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不可說啊不可說
鳳國美?腳步挪移走入屋內。
路漫漫指著自己身邊的空位置, 高喊道：“奶奶來這裡！給你?留著的！”
在場的人都知道倆老人喜歡漫漫，特意把?小壽星的位置兩側空了出來，一邊是柏立勝, 一邊是鳳國美?。
原本是小輩們的好意，想?著讓老人家可以挨著最喜歡的乖孫女。
可是這樣安排的最終結果?，直接促成了柏立勝和鳳國美?之間?捱得很?近的客觀事實。
鳳國美?一坐下, 就跟凳子上長?刺似的坐不安穩, “哎呦, 有我?乖孫女的地?方本來是很?好的。可這裡怎麼泛著一股子老氣橫秋的味道呢。”
柏立勝穩如泰山, “那?是你?自個兒太老了，把?空氣給燻的！”
廖揚和何秋心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如坐針氈面面相覷。
陳雪和第一第二小隊的人, 都知道兩個老人家的恩怨來源於甚麼事情。
洛科寧忙勸：“那?天的事情早已經過去了, 現在早已過了立秋，季節都換成秋天了, 新季節新氣象，咱不計較往事了。不如, 一笑泯恩仇？”
他是賠著笑說的，希望兩個老人能?夠緩和一下凝滯的氣氛。
不料事實和期盼總是存在著巨大鴻溝。
“一笑泯恩仇, 說的容易。”鳳國美?斜著眼哼哼, “那?也得對?著老古板還能?笑得出來啊。”
柏立勝拍案而起，“你?個麻將女！誰是老古板！”
“叫誰麻將女呢？”鳳國美?跟著騰的站起來, “我?又不是光搓麻！我?還打牌呢！”
兩個人互相對?峙。
寸步不讓虎視眈眈。
柏為民覺得腦殼抽疼，忙過來勸：“都是自己人，何必一來就動火呢。”
鳳國美?：“誰和他是自己人！”
柏立勝：“誰和她是自己人！”
異口同聲。
柏為民一看，得，就不該勸！
民警同志們原本躍躍欲試著想?要說兩句。
結果?自家所長?都沒能?成功。
於是一個個或者低著頭或者東張西望, 誰也不敢和那?二老對?視了。
鄧玉珍見老公已經敗下陣來，趕緊跟著說：“今天可是漫漫的生日呢。爸，阿姨，咱們都是來給漫漫祝賀生日的，不好吵起來的。”
鄧玉珍自問一向摸不準公公的意思。
這次也是試探著開口。
誰知，聽了她的話?後，兩個怒氣沖天的老人家居然奇蹟般的都洩了口氣，慢吞吞都坐回了位置上。
怒容雖然依舊，到底沒有再?開口吵架了。
鄧玉珍暗暗稱奇。
自個兒居然還有能?揣摩到公公意圖的時候？
太陽打西邊出來的？
柏徹朝路漫漫使了個眼色。
路漫漫發?現自己居然看懂了。
她站到椅子上，用公筷給鳳國美?和柏立勝各夾了一筷子他們愛吃的菜。
只是正要開口的時候，柏徹已經站起來她說：“今天是漫漫生日，也祝爺爺奶奶天天開心。”
他走過來，給兩個老人各斟了一杯茶。
各自的孫輩都那?麼乖巧懂事，又是漫漫的生日。鳳國美?和柏立勝到底是沒辦法再?維持臉上的憤怒樣子了，好歹都露出了笑容。
“哎呦，漫漫真乖，小徹也乖。”
這事兒暫時告一段落。
雙方都暫時放下了怨氣維持住表面的和平。
熱鬧開心的晚宴正式開始。
除了廖揚和何秋心緊繃著神色自始至終放不開外。派出所的民警們妙語連珠，把?所裡的各種趣事說給大家聽，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一直到說起了漫漫在所裡的那?段日子。
鳳國美?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漫漫當初從床上掉下來，是陳所抱上去的？”
“可不。”陳雪露出微笑，“小孩子睡覺都不太老實，所裡的床又太小，漫漫睡不好才掉下去的。”
柏立勝也笑，“她睡覺是不老實。有一次我?還說呢，夏天中午熱，不用回房間?睡了，讓她和小徹一起在沙發?上暫時歇個午覺就好。結果?她剛睡著，就把?小徹踹地?上去了！”
