨天去到路家,路漫漫當時都要?睡了,還打著哈欠告訴他:“丁灝彥的屁蛋蛋還沒好哦。聽許翎說?,他坐座位都還得歪著身子呢!”
許翎和丁灝彥在同一個班級。
丁灝彥被媽媽前幾天打的那一頓,到底是?留下了傷痕。
他好幾天屁股都是?腫的,坐都坐不直。
大家都勸他請假算了,他不肯,說?請假的話能被媽媽打的更厲害,便堅持著繼續上課。
然後每天的坐著都成為煎熬。
如今柏徹也來上學了,近在咫尺。丁灝彥想起來自己捱揍,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柏徹的太過優秀,就恨不得趕緊控訴一番。
你?小子就不能稍微的差一點嗎?
你這樣比我們同齡人優秀,讓我們很難辦啊!
一上午都在考慮這件事,越想越難受,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跑來這裡了。
丁灝彥是?大院兒的孩子,大葵花班的同學們都知道。
但大家不知道柏徹也是?大院兒的。
更不知道,柏徹和丁灝彥其實是?一起長大的死黨。
因此面對丁灝彥忽然和柏徹之間的“熟悉感”,大葵花班的同學們都是?一臉懵的狀態。
——甚麼時候起,柏徹小神童和那個拽的二五八萬的丁少爺那麼熟悉了?
大家面面相覷的時候。
路漫漫正津津有味的趴在桌上,看丁灝彥的慘狀。
她其實想看他屁蛋蛋被揍成甚麼樣子了,畢竟爹爹也經常打她,但是?一點都不疼的。而他被打的好像很疼,就很好奇。
坐在不遠處的魏巧梅環顧四周,發現路漫漫是?指望不上了,而柏徹又是?個一句話都嫌多的性子。
於是?魏巧梅只能勉為其難的站出來救場:“丁灝彥和漫漫關係很好,就和柏徹認識了。”
這個藉口倒也解釋的通。
丁灝彥時不時就找路漫漫玩,同學們都看見了。
而路漫漫是?柏徹的妹妹。
所有人都瞭然的“哦~”了聲表示理解。
魏巧梅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緩緩籲一口氣。
丁灝彥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做法不妥當。
可他憋了好幾天的氣,好不容易得到紓解,是?不可能熬到放學後再說?了。此時不抓住這個機會也不可能,來後才覺得有些衝動了。
在那麼多人面前,他找到柏徹跟前哭哭啼啼的,好丟臉啊。
雖然不是?真哭,雖然聲音很小,但慘叫和哀嚎都是?真的。
丁灝彥覺得自己還不如趴在桌上裝死算了。
幸好這個時候路漫漫救了急。
路漫漫:“你?餓不餓?”
丁灝彥:“還好。”
路漫漫:“我餓!”
丁灝彥:“那你?吃啊。”從柏徹桌子上抬起頭?來。
路漫漫:“你?佔了我半個桌子,我吃不了呀。要?不這樣,你?回你?教室去吃,我在我桌子上吃。”
丁灝彥:“……行?。”
好不容易有了個可以下的臺階,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剛才已經沒了面子。
好歹得留些裡子給自己。
丁灝彥一改之前的懶散樣子,飛快躥了出去。
且因為跑得太快,兩腿來回掄著的時候牽動了屁股上的傷處,在門口的時候嗷的一聲叫著,扶了門框一下才堪堪站住。
班級裡有幾個孩子沒憋住,噗嗤笑了。
丁灝彥這下子也顧不上疼痛了,飛快的跑回自己班級。
放學後。
孩子們回了大院兒。
柏徹覺得還是?不去丁家的好,就給丁灝彥打了個電話以示安慰。
丁灝彥趁著媽媽不在家,噼裡啪啦把柏徹數落了一頓。
柏徹安靜聽著也不吭聲。
最後丁灝彥說?著說?著覺得自己沒理了,主動說?了聲“謝謝啊”,兩個人和平的結束通話電話。
等到市裡的決賽開始後,路漫漫去了一趟。
很隨意的畫了一幅春日?花鳥圖,就想著展現一下春天的美?好景象,也沒怎麼用心,畫完就走?人。
結果?市裡發了個第一名給她。
路漫漫一臉懵的去接了獎狀,領了一百塊錢的獎金,接受了各位領導的祝福後,回家了。
鳳國美?歡歡喜喜把獎狀裱起來,掛到自家大別墅的客廳裡。
本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就結束了。
誰知,在幼兒園大班的下半學期,路漫漫因為這次獲獎,而被一位省城的老人家給注意到了。
通知路漫漫她的畫被一位很厲害的國畫大師看上了的時候,已經是?六月份。
天氣開始轉熱。
那時候距離路漫漫的畫獲得市裡的大獎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路漫漫都要?把這件事給忘掉了。
現在的她和同學們,都在熱情洋溢的討論著升小學的話題。
誰還記得那個勞什子的畫畫獎項啊。
結果?歐陽藍告訴她,有位國畫大師看中?了她的才華,想問問她,願意不願意跟他學習。
路漫漫八百個不情願。
託小孟伯伯孟千川的福,她總覺得所謂國畫大師,都是?那種留著長髮滿嘴跑火車的中?年文?藝大叔的樣子。
拋開一個孟千川,讓她去找另一個孟萬川當老師?
