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背景板和邊角料
廖揚抱著?髒髒的傅諾, 帶著?柏徹一路飛奔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匪徒不敢置信的尖叫聲?。
“我?的刀!我?的刀!”他吼聲?震天歇斯底里,“我?的刀!”
圍觀的人們生怕他再傷害到挾持的小姑娘, 忙衝進了黑黑的廢棄鬼屋。
沒有了挾持所用的刀具,匪徒成不了甚麼氣候。
他很?快被人群壓制住,而?路漫漫也被群眾們給救了出?來?。
因為大家都很?關心小姑娘的安危, 擠成了一團, 倒是把剛剛趕來?的廖揚和柏徹給擠得進不去了。
莫說因為身高問題看不到具體情形的柏徹了。
就連人高馬大的廖揚, 和他懷裡的傅諾, 也都看不到到底發生了甚麼。
入耳的只有匪徒困獸猶鬥般的吼叫。
傅諾被這熟悉的聲?音嚇得小臉煞白?,不過?太髒了看不出?來?神色變化。
她一想到那個漂亮小姑娘和匪徒在一起?,就顧不上害怕了, 尖叫道:“她在裡面!她在裡面!怎麼辦?她會不會有事!”
廖揚也擔心的很?, 想要進去卻無計可施。
柏徹不顧一切的從人們腿邊鑽進去。
透過?了不知道多少個人的腿側縫隙,他被擠得跟個攥成一團皺皺的紙似的頭暈眼花, 好不容易見到了裡面情形。
看到路漫漫後,他愣住了。
路漫漫正被一位中年阿姨抱在懷裡, 哭得小臉漲紅,哇哇哇的叫著?:“壞人欺負我?!壞人用刀子兇我?!我?可害怕可害怕了!”
群眾們都關心的抱著?她安慰她。
只有柏徹, 看到她這樣做張做勢的哭喊後, 反而?放下心來?。
看來?沒出?甚麼事。
妹妹和路叔叔鬧起?來?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她真?害怕不會是這樣的。
柏徹一遍遍告訴自己,可是, 即便告訴自己肯定沒出?大事,但柏徹的一顆心還是懸在半空下不來?。
他高喊:“漫漫!”
路漫漫聽到哥哥的聲?音,順著?看過?去,才發現他被卡在了最裡圈那幾個人的腿後面。
頓時哭得更厲害了:“哥哥我?害怕!”
柏徹:“別怕!我?在這兒呢!”
有人發現男孩聲?音是從自己腿邊傳出?來?的,忙側開腿讓開一條路。又戳戳自己前面更靠裡的人, 說:“孩子哥哥在這裡。”
人們自發的讓開了一條路。
柏徹終於見到了路漫漫。
也看到了匪徒的狀況。
匪徒被兩?個粗壯高大的中年男人扣按在地上,臉頰死?死?貼著?地面,起?都起?不來?。
圍觀的男人們自己家裡或者是親戚家裡,也都有女兒,看不得小姑娘被這種人拐走的樣子,齊心協力制服了他。
然後由這倆最壯實?的漢子,一起?扣押著?,免得那匪徒再溜了。
抱著?漫漫的中年阿姨把她放了下來?。
倆小孩兒團聚後,大家也鬆了口氣——好歹小女孩找到家人了。
不多久,在柏徹清晰的描述下,廖揚抱著?傅諾也被放了進來?。
群眾們這才知道,這個匪徒罪大惡極,居然從外地拐了孩子打算賣掉。
“賣的人固然罪大惡極,買的人也絕不能放過?!”先前說要把自己當?人質的高中生,此刻厲聲?斥責道:“我?們一定要報告公安同志,讓他們把這個壞蛋,和那買孩子的壞蛋,一起?抓起?來?!”
大家紛紛議論表示贊同:“對!都要抓起?來?!”
有人就想要找電話亭,打電話給派出?所。
廖揚揮了揮手裡的大哥大,“剛才我?家侄女兒不見了的時候,我?已經報警了。民警很?快趕到,大家放心!”
有位戴著?眼鏡的老先生說道:“這個不歸民警管。這個得讓刑警來?管。”
廖揚“啊”了聲?,扭頭問柏徹:“有區別嗎。”
老先生笑道:“拐賣孩子是刑事案件。”
廖揚決定不吭聲?了。
他一個學渣能知道“警”就不錯了,至於具體怎麼分——
要是能弄懂,那也就不是真?正的純粹學渣了!