說罷，柏立勝讚許的朝路漫漫點點頭，“咱漫漫就是厲害，勁兒大！”
鳳國美?笑得直拍桌子。
兩個人第一次達成默契。
路漫漫：“……”
我?也沒想?到你?們唯一一次達成共識，是聽我?出糗的時候呀。
啊啊啊人家都要臉紅了！
身為小壽星的她，開始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坐不住。
路許行端著酒杯微微皺眉。
他明顯的看出來，臭寶這次不是高興的想要翹尾巴。
而是有些不高興的要耷拉尾巴了。
路許行咣的一聲把?酒杯重?重?扣在桌上，垂眸慢條斯理挽了挽襯衫的衣袖，含笑問：“你?們，就沒別的可說了？”
雖然唇角是上揚的，可聲音冷厲，語帶責難。
身為親自手刃無數人的大都督，他那?上位者的威勢不顯露則已，一旦顯露出來，絕非尋常人可以承受得住的。
滿屋子在笑的人都被那?字句裡的凜冽寒意刺得頓了一頓。
出現片刻冷場。
鳳國美?忙用手推了兒子的胳膊一下，“開玩笑而已，小孩子，怕甚麼。”
路許行莞爾：“對?，小孩子就沒自尊了。小孩子就活該被笑。小孩子就活該睡覺時候的私隱被人拿出來當笑料。”
鳳國美?：“你?這是鬧甚麼脾氣！你?小時候的糗事，我?當年也沒少和親朋好友聊起來啊。小孩子嘛。”
路許行：“我?是你?兒子，你?想?怎麼樣我?沒辦法。但我?的孩子，沒道理受這種閒氣。
她睡覺能?跌下床，是我?給她的床不夠大。若床足夠寬敞，何至於翻幾下身就能?跌下去？怎麼還能?怪起睡相不好了！”
鳳國美?拍案而起，“你?這是強詞奪理！”
路許行嗤了聲，“你?們這是肆意踐踏我?兒自尊！”
母子倆吵得不可開交。
這次柏立勝倒是成了拉架的和事佬了。
“剛才是我?不好，我?不該提起沙發?上的事兒。”柏立勝主動去找鳳國美?說和，“你?就別怪路先生了。每個人養孩子的方式都不一樣，我?們要尊重?他養女兒的方式。”
鳳國美?：“尊重?甚麼？他就是我?養大的！憑甚麼我?不能?管他養孩子的方式了！”
其實如果?是在家裡，她退一步也就罷了，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和兒子爭吵不休。
可這回不同。
鳳國美?是一向知道兒子臭脾氣的。
但凡他認準了死理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就是天皇老子在跟前，他都敢直接翻臉。
如今那?麼多人在場，她是真怕兒子直接對?著滿屋子的人發?飆。
而且已經開始有這個徵兆了。
倒不如她擔下來這次的責罵，免得客人們面子上抹不開。
鳳國美?挺不理解的。
兒子平時做事四平八穩，為甚麼大家開漫漫個小玩笑他都能?氣成這樣？
說他疼女兒吧……
也不對?。
真疼女兒能?這個時候長?那?麼大了才接回來？
可若說他不疼女兒，這次的發?火又沒甚麼道理在。
心念電轉間?，已經有了決心的鳳國美?繼續撒潑，“我?不管你?甚麼方式不方式的，我?是你?媽，這裡我?說了算！我?說可以提，就可以提！”
大家開始被路影帝呵斥，心裡確實不太好受。
但是後來路影帝的母親為了這事兒和路影帝吵起來，大家反而覺得過意不去了。
忙紛紛勸說著拉架。
來回折騰了一番，鳳國美?才“不甘不願”的接受了兒子輕飄飄一句道歉，坐回座位。
路許行端了杯酒：“我?發?火是我?不對?。自罰一杯。”
喝完後他又端了酒，“感謝大家對?孩子一直以來的照顧，我?一直記在心裡。大家以後有事可以來找我?，我?能?幫的必幫。”
說完，直接連續飲三杯。
無論道歉亦或者是道謝，這態度不可謂不誠懇。
所有人的臉色都和緩下來。
——早就聽聞路影帝冷峻威嚴，外界傳言誠不我?欺。
也不知道他這樣嚴肅認真的人，私底下對?漫漫會不會非常嚴格？