她可不幹!
就讓歐陽藍幫忙把這件事給推了。
歐陽藍當時覺得十?分惋惜。
“那位老人身體不好,很多年不收徒了。”歐陽藍說?:“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對方聯絡到我的時候,說?你?很有天賦,很希望和你?認真談一談。”
其實是?先聯絡上了紅星幼兒園。
幼兒園那邊聯絡了柏為民。
柏為民覺得這事兒得漫漫親爸來管,告訴了路許行?。
路許行?不可能親自出面見那些人,把經紀人歐陽藍給推了出去——他對歐陽藍的嘴皮子功夫還是?很有信心的。
歐陽藍與那位老人談過後,又透過奶奶歐陽勉對那位老人做了一些瞭解,頓時肅然起敬。
很希望路漫漫能夠跟著那位老人學習。
路漫漫掐指一算。
自己要?學芭蕾,學箜篌,學聲樂,已經挺忙的了。
雖然還有足夠的餘力去學一個技能。
但也沒必要?非得找個需要?整天往省城跑的老師吧?
涑市又不是?沒有厲害的人。
小孟伯伯就很厲害!
不過,大孟伯伯都看不上小孟伯伯的畫……
路漫漫拒絕了那個老人的熱情邀請,“我還是?不去學了。”又叮囑歐陽藍:“你?跟那位老先生說?的時候,態度好一點哦。”
歐陽藍覺得還是?盡力挽回一下這倆做師徒的可能性。
不過路漫漫的態度很堅決。
歐陽藍無可奈何?下,打電話給路許行?。
意料之中?的,路許行?的態度十?分無所謂。
“漫漫想學就學,不想學就算。”路許行?說?:“看她自己的意見。”
其實他字畫的造詣也很高。
漫漫如果?不想跟那些大師學的話,萬一那天想學了,他隨便指點指點也是?夠用的。
如果?漫漫想學,就去學一學。
那樣還省了他的事。
路影帝的態度讓歐陽藍十?分沮喪。
歐陽藍:“。”
真沒轍了。
別人求了一輩子都求不到的,他們父女?倆說?放棄就放棄。
這父女?倆真的是?資源太多,天賦太高,所以根本不在於這些啊。
歐陽藍無奈的給對方回了話,把路漫漫拒絕的話說?的十?分委婉,又充分表達了自己這一方對於不能合作而產生的難過心情。
本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最起碼歐陽藍都覺得這事兒不可能還有後續。
誰知那位大師契而不捨,說?漫漫是?難得一見的繪畫奇才,四歲就能作出來這種畫,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十?分誠懇的邀請她去省裡作客,他會親自招待。
這些話,都是?一位中?年女?子告訴路漫漫的。
當時路漫漫和柏徹幼兒園放學。
他們倆出來的時候,碰到了康雯康梧班級也放學。大家一起往外走?。
結果?廖揚站在大門口朝著他們擠眉弄眼,還不住的指著旁邊一個衣著得體的中?年女?人,示意路漫漫去看她。
雙方見了面。
路漫漫才知道這個中?年女?人就是?那位國畫大師的女?兒。
“我名字是?個單字‘淑’。”中?年女?子如此說?道。
顯然是?覺得路漫漫已經知道了她父親的身份和名字,她只介紹一個名就可以了。畢竟父女?倆同姓。
問題在於,路漫漫已經忘記那位大師叫甚麼了。
淑女?士的姓自然也不記得。
但路漫漫沒表現出來,是?含蓄的微笑:“您好。”
身為一個美?女?小明星,她已經練就了一身可以和陌生人微笑打招呼的本事。
眼前情況自然不在話下。
路漫漫自認一開始對這個陌生人還挺客氣的。
但是?她都說?了,自己已經拒絕就是?不打算跟著那位老先生學習了,對方還是?不依不饒的,她就有點生氣。
淑女?士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還是?那個。
路漫漫便有些厭煩,覺得這個人糾纏的令人反感了,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我不是?說?了不想學麼。”
當初她不願意的一個點,就是?那位老人在省城。
如果?她要?學的話,必須每個週末都去一趟省城學習。
太麻煩了!
