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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請帖(捉蟲子) “小孩兒,你叫甚麼名……

2026-04-26 作者:千淼飛雪

第16章 請帖(捉蟲子) “小孩兒,你叫甚麼名……

這天清晨,李悽清的娘一大早就將她喚醒。

自她們搬來城裡,來提親的媒婆幾乎要將門檻踏破,但是她娘自持甚高,覺得李悽清一個三靈根的大才配凡夫俗子簡直是天仙配了□□,一一回絕了媒婆。

李悽清還沒從小和尚死去的悲傷中回過神來,每天就在家中唉聲嘆氣。

她家現在不缺銀子使,她就連女紅也不做,每天不睡到日上三竿絕不起床。

她揉著惺忪睡眼,將被子蓋過頭頂侍寵而嬌,嬌嗔連連:“娘,你別擾人清夢,要是沒甚麼事做你就去街上幫著大姨多賣幾塊豆腐,別在這磋磨我。”

老嫗揮動手杖打在被子上,抽的被窩裡的李悽清抱頭鼠竄。

“你這個死丫頭,娘使銀子替你謀了個好去處,你還不起來梳洗打扮,去晚了娘這銀子就白花了!”

李悽清揉了絲絲抽疼的屁股,她這個娘對她好的時候能把她寵上天,打的時候也是真的下狠手,能把她的三魂七魄都給打的出了竅。

她從床上爬起來:“娘,你能給我尋到甚麼好去處?你別是被人騙了銀子!”

老嫗邊給她梳洗,邊給她講了事情原委。

原是他們泗水城裡有一修真世家,墨家。

幾萬年前,墨家的一位嫡系子孫學成後判出師門,自立門戶創辦了黑土宗,這個黑土宗發展到現在,宗門實力也可以排的上修真界前十。

每過五年,黑土宗就會派人到墨家挑選有資質的弟子進入門派修煉。

墨家家大業大,嫡系子孫眾多,旁系親屬也數不勝數,這些旁系親屬與墨家本宗的關係漸漸淡了,但也沒有被墨家徹底拋棄。

每年黑土宗挑選新弟子,他們都會收到一張請帖,憑著這張請帖,家裡的小輩就可以前去墨府參加選拔。

同一條巷子的墨家旁系每年都會收到這張請帖,但是他們家一直沒有子嗣,直到去年才生了個大胖小子。

孩子太小,他們的請帖也就沒甚麼用武之地。

李悽清的娘打聽到這件事,好幾次登門拜訪想要買下這張請帖,都被墨家的男人趕了出來。

直到今天一早,那墨家女人才鬼鬼祟祟地偷了請帖,賣給了李悽清她娘。

臨走時還叮囑了一定要在巳時之前進入墨府,否則這有請帖也進不去墨府。

李悽清任由她娘給她梳妝打扮,她坐在梳妝檯前不禁低頭沉思。

《我在修真界登基為王》這本書只簡單地交待了一下原主墨玉的身世背景。

原主墨玉出生在泗水城墨家,是現任墨家家主與一個洗腳婢女所生,洗腳婢女空有傾城美貌,身體卻無比羸弱,生下墨玉後就身體虧空,一個星期不到就死了。

墨玉既不被父親所喜,也不被當家主母待見,家裡的下人也不把他當主子看,他在墨家活的還不如一條野狗。

到最後,這個原主墨玉是被家裡的兄弟姐妹推下河裡淹死的。

就是在這個時候,掛逼男主穿到了墨玉的身體裡,被路鴛宗宗主的侄女,也就是女主林汵霜從一條河裡救了下來,將他帶回了路鴛宗。

這次去墨家,會不會遇到原主墨玉呢?

鏡子中的她明眸皓齒,上了妝後更加美豔絕倫,形貌如月光下的銀色玉蘭。

李悽清的娘給她穿上了一條楓紅色的衣裙,更襯的她面如桃紅,膚似凝雪。

李悽清的娘又給她挑了一支奪人眼球的金簪,別在她鬢上,李悽清將金簪拿下來,換上了一支她平日裡常戴著的木蘭銀簪。

這支木蘭銀簪還是小和尚給她在瓜棚裡撿回來的,一想到小和尚,李悽清鼻頭一酸,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狀似玩笑地問她娘:“以前村裡人都說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想也是,你怎麼生的出來我這般絕色的女兒來?”

原主平日裡就被這個老嫗慣壞了,從小到大說話都是這般不經大腦,刺耳刻薄。

老嫗聽了也只是一瞪眼,“聽他們亂說,你就是從我肚子裡生出來的。”

李悽清輕笑一聲,不置可否,關於她是誰的孩子,那本大綱式爛尾小說到最後也沒填坑,或許之後她自己能找出答案。

她們娘倆腿腳都不方便,到墨府的時候已經大門緊閉,只有門口兩隻石獅子和她們娘兩幹瞪著眼。

這大熱天,李悽清走的全身香汗淋漓,她用手帕抹了額頭汗水。

“娘,我們回吧,以後你也別再忙活,求仙問道講的是一個緣字,緣分到了,自然會有門派收我,若是緣分不到,花出去再多的銀子都會打了水漂。”

老嫗黑了臉,伸出手杖不輕不重地一捅她後腰。

“你若起早一些,又怎會誤了時辰?!以後你再懶床,娘就給你找戶人家將你嫁出去,省得你成天氣我這個老婆子!”