而漫漫又是那?樣跳脫的性子。 一時間?，所有人先前的那?點不愉快，已經盡數轉化成了對?路漫漫平日生活的擔憂。
鳳國美?見狀，到底鬆了口氣，繼續和大家一起扯皮聊天。
好歹沒人再?敢提路漫漫的糗事了，剩餘的時間?都風平浪靜，氣氛和美?。
晚宴散場時候，路許行禮貌的送各位客人離開。等到客人們都走出迎客來了，他才折返。
路漫漫知道剛才爹爹是護著自己的，主動伸手：“爹爹！”
路許行知道她這是要抱抱了，伸手把?她撈了起來。
路漫漫吧唧在爹爹臉上親了一口。
路許行笑了笑，拍她小屁蛋蛋一下。
路漫漫很?小聲很?小聲的說：“其實爺爺很?疼我?的。”
看到爹爹對?爺爺他們發?脾氣，她心裡很?不好受。
可是大人們的事情她又不好插嘴，只能?憋在心裡，憋到現在。
路許行抬手揉了她小腦袋一把?，“我?去給他老人傢俬下里道個歉，解釋一下。”
道歉歸道歉。
當然他的態度也是必須表明的。
兩者不衝突。
柏家人也都還沒走，他們要等王山開車過來接，再?帶著路漫漫和柏徹離去。
王山把?車子停在了一個路口之外，廖揚已經跑去和他說這事兒了，再?開過來得一小會兒。
路許行就和柏立勝道：“剛才席間?發?火是我?不對?，實在對?不住，我?當時的火氣太大了。不過，我?還是堅持，在自家說說孩子的糗事就罷了，在外不要說起。
我?們自己人當作談資自然沒問題。
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有時候我?們不經意說的孩子的事情，外人聽到後，就會一直記著。說不定等孩子大了後，會被那?些有心人反覆提起。”
前世?在宮裡的時候，類似的事情見到太多了。
路許行不準這種意外發?生在女兒身上。
柏立勝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大風大浪都見過了，自然知道路許行這般態度是真的為了漫漫著想?。
雖說理念不同，但他也尊重?路許行的想?法：“你?的道歉我?接受。你?說的我?也記住了。往後在外，我?不會說漫漫不好的話?。”
路許行：“多謝您。”
兩人握了下手，就此和解。
迎客來外。
民警們互相寒暄後方才慢慢散去。
康雯小小聲提醒陳雪：“媽！這次是你?不對?，先提起來的掉床事情。漫漫過生日，怎麼能?說漫漫掉床的事情呢。”
康梧梗著脖子說：“反正是小孩子，怕甚麼。”
康雯照著他腦袋上就是一下子，“你?是男生，你?懂甚麼。女孩子很?要面子的！對?吧媽？”
雖然女兒是在說自己的不是，但陳雪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我?們平時把?自家孩子的糗事當成樂事，給大家一起說，習慣了。倒是沒注意到路先生所說的那?種情況。是我?們疏忽。
不過——”
她停了下，沒接著說下去。
洛科寧就在旁邊。
他身為第一個發?現路漫漫的人，倒是把?話?接了下去：“不過，我?們之前還怕漫漫在她爸爸那?裡受委屈，所以這次收到請柬，陳所和第一二三四小隊的人，大家不論有甚麼事情，也都推了，全來參加宴席。
現在看到漫漫這樣受寵，路先生不讓她受一點點委屈，我?們反而放心了。”
不但不計較剛才路先生的發?脾氣，反而很?感謝他的發?脾氣。
就算他的脾氣不好，對?漫漫會嚴格一些，但知道漫漫的母親死後回到父親身邊，也是受寵的，這就能?安心了。
康梧跟在媽媽身邊撓撓頭，有些沒聽懂：“你?們被訓了還高興啊？”
康雯恨鐵不成鋼的瞪他：“淨顯露你?的無知！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康梧覺得自己很?無辜，小小聲嘀咕：“他們說的不就是那?個意思嘛。”
姐弟倆在一個訓斥一個辯駁的來回交戰中，一前一後坐上母親的二八大槓，跟著母親回了家。
在民警們全部散去後。
