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志同道合
屋門掩著, 沒有合上。
孟千河猛地推開門，入目便是一片狼藉。地上到處是碎片，瓷的, 木頭的，玻璃的，甚至還有一些說不上來什?麼材質的。
目光所及之處, 快速搜尋是誰被打。
屋子正?中央是個男人, 他的襯衫已經?扯開了?領子, 袖子挽到胳膊肘。雙手叉在腰上, 一身的戾氣。
牆角有個蹲著的女人。
她五官秀麗，目光異常銳利，身體纖瘦脊背挺直, 雖然身量不高, 卻整個人透著一股英氣。
此刻她的臉擋在了?女兒的前面，白皙的臉頰上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
哭聲從她身後傳來。
有個小女孩兒, 大概六七歲的樣子，辮子散了?一邊, 正?在她身後哇哇大哭。
顯然孩子差點被打，她迅速擋了?一下, 巴掌落在了?自?己?身上。
再仔細看一眼。
女人的手裡還抄著一個裝食用油的桶, 應該是蹲下護著孩子的同?時，她抓住了?手邊儘可能抓取的東西, 為?之後的防守和?反擊做準備。
男人揚起手還要打下去。
女人抄著那個油桶立刻擋在了?跟前。
“住手！”孟千河高聲喊著，衝進兩?個人中間，一手扣住了?男人的手腕，怒斥道：“你幹什?麼！”
明樹成?怒極之下頭腦混作一團，壓根沒注意到有外人進來。
冷不丁的被扣住了?手腕, 自?己?的一巴掌沒有再扇下去，他盛怒下吼道：“我們夫妻倆說自?家家事，關你什?麼事！”
段蕾正?要開口駁斥。
孟千河抬手製止了?她沒收出口的話。
緊接著，孟千河厲聲說道：“你們都離婚了?，你還有個女的在外面，口口聲聲還說是家事？”
段蕾不知道這個陌生人如何知曉自?家情況的，愣了?一愣。
孟千河繼續抬手讓她別吭聲。
他是剛才上樓梯的時候，透過兩?個人的爭吵聲，從中提取了?資訊，得知兩?人離婚、男人外面有個女人的事實?。
身為?頂級律師，這是基本操作。
不讓那女的開口，是生怕她說不到重點，反而誤事。
明樹成?用力想?要掙脫自?己?被禁錮住的手腕，動了?動沒能成?功。再用力氣想?甩開對方，卻換來對方更有力的扣押。
右胳膊一下子被反擰到了?背後，明樹成?疼得哎喲一聲叫喚。想?要轉動身體來讓扭動的胳膊舒服點，結果?左肩又被扣住。
他正?用勁兒扭動身體想?要搏一個脫身而出時，左膝蓋後方驟然一疼。
這下子來得又突兀又兇狠，明樹成?連喊都沒來得及喊，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什?麼人！憑什?麼管我家的事！”明樹成?氣急敗壞：“你滾！從我家滾出去！”
孟千河手腳用力的壓制住他，冷笑道：“即便沒離婚，對妻子動手也是家暴罪。更何況你們離婚了?，這樣就構成?了?人身傷害。如果?我的當事人趕你走而你不肯走，又構成?了?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
這些罪證一條條的累計起來，足夠告你蹲個幾年的了?！”
明樹成?繼續掙扎。
結果?換來的是更用力的扣押。
他的肩膀已經?被往下壓的身子前傾四十五度了?，再下去，直接臉貼地狗啃泥都有可能。
而且聽到了?自?己?骨骼和?筋肉的咯吱聲，因為?重壓，全身到處疼痛襲來，讓他頭暈目眩到幾乎要吐。
這個時候，明樹成?絕望的發?現，自?己?除了?答應這個男人的要求，別無選擇。
“你想?幹嘛。”他忍著肩膀和?腿部的劇痛，發?出絕望的詢問。
就在這個時候，明樹成?發?現有兩?個小豆丁在貼著牆邊磨磨蹭蹭往屋裡走。
緊跟著的還有一個大大方方隨後的小男生。
他怒目而視。