廖揚也不糾結這個,既然說了是刑事的,就給派出?所又打了個電話,說可能牽扯到刑事案件,麻煩民警同志們找刑警過?來?。
民警們已經出?發。
他們就把匪徒押上了車子,送到刑警大隊去。
“還得過?去做個筆錄。”民警同志說。
他們不是東三路派出?所的,這裡不歸東三路管。
廖揚打給東三路派出所,說路漫漫不見了後,東三路的人們雖然著?急,卻也不好越過?這邊去,就把訊息轉給了他們然後過?來?的。
至於做筆錄,則得到刑警大隊去。
廖揚瞅了瞅懷裡的小女孩,又瞅了瞅趴在柏徹肩膀上嗚咽的路漫漫,小聲?和民警同志們商量:“那啥,要不,下午再讓孩子們去做筆錄?”
他掂了掂懷裡的孩子,又指指路漫漫:“孩子們嚇壞了,先帶著?洗個澡,換身衣裳,下午去刑警大隊,您看成不。”
民警同志十?分為難。
其中一個女同志笑著?問傅諾:“聽說你是被那個壞蛋給拐到這裡的。跟阿姨去派出所洗澡,吃飯,然後再去刑警大隊好不好。”
傅諾拼命搖頭。
她緊緊摟著?廖揚的脖子,看向路漫漫,小聲?說:“我要和她在一起。”
廖揚:“我?侄女兒特討人喜歡。這孩子也是我?侄女兒自己當?人質換出?來?的。同志您儘可放心,我?們不是壞人。”
這個時候柏徹站了出?來?:“我?爸爸是柏為民。”
柏所啊,民警同志們聽說過?,恍然大悟狀。
他們還是不太放心,用廖揚手裡的大哥大打給了東三路派出?所,再三確認了幾個人的身份後,又低聲?商量了會兒,終於點頭答應了。
“那就麻煩你們照顧好孩子,別出?甚麼差錯。”他們殷切叮囑著?。
廖揚謝過?了群眾們,帶著?孩子回車上。
他本來?想著?,既然傅諾是自己要帶回家洗澡換衣服的,那肯定得回廖家幹這事兒啊。
身為司機,沒有道理把自己擔下的事情交給主家去辦的道理。
不過?車子開出?去沒多久,遇到了呼嘯而?來?的路許行的車子。
先前廖揚和柏徹發現路漫漫不見了,嚇得半死?,趕緊打電話給東三路派出?所的同時,也打電話給了路許行。
路許行就開車趕往兒童樂園。
如今恰好遇到。 路許行知道沒甚麼事,就道:“一起?迴路家吧。路家那邊正好也有女孩子的衣服,方便她換一身。”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傅諾十?分過?意不去,小小聲?說了聲?“對不起?”,又道:“我?把漫漫的車子弄髒了。”
她身上厚厚的髒汙剛一坐上去就蹭髒了,粉粉的顏色變得灰粉裡透著?油膩,看得她難受極了。
路許行無所謂的丟下句:“沒事,到時候換掉就行。”當?先回了自己車子。
孩子們繼續坐漫漫那一輛。
路上。
路漫漫讓廖揚把揹包丟到後座。
她開啟揹包,把裡面的食物拿出?來?,讓傅諾吃:“可好吃了!都是我?們小孩子愛吃的!”
傅諾瑟縮了下身子,讓自己蜷在座位的角落裡,看看駕駛座的廖揚,再看看路漫漫旁邊的柏徹,拼命搖頭,恐懼感蔓延著?全身不住發抖。
路漫漫歪著?頭,很?努力的思考是怎麼回事。
柏徹主動說:“我?去副駕座吧。”讓廖揚把車子停在了路邊,開門關門換了座位。
柏徹又讓路漫漫把包裡那個布拿出?來?,掛在駕駛座和副駕座的後面,把後座隔開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私密空間。
那是一個漂亮的碎花小餐布,本來?打算在兒童樂園的時候,累了可以鋪在草地上小小野餐一頓的。
現在掛在副駕座後面,當?作一個簡易門簾似的,也很?好看。
看不到前面倆人了,就連駕駛座和副駕座中間可以望見的縫隙也看不到了,傅諾一直緊繃著?的身體這才漫漫放鬆了點。
路漫漫恍然大悟。
原來?她現在很?怕男性啊!