她才不要?。
淑女?士看到她彆扭的小樣子,笑問:“原來是?你?自己的主意?不願意?”
路漫漫:“那當然。”
柏徹看出了她的不高興,走?到她跟前伸手護著,問淑女?士:“請問您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們要?回家了。”
“我想請你?們吃個晚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淑女?士彎下身子,盯著路漫漫的眼睛,很誠懇的說?道。
路漫漫有些不願意。
不過,柏徹沉吟片刻後,卻道:“漫漫,你?選個地點吧。”
路漫漫不敢置信的扭頭?看他。
柏徹已經轉向?了淑女?士,說?:“我知道您父親的威名。也知道,您過來一趟不容易。那就吃個飯,該說?清楚的說?清楚吧。”
淑女?士笑了,忍不住贊他:“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做事說?話也很妥貼。
地點自然由路漫漫來定。
路漫漫就指定了明華大酒樓。
之所以選擇明華,是?因為這裡是?爹爹的產業,樓上樓下都是?自己人,如果?有點甚麼事兒,喊一嗓子,全酒樓的員工都能幫她幹架。
實在是?個很安全的地方。
其實路漫漫還有一個考量。
如果?對方嫌貴直接拒絕了,那豈不是?更省事?
誰知對方欣然答應下來。
“明華大酒樓是?吧?”淑女?士笑著說?道,“我曾經來過涑市,去過幾次明華,感覺東西味道不錯。就去那裡吧。”
語氣很是?輕快,甚至透著鬆了口氣的味道。
於是?三個人就這樣坐在了明華大酒樓的一個小包間裡。
包間裡只有三個人。
中?年女?子,路漫漫,和柏徹。
路上的時候,漫漫給路許行?打了個電話。
路許行?知道親閨女?今天要?會見甚麼人。
他說?自己忙,直接把柏徹丟出來說?陪著就行?,他這個親爹很放心。
然後這事兒就成了倆孩子和一個大人的“對決”。
廖揚則在樓下車裡等著,萬一有不好的狀況,方便立刻離開。
酒店總經理親自給他們拿來的選單。
等點完餐後,總經理給路漫漫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就在對面房間,有事就大聲喊。
飯菜陸續上來。
菜齊後,包廂門重?新?被關上。
淑女?士開始切入正題。
“父親之所以不能過來,是?因為他有風溼性關節炎,這幾年都是?坐輪椅的。
其實他想親自過來找你?,被我們這些孩子給攔住了。畢竟年紀大了,來回折騰對身體不好。我就特意過來一趟,代?替他老人家,來問問你?的意見。”
路漫漫對這些沒甚麼概念。
她只覺得經常要?跑省城裡面學畫畫太麻煩了,興致缺缺的“哦”了聲,低下頭?扒拉飯。
不過老人家居然坐著輪椅,還惦記著教她……
路漫漫心裡驀地抖了抖。
她忽然想起了那個小屋子裡,床邊的那個輪椅。
那是?康奶奶的輪椅。
而康奶奶已經不在了。
路漫漫一直在回憶著那一天。
那天的記憶算不上特別美?好,像是?每個平平常常的日?子一樣,陳所在床邊給康奶奶餵飯,康雯康梧回來後給康奶奶問好,康梧給康爺爺端水。
可是?那樣的日?子再也沒有了。
康奶奶沒有了。
路漫漫一直沉浸在那天的思緒裡,一時間沒有留意到淑女?士說?了甚麼。
等到她再次去聽淑女?士的話時,只聽到了最後的那句:
“父親說?,如果?教不到你?,對他來講終究是?個遺憾。”
路漫漫扒飯的手停了停。
她在想,康奶奶有沒有遺憾呢。
坐在輪椅上的人,能夠活動的範圍是?很小的。
康奶奶,她有沒有過遺憾呢。
路漫漫的心被揪得緊緊的,有點難受。
她忍不住看向?了柏徹,想讓哥哥給她個建議。
但是?,柏徹覺得這個事情終究得漫漫自己拿主意。
如果?是?他,被這位大師邀請了,肯定會答應的。