瞪了?還不到一秒鐘，後背被人重重肘擊。
他立刻顧不上瞪那仨小孩兒了?，彎著身子不住咳著。
“快滾。”孟千河冷冷的說。
明樹成?剛要說好，忽然福至心靈，冒出來一句：“你是她什?麼人！這麼護著她！哦，哦，我明白了?，你是她婚內出軌的小三吧！”
明樹成?這樣說著，這樣想?著，覺得自?己?猜的很對，不禁哈哈大笑。
段蕾卻是忍無可忍，上前過來，朝著他那張噁心的臉，抬手啪啪啪給?了?三個重重的巴掌。
“無恥！”她指著這個前夫的鼻子怒罵道：“我沒你那麼髒！”
不過，她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抬眼去看他。
路漫漫適時回答了句：“孟伯伯是律師哦，會打官司的青天大老爺。”
柏徹被那句“青天大老爺”給?逗笑了?，噗嗤一聲。
魏巧梅則緊緊挨著明佳，緊緊握著明佳的手。
在朋友們的陪伴下，明佳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
孟千河聽了?漫漫那句“青天大老爺”，也忍俊不禁露出微笑。
“我是負責你們離婚善後諸事的律師。”他隨口掰扯了?句，順便藉此嚴厲警告：“你如果?再騷擾你的前妻，我可以代表她去法院控告你。”
然後鬆開了?桎梏渣男的手和?腳。
“快滾吧。”孟千河淡淡道：“在我還沒想?把?你弄到法院前，趕緊滾。別讓我在這個家裡再看到你。”
順腳再踹了?渣男屁股一下。
明樹成?本來胳膊腿兒都疼著，哼哼唧唧站不起來。被這麼一踹，尖叫著捂著屁股瞬間跳起來。
“你想?幹嗎！”他高聲質問孟千河，“剛才你偷襲我，我才落了?下風。別以為?我打不過你！”
現在的他全身疼得被汗浸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狼狽至極。
孟千河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而後笑了?。
“也好。”孟千河不緊不慢的擼起袖子，“如果?你真不肯走，我也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把?你趕走。”
他爸是刑警。
他和?弟弟現在雖然一個當了?律師一個當了?畫家，可從小都是被爸爸訓斥著練過拳腳的。
揍個打女人的垃圾，綽綽有餘。
孟千河活動了?下手腕和?脖頸，拉開架勢。
就這麼一下，直接把?明樹成?給?驚到了?。
他好歹做生意多年，識人還是挺有一套的，對方是真能打還是虛張聲勢，大概的能看出個七八分。
以他來看，對面這個男人，一拳下來足夠讓自?己?頭破血流的。
偏偏還是個律師。
就算雙方互毆出來都掛了?彩，就憑律師的三寸不爛之舌，也能告得他輸光了?底褲還得繼續賠，而臭律師則能毫髮?無損。
明樹成?開始犯怵。
他是被姚莉莉哭到心軟，決定為?她來這裡找個說法的。
雖然姚莉莉害的小悅額頭都腫了?——這個事情暫且質疑，到底是姚莉莉佔理還是小悅佔理，姑且不說。
但是，姚莉莉罪沒那麼大，不至於眾目睽睽之下被刑警隊帶走。
追根究底，就是段蕾和?明佳的錯。
她們也不知道怎麼的，找到了?刑警隊的人把?姚莉莉帶走，據說那些人來的時候，姚莉莉正?在和?紅星幼兒園的幾個孩子談條件。
既然是紅星幼兒園的，那麼肯定和?明佳脫不開干係，特別那個沈小悅，最能鬧騰。
姚莉莉再不好也跟了?他那麼久。
他就算和?對方分手了?，也不希望看到她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而她確確實?實?已經?走在了?身敗名裂的路上，近乎走投無路。
找不到工作，被鄰居們嘲笑唾棄，對一個女人來說，這簡直是災難性的打擊。