李悽清嘿嘿一笑:“娘,柳仙許了我一段好姻緣,這事不用你操心。”

忽然聞到一陣撲鼻的香味,李悽清饞蟲大動,眼睛一亮,發現對街牆角有一小攤正在烤雞腿。

“娘,你等我一會,我買兩個烤雞腿。”

老嫗看她這般嘴饞,寵溺地笑了一下,語氣卻十分不耐煩:“貪吃鬼,快去快回!”

李悽清買了雞腿,扶著老嫗正想往家趕,一個蹴鞠從墨府裡飛出來,打到了李悽清的面門。

李悽清捂住烏青的額頭退後了一步,那個蹴鞠落在了她腳邊。

她撿起蹴鞠抱在手中端詳一番,手中的蹴鞠看著十分破舊,裡面的竹藤少了幾塊,看起來又髒又舊。

嘎吱一聲,墨府的門開啟了一條小縫。

一隻漆黑髮亮的眼睛從門縫裡往外看,那隻眼睛澄澈透明,一看就是小孩子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戒備心十足地盯著李悽清手中的蹴鞠看。

李悽清揚了揚手中的蹴鞠,笑問:“小孩兒!這個蹴鞠是你的?”

門又嘎吱一聲,只開啟了一道只通人的縫,一個蓬頭垢面的孩子從裡面跑了出來。

那孩子幾乎要瘦成竹竿,穿著一身十分不合身且打滿補丁的舊衣服。

由於鞋子不合腳,他的大腳趾從鞋頭伸出來,看起來十分落魄,跟街上的乞兒無二。

李悽清看不清他的面容,不過據她推斷,這個小孩兒很有可能是原主墨玉。

墨家這樣的大家族,即便是奴僕的穿著也會十分體面,墨家主母定是吩咐過府上的下人不要多理會墨玉,他才會如此不修邊幅。

李悽清將蹴鞠抱在懷裡,柔聲問他:“我將蹴鞠還給你,可以放我進去嗎?”

小孩兒沒有說話,只露出一隻眼睛陰鷙地瞪著她。

他十分生澀地從嘴裡吐出兩個字:“還我。”

李悽清將請帖拿出來給他看,“你看,我不是壞人,這是我的請帖,誤了時辰才進不去,你放我進去,就當是砸到我的賠罪。”

小孩兒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李悽清額頭上的淤青,沒說甚麼,轉身要進墨府。

李悽清抱著蹴鞠跟在他身後,小孩兒將老嫗攔在門外,他的聲音十分沙啞,吐字也不清楚:“你不能進。”

李悽清:“娘,你先回家去,做一桌好菜等我回來。”

老嫗往李悽清手裡塞了一個錢袋,佝僂著身子回了家。

墨府不愧是修真世家,裡面修建著一座座假山池水,十分氣派。

進去也不曾瞧見奴僕,府裡的小路交錯縱橫,李悽清根本不知道往哪邊走。

小孩兒朝她伸出手,要回他的蹴鞠。

李悽清將蹴鞠還給他,接著從袖口處拿出來了油紙包裹著的烤雞腿。

香味散出來,小孩兒看著烤雞腿喉結滾動。

李悽清將烤雞腿遞給他:“你給我帶路,這兩個烤雞腿就歸你,怎麼樣?”

按照時間推算,這個時候的墨玉才八歲,正是嘴饞的年紀。

小孩兒猶豫了一會才接過烤雞腿,從他有記憶以來,他從來沒有吃過肉,每天吃的就是米粥和剩菜葉子,這兩個烤雞腿對他來說誘惑力十足。

他將烤雞腿揣進胸襟裡,並沒有吃。

李悽清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繞過了一條又一條的小路。

李悽清看著他瘦小的背影十分不忍,他的鞋後跟也破了,腳後跟磨出了幾道血印子。

“小孩兒,你叫甚麼名字?”

“賤/貨的兒子。”小孩兒頓了下又道,“或者雜種、野種。”

李悽清抽了嘴角,這個小孩兒十有八九就是原主墨玉了。

她蹙眉糾正:“這是罵人的話,不是你的名字。”

墨玉捏緊小拳頭,稚嫩的聲音回她:“我沒有名字,他們都這樣叫。”

“你是人,就理應有個屬於你自己的名字,你為甚麼不問問你的父親要回你的名字?或許你的母親有幫你取過名字?”

小孩兒攥緊雙拳,突然頓住了腳步,伸手一指前方,一字一頓道:“饒過花園就到了。”

李悽清眺望了前方,伸手一揉他的腦袋,“謝謝你為我指路,選拔結束之後我請你吃飯吧,小傢伙。”

小孩兒在她的手伸過來的那一刻,雙肩條件反射的瑟縮了一下。

撫上頭頂的那隻手很溫暖,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落在身上。

他露出來的那隻眼睛十分不安,抬頭望著李悽清,彷彿有些難以置信:“我很髒,碰了我,你會得病。”

他很髒,摸了他會得病這種話想來也是府裡的人經常對他說的一句話。

李悽清臉上的笑容像瞬間綻放的曇花般明媚,她又揉了揉小孩兒的頭髮。

“我不會得病,但如果你再不洗頭洗澡就真的要得病了。”

小孩兒睜大眼睛,突然猛地推了她一把,轉身鑽進一條小路跑開了。

李悽清穿過那片花園,到了一處十分空曠的練武場,練武場上大概站了幾百號人。

墨府的侍女侍衛都站在練武場周圍,以便隨時侯著主子的吩咐。

練武場前排的人都身穿華服,越到後面穿的越發落魄,想來後排的人就是墨家旁系親屬,而前排的人就是墨家嫡系。

李悽清自覺地站到了後排,人太多,一時也沒人注意到她這個遲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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