哥哥看出?來?了,所以做出?這樣的安排。
也真?難為她——剛才被廖揚一路抱著?,肯定很?緊張吧。可她生怕耽擱了救自己的時間,硬是忍著?全身的不適,讓廖揚抱著?趕到廢棄鬼屋。
路漫漫恨不得把所有食物都塞給傅諾。
可傅諾只小口小口的吃了一塊糯米糕和一個栗子包,再多的卻不肯吃了,飄忽的眼神裡依然透著?戒備。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到達路家。
鳳國美大呼小叫的出?來?了:“姓路的,你不是今兒中午不回家吃飯嗎?怎麼忽然就回來?了!”
等?到看清楚車子上面下來?的人後,她的叫聲?更加響亮:“哎呦姓路的!你怎麼又帶了個閨女回來??”
路許行:“你找孫媽郭嬸,給這孩子洗乾淨。”
別的一句廢話也沒有。
鳳國美就去看乖孫漫漫。
路漫漫特別誇張的說了自己勇鬥匪徒的那一段——當?然,啃掉繩子和吃掉刀子這種事情,就不用提了。
她著?重描述了自己是如何用一流的演技騙過?了匪徒,鬥智鬥勇戰勝邪惡勢力的。
廖揚一臉的頹喪,一直彎腰鞠躬,不住道歉:“都怪我?,我?光顧著?說話了,沒看好漫漫。”
柏徹則是神色緊繃著?十?分的嚴肅:“怪我?。我?沒看好妹妹,只顧著?往前看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著?搶著?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
傅諾則看著?自己髒兮兮的光腳丫,侷促的不停左腳踩右腳,右腳踩左腳,生怕弄髒了這裡乾淨光潔的地面。
道歉的聲?音此起?彼伏。
路許行皺了皺眉,抬手製止了所有人接下來?的話語。
“媽,你趕緊和孫媽郭嬸給她洗洗。再找幾身衣服穿穿。”路許行乾脆利落的說:“時間很?緊,飯後還得去刑警大隊錄口供。我?想在去刑警大隊前,再給她做個身體檢查,結果交給派出?所去。”
匪徒對孩子造成的傷害是無法彌補的。
也正因為傷害之大,所以要帶著?孩子做個傷情鑑定,再讓心理醫生先簡單輔導一下,免得孩子以後對生活充滿恐懼。
不然以孩子這樣的情形直接去刑警大隊,恐怕會更加嚴重。
鳳國美每次上街,都得給孫女兒帶回來?好多新衣服。
有些買大了的,也沒打算退,想著?給孩子以後再穿就行,畢竟都是她精挑細選出?來?最好看的。
如今那些買大了的,剛好是新的,就可以拿出?幾套來?先給傅諾穿著?。
鳳國美應了一聲?,正要帶著?傅諾去洗澡。
卻被路漫漫制止了。
“先給她些吃的吧!”路漫漫說:“她餓壞了!”
廖揚指著?背上還剩下不少食物的揹包,“路上不是給她吃了嗎。”
路漫漫猛搖頭,“那不夠,她很?餓的,但是當?著?你們的面,她不好多吃。”
又小跑過?去拉著?傅諾的手,“孫媽做飯可好吃了,你多吃點。我?陪你一起?吃,他們這些臭男人都不在!就咱們女的!”
臭男人路許行、柏徹和廖揚:“……”
好好好。
這就是女性的世界。
我?們就是社會背景板家裡邊角料。
漫漫你開心就好。
不過?,雖然知道漫漫是好心讓傅諾先吃飯,但先洗澡還是對的,畢竟那麼髒的情況下,帶著?的細菌也多。
這樣吃飯的話入口的食物也不乾淨。
鳳國美對路漫漫道:“孫媽已經提前做了午飯,正繼續做著?。我?讓郭嬸端一些過?來?。還得準備碗盤這些,要花點時間的。”
又蹲下去和傅諾平視,慈愛的問傅諾:“我?們先洗澡澡,快點洗。正好洗完了吃飯,好不好?”