因?為這次人多，柏家人坐上王山的車子。
路漫漫和柏徹則坐廖揚開的車子往大院兒去。
鳳國美?也不用鍾叔來接了，直接則坐了兒子的車子回家。
何秋心拉著路漫漫的手戀戀不捨：“改天來姐家裡玩！”看路漫漫的車子走遠了，方才上了自己的車子回家。
去往大院兒的路上。
路漫漫趴在車窗朝外看，抬眼瞅著漫天星子，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她第一次見到明佳的時候，是在肯爺爺的店裡面。
那?麼，明佳想?必也喜歡吃肯爺爺。
路漫漫忙讓廖揚把?車子開到肯爺爺的店裡去：“我?要買些東西回去！”
廖揚當即應聲：“好嘞！”
聲音又響亮又幹脆。
剛才在飯店裡的時候，他可給憋壞了，大氣兒都不敢喘。
現在總算能?正常說話?正常呼吸了。
車上備有許多現金，都是路許行放在這裡給漫漫買東西用的。
廖揚把?它們都收在了一個鐵盒子裡，聽漫漫說要買肯爺爺，就拿了一張整鈔進去，任由倆孩子選擇。
路漫漫選了好幾種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柏徹想?著每個人口味不一樣，又添了幾種別的小孩子喜歡的型別。
付賬後，廖揚把?兩大袋食物放在了副駕座，又把?找回的零錢擱進鐵盒子裡，這便啟動車子往大院兒去。
路過風華娛樂的大樓時候，路漫漫趴在車窗往外瞥眼看著，很?不屑的說：“爹爹都不帶我?過來玩！”
廖揚哈哈大笑：“你?自己來就行啊。報上你?爸的名字，誰敢不讓你?進。”
路漫漫：“我?爸！”
廖揚：“他那?麼疼你?，怎麼可能?。”
路漫漫：“世?事無絕對?！一切皆有可能?！”
廖揚給逗樂了，“咱漫漫那?麼哲理呢。”
車子很?快進入大院兒。
路漫漫到了柏家，先給許翎打了個電話?，知道大家都在許家聚著呢，便決定和柏徹也去那?裡。
蛋糕太大，還有兩大袋子肯爺爺的事物。她和柏徹兩個人很?難一起把?東西全都拿著。
廖揚知道孩子們還得去另一個孩子的家裡，自告奮勇拎起所有東西，送他們過去。
柏立勝很?感激：“謝謝小廖啊！”
特意讓馮媽多準備些吃的，等一會兒小廖回來開車走的時候，把?東西都給小廖帶去。
許家的獨棟比柏家的佔地?小一半。位置也靠前一些，沒有柏家的那?麼偏僻幽靜。
廖揚拎著東西跟在倆孩子後面，唸叨著：“乖乖，這裡的房子得多少錢啊。”
話?一出口就趕緊閉嘴。
這是錢能?買得到的嗎！
路漫漫還在擔心明佳的狀況，一路上都小臉緊繃。等到了明家後，看到跟著許翎一起迎出來的明佳後，她才放心下來。
“好吃的蛋糕！”路漫漫炫耀著指指廖揚手裡的東西，“還有肯爺爺！”
許翎和明佳卻一臉震驚的望著廖揚。
……頭上的一窩黃毛。
她們從小生活在中規中矩的環境裡，還真沒看到過身邊人能?頂著這樣絢爛的頭髮?出門的，不由好奇：“頭髮?搞成這樣，疼不疼？”
廖揚：“？”
她們在說啥。
柏徹：“她們可能?覺得，你?頭髮?得遭了很?大的罪才成為黃色的。”
廖揚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實不疼。就是藥水的味道怪難聞，弄一次得好久。”
這時候丁灝彥從屋子裡出來了。
他和柏徹想?要一起把?東西拿進屋，可廖揚看看倆小孩兒的身板，覺得還是自己拿進去的好，幫忙拎到屋內。
和柏家的古色古香不同，這裡面的佈置偏歐式，顏色淺淡潔淨。
廖揚低著頭也不亂看，把?東西放到桌子上快速離去。
結果?不等他走到門口，屋裡響起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這樣的歌曲。聲音很?稚嫩，是其他那?幾個孩子一起唱的。
廖揚不由回頭。
孩子們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他也不禁跟著笑了，帶著這種微笑離開。