可他不是?漫漫。
他不能替漫漫做決定。
想或者是?不想,都要?看漫漫自己,他不會強迫她按照他的意思來。
於是?,面對著漫漫詢問的目光,柏徹沒有閃避的回望了過去,卻沒有替她做決定,而是?說?:“你?想清楚,願意的話就努力去學。不願意的話,那就拒絕。都可以的。”
哥哥說?,都可以的。
這讓路漫漫一直煩躁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她思考了下,原本堅定要?拒絕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但是?這個動搖,還沒有完全偏到想要?“學”的那個階段。
“你?讓我想想。”路漫漫對淑女?士說?,“我考慮兩天,然後給你?們回覆。”
到底是?沒有再直接堅決的拒絕。
淑女?士鬆了口氣,從小皮包裡拿出一張名片,放在路漫漫跟前。
“這上面有我電話,我在家靜候佳音。”她言辭懇切的說?道。
路漫漫這頓飯沒吃好。
畢竟吃的時候還得考慮問題,心裡頭?不得勁兒,沒食慾。
回到柏家後,全家人都熱情洋溢的歡迎著柏徹,祝賀他拿到了第一名——昨天因為太晚了,他是?住在路家的,今天才回家來和家人團聚。
在這樣熱鬧喜悅的氣氛裡,路漫漫開開心心的吃著飯,很快就把淑女?士這件事給拋諸腦後。
等到洗好澡躺在床上了,她才又考慮起學畫這個問題來,然後想了這個問題很久。
想著想著,就也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
廖揚來接路漫漫上學。
還沒出小區呢,路漫漫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子即將擦肩而過,忙搖下車窗朝著對方大喊。
“孟伯伯!孟伯伯!”她扯著嗓子,朝那邊不住揮舞右爪。
廖揚意識到她的舉動後立刻停了車子。
很快的那輛車也停了下來。
孟千河從駕駛座探頭?出來:“小漫漫?”
路漫漫跳下車跑過去,扒拉著他的車窗問:“你?怎麼在這裡。”
孟千河從副駕座拿出一盒燈泡:“段家的燈泡壞了,我去給換一個。昨天接明佳回來的時候發現的,當時我還有事,沒空換。今天一早送了明佳上學後,順手過來換一下。”
本來大家都叫明佳家裡是?“明家”,現在明樹成不在了,就都改了口,跟著明佳媽媽的姓氏叫她們家是?“段家”。
路漫漫本來是?想問他關於那位大師的一些事情的。
畢竟孟千川和那位大師都是?國畫圈子裡的,說?不定哥哥孟千河也知道點甚麼。
結果?,聽說?了換燈泡的事情後,路漫漫立刻忘記了自己叫住他的本意,似懂非懂的問:“為甚麼是?你?來換啊。”
在路家,她看到是?管家或者是?司機鍾叔給順手換了。
在柏家基本上就是?柏為民動手。
孟千河與段家沒甚麼關係,怎麼是?他過來換的。
其實段阿姨說?一聲,大院兒誰家的男人都會順手幫個忙的。
路漫漫這個疑問正中?問題關鍵。
孟千河輕咳一聲後,眼神開始閃躲,支支吾吾說?:“這不是?我剛好有空嗎。”
路漫漫:“……哦。”
以前遇到小孟伯伯孟千川的時候,她曾經問過一句大孟伯伯孟千河怎麼沒來。
當時爹爹說?過大孟伯伯很忙的。
因為是?大律師!
案子超級多!
超級忙!
可是?現在大孟伯伯又說?自己很閒。
依稀記得大人們說?過,律師沒有案子的情況下是?沒有收入的?
路漫漫思慮過後,開始憂心忡忡,擔心起大孟伯伯以後的生計問題來。
實在不行?,她就自己湊幾個案子出來?
然後把案子交給大孟伯伯去辦。
這樣就能順手給大孟伯伯開些工資了,他也不至於飯都沒法吃的餓著。
作者有話說:路漫漫:我考慮的簡直太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