傅諾用力點頭,細聲?細氣的說:“好。”
路漫漫就也跟著?點頭。
鳳國美便帶著?傅諾鑽進了浴室。
中途,郭嬸把找出?來?的孩子衣裳拿了過?來?,跟著?進去浴室,幫忙給傅諾清洗。
期間路漫漫被爹爹拎進浴室也洗了個澡。
她洗得快,換了身漂亮衣服出?來?後,無事可幹,晃來?晃去的等?待著?。
柏徹和廖揚可不敢讓路漫漫一個人單獨待著?了,隨時隨地都跟著?她,生怕一個扎眼她就不見了。
連她上廁所,他們倆都得守在外頭。
路漫漫氣瘋了,跺著?小短腳:“你們還能不能好好待在客廳了!”
廖揚嘴裡說著?“好好好”,卻依然如故,和柏徹一起?在她左右兩?邊當?門神。
過?了一段時間後。
傅諾終於洗好出?來?。
她丹鳳眼瓜子臉,有種大家閨秀的美。穿著?一身湖綠色的小裙子,端莊秀麗。
路漫漫讚歎不已:“哎呀可真?好看!”
傅諾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飯菜已經擺上桌子。
路漫漫卻不答應這樣的擺法,讓郭嬸在隔壁屋子再開一桌:“爹爹、叔叔和哥哥過?去吃。我?和傅諾還有奶奶在這裡吃!”
傅諾怕男的。
那就把男的都趕走!
廖揚還沒轉過?彎來?。
柏徹卻已經在小小聲?和路許行商量了。
路許行“哦”一聲?,倒也沒甚麼所謂的點點頭。
家裡很?大,在別的屋子再佈置一桌菜很?容易。
男人們就去那間屋吃飯。
路漫漫、傅諾和鳳國美在這間屋。
傅諾猛吃了一陣,忽然有點噎住。她愣了一愣後,哇哇大哭起?來?。
“漫漫你對我?那麼好,我?對不起?你。”她想起?來?自己把路漫漫引過?去的事情,對著?滿桌美食,越想越後悔:“我?是壞孩子,我?對不起?你!”
路漫漫嚇了一大跳。
這事兒不都過?去了麼,怎麼還記著?呢。
她想去安慰傅諾幾聲?。
很?突然的,鳳國美搶在了前面。
“那事不怪你。”鳳國美拉著?小女孩的手:“所有壞事都是那個歹人做的,不是你的錯。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被逼著?做了違背良心的事情,那不是壞,那是被逼無奈。你可不是壞孩子。咱們傅諾最乖了。知道不!”
傅諾的眼淚嘩嘩嘩的往下流。
看這情形也是吃不下了。
不過?她已經吃了兩?三份同齡孩子的量,也不算少了,再吃對胃不好。
鳳國美讓郭嬸端了溫水過?來?,擰了毛巾給傅諾擦臉。
路許行早就吃好了飯,正坐在距離餐桌最遠的沙發上看報紙。
見傅諾的情緒略微平定,他把手裡的報紙放下,問:“想起?來?家裡電話了嗎?”
傅諾:“記不清了。”
她本來?是記得的,可是剛才在路上用大哥大打了幾次,好似都不太對。
路漫漫把這事兒告訴了爹爹。
路許行之前只以為是孩子記錯了號碼,現在聽說了具體經過?後,才有些啼笑皆非的揚了揚眉。
“得加區號。”他說,“我?們是本市的,不用加區號就能打出?去。她是外地的,得加上她們本地區號才行。”
路許行問過?傅諾是哪裡人,先撥了她們那裡的區號,再撥了號碼。
響了大概七八聲?。
有人接起?了電話。
“喂,請問哪位。”說話的女人聲?音有些憔悴,又有些警惕。
路許行:“請問是傅諾的家長?嗎。”
“……對。你是誰。”
路許行:“你的孩子現在在我?這裡。”
對面頓了一下,忽然聲?音拔高尖叫:“你到底要對我?的孩子做甚麼!你要甚麼,我?都給你!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聲?音太過?尖利刺耳。
路許行把話筒拿的稍稍遠離耳朵,這才不至於被聲?音刺破鼓膜。
路漫漫和柏徹沉默的對視一眼。
廖揚說出?了他們的心聲?:“……哪能把話說的跟綁架犯似的啊。”
看把傅諾家人給嚇得!
