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那好,本官就給你這個機會
“本官這臉,得甚麼時候……嘶!甚麼時候能好?”縣太爺齜牙咧嘴的問。
大夫說:“大人,若是按時上藥,最快大概三四天便可痊癒了。”
“三四天?”縣太爺又想皺眉又不敢皺下去,整張臉都扭曲了。“不行,太慢了,你趕緊想辦法,務必要讓這些傷痕明天一早就消了!”
縣太爺怕老婆,連帶著對老婆的孃家人也敬畏非常。大年初二,他要帶著老婆孩子去岳父家探親,這要是讓岳家的人看到他臉上的傷痕,還不知道得胡亂瞎想成甚麼樣子!
這絕對不行!
大夫傻眼了:“大人,這,這不現實啊!最快也得三四天時間,實在是沒法兒再快了啊!”
縣太爺的臉很臭。“沒辦法就給我想辦法,想不出辦法就去問別人,總之,必須給本官……”
師爺突然出言打斷他,身體一閃,擠進了縣太爺和大夫之間,笑眯眯地對著大夫道:“大人受了些驚嚇,情緒有些激動,不礙事,不礙事的!你只管儘自己最大努力救治,能治成甚麼樣,就治成甚麼樣,不用有心理壓力。”說完狀似無意的嘆息一聲,言語間頗有無奈和委屈的味道:“咱們大人也是心裡頭著急啊!大人自打上任這些年,一直兢兢業業,誰曾想,這大過年的,居然被自己治下的百姓給打了!這大過年的,臉傷成這樣,被外頭的老百姓看到,老百姓們會怎麼想?”
身為縣太爺,形象還是要維護的。在師爺看來,縣太爺被打了也就被打了吧,反正是已經發生了的事情,倒不如藉著這個引子,好好利用一番,將縣太爺的名聲傳一傳。
張家不過是個做生意的商人之家,敢在衙門把縣太爺給打了,那總得做好被人踩的覺悟才是。
更何況,張家得罪了孫家,先前縣太爺還有所顧慮,現在,就甚麼顧慮都不用考慮了,打壓張家,傳到U孫家那裡,肯定沒有壞處的。
所以,這會子縣太爺拎不清,但他這個做師爺的卻一定得拎得清。作為利益共存的夥伴,師爺自然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到底兩人之間存在著多年的默契,他說了這麼多,縣太爺很快就醒過味兒來了。縣太爺不再出聲,齜著牙垂下眼皮,一臉陰沉地睥睨著張家家主。
公關的事情有師爺去做就好了。
張家和縣太爺都不是自己一個普通的大夫能隨便說三道四的,那大夫只是靜靜聽著,並不發表任何言論。他似乎真的心思就只用在給縣太爺治傷這一件上頭。上完了藥,實在是沒有甚麼可以做的了,那大夫這才小心的提了一句:“大人若是能忍著疼,可以去廚房弄個熱乎乎的煮雞蛋,剝開了以後用紗布裹著敷到傷處,也能起到一定的消腫作用。”
“就這些?”縣太爺忍著痛問道。
大夫越發忐忑:“就這些了。哦,大人傷好以前,最好戒腥辣油膩之物。”
師爺朝大夫擺了擺手:“大過年還得跑一趟,有勞大夫了,您開個方子,讓我家大人喝著,至於診金的事,還請您跟著這名衙役,去後院領取。”縣太爺的錢,都在夫人手裡攢著呢!
等大夫離開了,縣太爺這才不再掩飾,極盡厭惡的瞪著張家家主。“敢在本官的地盤上毆打本官,姓張的,你可真有膽量!”
張家家主這會子也意識到自己魯莽了。可是事情都已經做出來了,他後悔也沒有甚麼用。這會子話說不出口,錢拿不出手,人還得罪的狠了,張家家主從未像此刻這般束手無策。
張家的家主夫人這會子也忐忑極了。她沒有動手啊,可是縣太爺未必就不會遷怒於她!
在這破地方待五天就已經夠難以讓人接受的了,要是五天變成了未知,條件也變得惡劣至極,那她會瘋掉的!
張家家主夫人開始朝縣太爺拱手求饒。她雖然不能說話,但是眼神動作都很明顯。
就是求饒。
這讓縣太爺心裡頭終於舒坦了些許。但這並不妨礙他想從別人身上找平衡感。“你這是甚麼意思?幫你丈夫求饒不成?”
張家家主夫人猛地搖頭。她連忙挪動兩步,同張家家主拉開距離,以此來顯示自己的決心。她是求縣太爺念在她甚麼都沒做的份兒上,對她從輕發落好不?
她又九十度鞠躬,並朝縣太爺拱了拱手。
“你是想讓我對你網開一面?”縣太爺彷彿才讀懂了她的意思。
“你自來到這裡,並沒有做過甚麼出格的事情,對你網開一面,倒也不難。只是……”縣太爺頓了頓。“張安公然毆打本官,這件事,必須要給本官自己和老百姓一個交代,否則本官官威何在?現在本官西需要有人作證,日後一旦有需要,就站出來為本官只認這膽大包天的兇手!”
張家家主夫人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啊,我站出來指認啊!
“你?”縣太爺似乎並不相信。“你確定要站出來指認自己的丈夫?”
張家家主夫人嘴上急得要命,卻發不出一個音節來,只得努力點頭。
“那好,本官就給你這個機會!”縣太爺的老眼一厲。他姿勢古怪地走回高堂之上,忍痛拍了下驚堂木,道:“張家婦大義凜然,主動配合本官取證,本官現決定維持張家婦五日牢獄之邢不變。望而好自為之!”
張家家主夫人叩首感謝。
自己的妻子只要五天就能回去,且在此期間的條件應該也不會差道哪裡去,而自己明明被咬了一塊肉下來,反倒成了住的最久,出獄遙遙無期的可憐蟲,張家家主有些接受無能了。
這算怎麼回事?他是張家的家主,縣太爺還有很多事情都要仰仗張家才能正常運作下去,敢這麼對他,難不成是真的準備跟張家撕破臉皮了不成?可恨的是,他現在竟然連句話都說不出口來了。
張家家主努力揮舞著自己的手臂,試圖讓縣太爺明白自己的意思,好收回成命。
可是,他算個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