明樹成?就來質問段蕾和?明佳。
——為?什?麼就不能放過莉莉呢？
為?什?麼不肯幫忙發?一個宣告，向?親朋好友，以及鄰居們，證明她不是罪大惡極的人，證明她可以勝任工作。
誰知遇到了?這個律師！
明樹成?看著蓄勢待發?，下一秒就能砸來重拳的孟千河，心頭湧起萬般的思緒，以及對姚莉莉的無限憐愛。
然後。
他虎軀一震，狂吼了?聲“你給?我等著”，拔腿就跑，飛奔著躥出了?屋子。
路漫漫、柏徹、魏巧梅：“……”
還以為?你剛才喊那一嗓子是要幹架的。
居然是逃跑前的最後掙扎嗎。
魏巧梅熟門熟路的去找了?毛巾，打溼，給?明佳擦臉。
路漫漫問段蕾：“你們藥膏在哪裡啊？”
段蕾說了?個位置。
路漫漫取出藥膏，拿給?段蕾：“記得抹藥哦，不然你的臉會很疼的。”
段蕾這才感覺到面上火辣辣的。
剛才只顧著和?那個渣男對峙，根本顧不上這一茬，也就沒有意識到臉頰已經?腫了?，而且隱隱的熱和?鈍鈍的疼。
“謝謝你。”段蕾接過藥膏。
雖然這個藥膏是抹傷口的，不是散瘀止痛的，但孩子的一片心意難能可貴。
她蹲在路漫漫的跟前，摸了?摸小腦袋瓜。
一個孩子都比那個渣男貼心多了?。
她不後悔這次的離婚。
只是想?到很多事情，鼻子一酸，忍不住就有點想?哭。忙又強行忍住，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孟千河看這裡沒什?麼事了?，準備離開，就和?路漫漫道別。
路漫漫都還沒來得及說孟伯伯再見。
段蕾已經?站起來道：“剛才多謝您了?。留下來喝杯茶再走吧。”
“這倒不用。”孟千河微笑婉拒，“我就是受人之託，給?漫漫送點東西過來。正?好遇到了?，順手一幫，不值當什?麼。”
段蕾：“你既然幫了?我，我得謝謝你。不能平白無故受了?你的恩惠。”
說著就翻箱倒櫃的想?找點禮品送給?他。
孟千河對這個英氣堅韌的女人頗為?刮目相看。
就剛才他進屋看到的情況來說，她盛怒之下依然可以條理清晰的與前夫辯駁，看情形不對，能夠儘可能的減少損失，把?孩子護在身後，寧願自?己?對抗這個渣男。
——孩子畢竟年幼，骨骼內臟和?頭顱都未發?育完全，被大人扇一巴掌或者是打一下，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相對來說，身為?大人的她，捱了?渣男一下後，比讓孩子挨一下要來得後果?輕一些。
且捱了?一下後，她能立刻抄起旁邊能夠拿到的東西來想?著反擊。
是個聰明又機敏的人。
孟千河想?了?想?說：“這樣吧，我給?你張我的名片，以後你有需要法律方面的幫助時，給?我打電話。照顧我‘生意’，也算是謝我了?。”
段蕾扶著櫃門的動作頓住，面上漸漸浮現驚訝之色。
“您居然真的是律師。”
她還以為?剛才為?了?糊弄住明樹成?，故意說是律師的。
沒料到真是。
孟千河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到時候您和?朋友來諮詢的話，我給?您友情價。”
路漫漫很及時的加了?句：“要出廠價哦！”
她記得很清楚，哥哥的衣服拿到家裡的時候，霍伯伯就是出廠價給?的爹爹。
那麼孟伯伯給?段阿姨的，最好也是出廠價！
孩子的一句話，成?功把?兩?個大人逗笑了?。
“好，給?出廠價、最低價。”孟千河摸了?摸路漫漫小腦袋，告辭離去。
段蕾送他到門口，說道：“有需要一定去找您，如果?我有認識的人需要律師，也會介紹過去。”
孟千河道：“那謝謝了?。”隨意揚了?揚手，走出屋子下去樓梯。
段蕾追了?上去，一直送他出了?單元才折返回來。
剛進屋。
就聽到柏徹提醒她：“記得換鎖。”