路許行覺得和那人說不清楚了,招手讓傅諾過?去。
傅諾:“喂?”
聲?音怯怯的。
女人在那邊不住的叫喊著?:“是小諾嗎?是小諾嗎?你怎麼樣!現在在哪裡!媽媽不對,媽媽不該因為忙就不去接你!你說他們要甚麼,媽媽都給他們!”
傅諾淚流滿面。
她等?媽媽的情緒穩定一點了,才抽抽搭搭的說:“路漫漫救了我?,我?現在在路漫漫家裡。下午我?們要去刑警大隊做筆錄。路先生說明天讓司機送我?回家,我?明天就能回家了。”
女人嚎啕大哭。
一直哭,嗓子嘶啞的嚎啕大哭。
哭聲?持續了幾分鐘都沒有停歇。
然後接電話的換成了一個蒼老男聲?:“小諾啊,我?是爺爺。你爸爸和奶奶出?去找你了,我?和你媽媽怕你會打電話回來?,守在家裡沒敢出?去。”
話到這裡,也已然哽咽,再多說不出?了。
傅諾媽媽忽然止住了哭聲?。
她說:“你們下午要去刑警大隊是嗎?哪個刑警大隊?我?們立刻開車過?去!”
傅諾講不清楚。
路許行接過?電話:“您好。”
把本市刑警大隊的地址告訴了對方。
傅家人連連道謝,“我?們大概三四個小時就能到!”說好了雙方在刑警大隊匯合。
路許行又撥了個電話。
“千川。”他說,“一會兒我?有點事要去你爸他們那裡。你爸今天當?值吧?好。主要是這樣,牽扯到一樁拐賣孩子的案件,我?們和對方家長?要見一面……去你的,你才案犯。對,你幫我?提前和你爸他們說一聲?,那孩子的家長?也會去。我?說?我?說不方便。行,一會兒見。”
結束通話電話後。
柏徹忽然問了一句:“路叔叔,你剛才是打給孟千川的嗎。”
路許行莞爾,“你倒是記住他了。他爸是刑警大隊的隊長?,我?和刑警隊不熟,找千川說說更合適。”
柏徹笑笑。
路漫漫卻是被他們一提醒,回想起?生日宴會上的事情,不由張圓了嘴巴。
孟千川?
那個長?頭髮的男藝術家?
他爸居然是刑警大隊的大隊長?!
路漫漫怎麼也無法把穿著?筆挺制服的五十?多歲大隊長?,和三十?多歲長?發孟千川聯絡成父子倆。
只能說這個世界太玄幻了。
超出?了她身為獸獸的認知。
路許行安排好,看孫媽剛做完飯還累著?,就讓鍾叔和郭嬸帶著?傅諾去醫院做檢查。還給了他們一張寫了好幾個電話姓名的紙,以及幾張他自己的名片。
“你們帶著?我?名片去找她,她是我?剛才找方博問打來?的,會幫忙和傅諾聊聊。”這個地址和號碼旁邊標註了心理醫生幾個字。
路許行又指著?其他幾個電話:“是東三路派出?所,以及柏所陳所的家裡電話。萬一有甚麼事情,該找他們的就找他們幫忙。”
畢竟孩子遭了那麼大的罪,指不定想起?來?匪徒的甚麼事兒,也好及時通知民警同志。
刑警大隊那邊不熟悉,只能勞煩民警同志們幫忙記錄一下了。
鍾叔和郭嬸一一記在心裡。
鍾叔把名片和紙張好好收在衣服口袋裡,郭嬸抱起?傅諾。
他們正準備匆匆離去。
卻聽路漫漫問:“那個‘醫院’,就是有很?多儀器,有很?多檢查的地方,還有很?多白?色長?衣服人類的地方嗎?”
路許行輕飄飄掃了她一眼。
鍾叔已經笑著?回答:“對啊。”
路漫漫立刻跳下沙發。
她想起?來?,自己第?一天過?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是在那種地方做檢查的。
可好玩了。
她還記得有人類當?時給了她糖果吃,可好吃了。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
路漫漫已經戴好了自己的小遮陽帽,興致勃勃衝出?屋子:“快走快走!我?也要去!”
作者有話說:路許行:醫院比家裡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