許母正等在客廳，等孩子們給慢慢唱完生日歌，過來開啟蛋糕的盒子，幫孩子們切成一塊塊的，分好放在一個個小碟子裡。
做完這一切，許母悄悄離開。
她把?地?方留給了孩子們使用，並不過來打擾。
路漫漫是小壽星。
她把?蛋糕裡面有最大花朵的那?一塊，端給明佳。
這也是分割的蛋糕裡最漂亮的那?個。
明佳漲紅了臉：“我?不需要同情，不用給我?這個。”
路漫漫：“不是同情！”
明佳低著頭不吭聲。
柏徹說：“你?年紀最大，是我?們的姐姐，所以給你?最大的花。”
魏巧梅微微的笑。
明佳很?緩慢的舒了口氣，“那?、那?我?就拿了。”又謝過漫漫。
孩子們一人一個的吃著，覺得味道很?好。紛紛問柏徹，柏伯伯是哪個蛋糕店裡買的，怎麼那?麼好吃。
然後把?肯爺爺的快餐給分了。
可是買的太多。
幾個孩子湊在一起，也只吃完了兩大袋食物的五分之一。
丁灝彥癱坐在凳子上，打著嗝摸著肚子：“小漫漫，說，你?是不是饕餮啊！”
路漫漫嚇了一跳。
他怎麼發?現自己是獸獸的？
路漫漫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瞪過去。
丁灝彥：“如果?你?不是饕餮的話?，怎麼可能?買那?麼多的東西！這是要撐死人的節奏！”
路漫漫放鬆下來，笑眯眯說：“我?想?著大家等我?那?麼久肯定餓了，多買一點，剩下了總比不夠吃的強。”
而後開始張羅起來，讓大家都挑幾樣自己喜歡的，把?這些分了。
大家也不拘束，各自選了喜歡的一兩個。剩下的留給許翎和明佳吃。
這些做完，天色已晚，小朋友們的聚會也要散去。
這時明佳鼓足了勇氣宣佈道：“我?明天就回自己家裡住了。”
所有人都被這個訊息打了個措手不及。
魏巧梅問：“你?爸媽那?邊鬧得消停了？我?怎麼白天還聽著他們在吵架呢。”
明佳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我?總該回去的。我?再?不回去，他們可能?真就離了。我?回去好歹能?勸一勸。”
許翎憂心的不行，“可你?回去後，睡不好吃不好的，怎麼辦。”
魏巧梅主動攬下了“吃”的事情，說：“你?可以隨時敲我?家的門。但凡沒吃的，你?都來我?家吃。我?奶今兒還擔心你?，說怕明家的丫頭沒飯吃，怎麼不見來我?家吃。”
明佳今天其實已經告訴自己無數遍，不準再?哭了。
可是聽到魏家奶奶的這些話?，她又忍不住落了淚。
“好。”她經歷了這幾天，也不再?拒絕好友們的善意，這彌足珍貴的友情，是她現在支撐下去的動力，“巧梅，我?沒飯吃的時候，就去你?家。”
魏巧梅高興極了，開開心心應了下來。
小夥伴們各自散去。
路漫漫回去的路上開始瞌睡。
她本來不困的，可是體力高強度消耗了一整天，如今鬆懈下來，不知怎麼的就想?睡了。
路漫漫邁著兩條小短腿，搖搖晃晃的前行。
柏徹觀察了一會兒，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了，彎下身：“你?過來。”拍拍肩膀，指指自己的背。
路漫漫也不和他客氣，打著哈欠爬到了他的背上趴著。
很?快就睡了過去。
再?睜眼。
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路漫漫昨天消耗能?量過多，又沒來得及吃甚麼金屬豆豆，深覺自己體力不足，賴在床上扭來扭去的不肯起來。
柏徹倒也不急。
他慢悠悠說了句：“兒童樂園，今天。”
簡短六個字。
路漫漫已經一個鯉魚打挺跳到了地?上，嗷嗷叫著：“走走走，去玩！去玩！”
至於睡覺是甚麼？
完全不重?要嘛。
作者有話說：路漫漫：在玩面前，其他一切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