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辭舊迎新
曾婉兒眯了眯眼。想到那種可能性,嗯,還真是這夫妻倆有可能做出來的。
不過,為了自己兒子的終身大事,暗搓搓偷窺甚麼的,倒也可以理解。
曾婉兒有些想笑,有這樣的爹孃,孫清揚還真是挺幸福的。
“這是烤饅頭片,您別看它東西簡單,但是味道卻非常好。”曾婉兒將自己正在烤著的饅頭片從烤架上拿起來,遞到孫夫人面前,“這個馬上就要烤好了,一會兒夫人可以嚐嚐,包你滿意!”
“啊,那我就不客氣了!”孫夫人歡歡喜喜的挽著曾婉兒的手應下了。她現在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剛剛偷窺的時候,早就知道這東西好吃了!
還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呢……
“這是你做的?婉兒你可真厲害!”孫夫人將傻白甜發揮到極致。哪怕曾婉兒已經猜到她有“偷窺前科”,這會子也絲毫生不出不滿的心思來。
同孫夫人相處,她總是心情很好的。
曾婉兒道:“這是我前些年跟別人學來的做法,厲害的是發明這種吃法的人,可不是我。”頓了頓,她又道:“咱們是受益者。”
“嗯,受益者。”孫夫人挽著曾婉兒的手越發親密起來。這姑娘跟自己的關係這麼好,要是能做自己的兒媳婦,到時候誰不得羨慕她們婆媳關係好?
想想就美的慌!
孫清揚吩咐周圍的下人:“既然如此,去給老爺爺夫人也準備一副圍裙!”
孫夫人對此沒有任何異議,但孫員外卻整個人都不好了。
跟孫清揚一樣,孫員外的反應很激烈。
他退後一步,瞪起眼珠子來,說:“準備圍裙做甚麼?我不需要那東西!”
曾婉兒先是驚訝,而後,她看向自己正挽著的孫夫人。兩個女人心照不宣,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藏不住的笑意。
對於曾婉兒來說,這可是個不小的發現。
原來孫清揚……子肖父!
都有偶像包袱!
孫清揚也有些樂了
不過,他倒不是因為發現了父子間相像的問題,而是覺得,自己剛剛經歷過的事情,現在輪到自家老父親也經歷一次,這種感覺……暗爽耶!
想看老父親如何被老母親逼迫……
孫清揚不說話,靜靜等待著下文。曾婉兒畢竟是外人,就更加不會在這種時候說甚麼了。
孫夫人是現場唯一有權利數落孫員外的一個,本著曾婉兒不是外人的精神,孫夫人絲毫沒有考慮要不要給自己的丈夫留點兒面子這個問題。
“你是準備離開麼?”孫夫人挑眉,語氣似乎也不怎麼在意。
但熟悉她的老孫家父子卻清楚的很——事實正好相反!若是孫員外這會子回一個“是”字,那未來幾天,孫員外絕對會隔三差五地被妻子擠兌批評。
“你在這,我怎麼可能會離開?”在感情和求生欲的雙重驅使下,孫員外如是說道。“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我要留在這跟婉兒還有兒子燒烤,你要是留下來,就得一起動手。”孫夫人想起剛剛曾婉兒勸孫清揚時說過的話,眼睛一眯,對孫員外道:“別指望我烤給你吃!”
這話聽著可真耳熟。
孫員外:“……那就動手唄,多大點兒事嘛!”
孫夫人:“既然要動手,那等會兒就係上圍裙!家裡就算有錢,也不能由著你直接穿一身好衣裳瞎折騰。”
曾婉兒和孫清揚同時憋笑。
孫員外這會子沒心情估計曾婉兒怎麼樣,但是,自己兒子在幹甚麼,他卻有心思去管!
本來是想來兒子跟前秀的,結果還沒秀出多少花樣來,就栽了個小跟頭得要在兒子跟前出糗,這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這,你看著和馬上就要過年了,換件新的其實也挺好的。辭舊迎新嘛!”孫員外積極為自己爭取著。
孫夫人眉頭一挑,冷氣臉來,“你甚麼意思,你的意思是嫌我老了,想換個新的嫩的是不是?”
作為家裡後院只有母親一人的曾婉兒,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神轉折,她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辭舊迎新……跟嫌老有半文錢的關係麼?
女人還能這麼鬧?受教了!
孫員外卻心裡冒出兩行寬麵條淚來,趕緊給自己描補:“這說的是哪兒的話啊這是,我甚麼時候說嫌你老了?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二十年前的模樣,真的,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鑑!”他目光堅定。
“喲,也就是說,其實內心還是覺得我跟二十年前有差距了?”孫夫人的調調越發的陰陽怪氣了。“姓孫的你行啊你,你現在都學會拐彎抹角了你!”
“我哪有?”孫員外叫苦不疊。“夫人吶,我那就是隨口一說,真沒有你想的那樣,我……我是甚麼人別人不清楚,咱們倆在一起大半輩子了,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孫夫人垂下眼皮:“人心隔肚皮,你連件圍裙都不願意穿,我哪裡知道你是甚麼樣的人?”
曾婉兒佩服得五體投地!
竟然還能這麼著來……夫人厲害了!
孫員外下了很大決心,咬咬牙一跺腳:“……行,我穿還不行嗎?你這回相信我了沒?”
孫夫人多雲轉晴:“那你快穿給我看看!”
這夫妻倆爭執的時候,下人早就已經把圍裙拿過來在一t?旁候著了。
孫夫人這麼一說,孫員外訕訕的,能多拖一分一秒也是拖,但是,作為兒子的孫清揚卻相當積極,直接從下人手裡把圍裙拿過來,遞給了孫員外,笑眯眯地說:“爹,快給娘試試!”
坑爹的玩意兒!
孫員外瞪了兒子一眼。可恨現在當著媳婦兒和曾婉兒的面,有些話他不好直接說出來。
孫清揚彷彿能讀懂自家老父親的心思,道:“爹對娘用情至深,我是信的。”
孫員外深吸了口氣,不情願又無可奈何的將圍裙接了過去,一臉嫌棄地用兩隻手隨意捏著圍裙的兩處邊角,彷彿怕上頭有蝨子會跳到自己身上似的,舉得老遠,道:“這這這,怎麼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