不換鎖的話那個男的有鑰匙，再來騷擾怎麼辦。
段蕾緩緩關上房門。
她沒想?到這個孩子想?的倒是周到，驚訝之餘，說道：“我今天就讓人把?它換了?。這也是我大意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有臉回來找我。”
柏徹點點頭，“萬事小心為?上。回頭記得和?警衛員說一聲，不許他再進入大院兒半步。”
路漫漫在旁邊說：“孟伯伯這麼一使力，那個人就不敢過來了?！”
指的是明樹成?。
段蕾舒了?口氣，確實?是這樣沒錯。
這時候才想?起來去細看那張名片，沒想?到這個律師三十多歲，居然已經?有自?己?的律師事務所了?。
她把?名片收好，去看女兒。
明佳因為?爸爸被趕走而高興。
她變得不希望爸爸再踏入家裡半步了?。
從他袒護那個壞女人的那一刻起。
這時，樓梯上響起了?老人家的呼喊聲。
“明佳媽媽！”聲音蒼老卻很清晰，“在嗎？”
顯然是魏巧梅的爺爺。
段蕾忙用手巾抹了?一把?臉，出門去應聲：“在呢。”
魏巧梅爺爺：“我家做完飯了?，你們一起過來吃。”
段蕾剛想?說不用。
魏巧梅的奶奶也出了?家門，喊道：“我晚飯做太多了?，剩菜剩飯也麻煩，你們幫忙過來吃吃。”
顯然是知道明佳家裡現在還沒開火，怕她們孃兒倆餓，故意這麼說的。
段蕾眼中湧起酸意。
她嚥了?咽口水，防止哽咽的聲音傳出來，清了?清喉嚨才道：“好嘞，謝謝您了?。”
魏巧梅的爺爺奶奶都說著不用客氣，回房裡去了?。
路漫漫和?柏徹就告辭離去。
魏巧梅帶著明佳先下樓，段蕾關好門後隨後下來。
剛回到柏家。
路漫漫正?要撲向?滿是飯菜香氣的餐桌，就聽馮媽喊了?她一聲。
馮媽：“剛才小廖先生打電話過來，說他爸爸已經?康復了?，明天就能正?常接送你們了?，不用再讓何小姐來回的跑。”
前段時間廖揚的爸爸廖坤生病住院，不能按時接送孩子們。
他沒時間的時候，都是何秋心來回送的。
路漫漫聽了?馮媽的話後，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柏徹問：“他爸爸生的什?麼病？”
路漫漫也不太清楚，模糊聽大人們說過，好像是：“尾巴上有鹽！”
大概是這樣的。
柏徹聽得一個愣。
尾巴上有鹽？
這是什?麼詞兒啊。
放眼全醫學界，這病症能出來都是醫學奇蹟了?。
不過，柏徹苦思冥想?後，約莫著得出一個結論：“難道是闌尾發?炎了?？”
路漫漫外頭回憶了?會兒。
猛地一拍爪爪，點頭道：“好像是這個！”
柏徹吁了?口氣。
是這個就好。
這病聽著比之前那個正?常太多了?。
先前廖坤住院，孩子們本來想?去醫院看他的，不過廖坤和?廖揚都不同?意，說小孩子去醫院，那麼多病菌，別給?傳染了?什?麼病，不讓他們去。
如今廖坤出院了?，路漫漫就提議去看看他。
柏徹也同?意。
畢竟廖坤和?廖揚父子倆一直都對他們倆很好。
第二天和?廖揚提起這件事，廖揚自?然繼續說不需要。
路漫漫堅持要去。
能夠到個陌生的地方玩一玩，多好呀！
她還沒去過廖揚家裡呢！
於是下一個幼兒園休息日的時候，路漫漫拉著柏徹朝廖家出發?了?。
她記得柏徹說的，登門拜訪需要帶禮物，何況這次是看望病人。
路漫漫就讓廖揚帶著他們倆，先去百貨公司買了?幾樣禮品——柏徹選的。
路漫漫挑的都是好吃的糖果?禮盒，不適合送給?生病的長輩，還是柏徹自?己?挑選比較保險。
最後拿了?兩?提營養品。
車子駛入一個敞闊的住宅區。
廖家家裡有錢，但是廖家奶奶不喜歡住何家的小別墅那種，就喜歡樓房。
因為?樓房的鄰居多，老頭兒老太太們聚在一起，沒事聊聊天喝喝茶的，很有街坊鄰居的感覺。
如果?住別墅，就沒這種閒適的愜意了?。
路漫漫挺能理解她的。
因為?自?家奶奶鳳國美就經?常抱怨說，住個破別墅，去鄰居家都不能用走的，因為?附近都是佔地很廣的那種別墅，不開車的話，到鄰居家光走都要費老半天的勁兒。
所以鳳國美寧願放棄大別墅區的鄰居們，經?常去人民公園，找老姐妹們玩。
他們家所在的樓是對門兩?戶的設計。
廖坤一次性買下了?同?一層的兩?戶，一邊是廖爺爺廖奶奶住，一邊是廖坤一家三口住。
今天也是巧了?，廖坤媽媽不在家裡。
不過，聽說路漫漫他們來了?，廖奶奶從對面走了?過來，看看這個討人喜歡的小姑娘長什?麼樣子。
廖坤和?廖揚常在家裡誇路漫漫，是以廖奶奶一定要親自?見見小姑娘。
柏徹放下禮品後，跟廖家的人打招呼：“廖奶奶好，廖伯伯好。”
路漫漫就跟著哥哥說一樣的：“廖奶奶好，廖伯伯好。”
廖奶奶和?廖坤相繼應聲，對兩?個漂亮孩子誇讚不停。
另一邊。
廖揚的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成?。
我是你叔。
我女朋友是你姐姐。
我爹是你伯伯。
我奶奶是你奶奶。
合著我和?我爹同?輩份唄！
廖揚這樣一想?，暗搓搓的高興起來。
廖坤不知道他在樂個什?麼勁兒，沉了?臉呵斥：“傻笑什?麼呢？沒個正?經?的！”
廖揚心說爸你也有成?為?我哥的一天啊，心裡樂呵著，對自?家老爹的呵斥就完全不在意了?，嘴裡只說著“好好好”，半句都不反駁。
然後廖坤就覺得兒子這笑就更有貓膩了?。
不過，因為?做了?闌尾炎的手術，雖然已經?恢復才出院回家的，他到底還覺得身子有點點發?虛，就躺在沙發?上和?大家說話。
聊了?一會兒天。
路漫漫的大哥大響了?。
廖揚怕路家人找路漫漫，就把?大哥大帶上來了?，免得到時候放在車裡，有人打電話過來聽不見接不著。
此刻電話一響，廖揚從客廳的桌上拿了?大哥大給?她。
路漫漫接通。
另一端很嘈雜，伴隨著促銷大喇叭的聲音，鳳國美的喊聲傳了?過來：“漫漫，這裡金飾打折，你有沒有喜歡的？我給?你買幾樣啊。”
路漫漫跟著說了?句首飾打折，然後想?著自?己?喜歡什?麼，列了?出來：“好看的項鍊，好看的手鐲，好看的瓔珞，好看的耳墜！”
鳳國美聽不太清楚，畢竟背景音太響了?，模模糊糊聽見幾個詞兒，不過最後面的耳墜聽清楚了?，就道：“那我看著辦，給?你各買幾樣？”
“好。”路漫漫高高興興答應著，掛了?電話。
祖孫倆的對話自?然被屋裡的人都聽到了?。
“哎呀，首飾打折？”廖奶奶聽得一臉興奮，“在哪兒啊。”
路漫漫：“好像是百貨大樓！”
廖奶奶就半刻也坐不住了?，起身對兒子說道：“我得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首飾，有的話買幾樣回來。”
雖說家裡不差錢，但是首飾這東西，打折的時候買更划算。
省一點是一點。
路漫漫忽然想?起來，奶奶總抱怨說沒有人陪著玩，逛個街也總找不到合適的一起去的老姐妹——人民公園的老太太們可沒法像她一樣天天到處買東西。
為?此奶奶頗有些沮喪。
如今看到廖奶奶也很喜歡逛街買首飾，路漫漫就問道：“您喜歡和?人一起逛街嗎。”
聲音甜甜糯糯的，很討人喜歡。
廖奶奶就把?她抱了?起來，笑著說：“喜歡啊。不過周圍的老鄰居們一起嘮嗑還行，不太能和?我一起逛街玩。”
小區裡都是普通老百姓，輕易不會花那麼多錢在打扮上面。
路漫漫一聽，這很好呀，我奶奶也正?好沒人陪呢！
便道：“要不，我給?我奶奶打個電話。廖奶奶和?我奶奶一起去逛街買首飾？”
這樣兩?個奶奶就都有人陪著了?！
作者有話說：路漫漫：（翹尾巴）我可太聰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