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行了，別裝深沉了
頓了頓，他壞笑道：“小心長蛀牙變成個小胖妞！”
“孫清揚，我有一百種方式能讓你說不出話來，你信不？”曾婉兒挑眉，冷眼看過去。
孫清揚：“……你看你，總是這麼不經逗，不就是開個玩笑嗎，你至於這麼兇麼？”
曾婉兒：“呵呵，我也就開個玩笑而已，只是沒想到你這麼輕易就當真了。那要不要我現場給你介紹那一百種方式？”
“……不用了。”孫清揚終於老實了。
曾婉兒坐在火堆前，一邊烤火一邊慢條斯理的品嚐著蜂蜜。在這大冷天裡，竟多少也有那麼一丟丟趣味兒。
她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此時此刻若是在綠絨居里，應該會更加愜意……
曾婉兒正準備再舀蜂蜜的動作微微停頓了兩秒。她怎麼就想到了綠絨居？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孫清揚這傢伙開始頻繁的佔據著她的生活？
孫清揚舀給她的蜂蜜眼看著就要吃光了。這時候孫清揚叫住她，道：“剩下的這些，就別吃了，用熱水泡著喝了吧。不然吃這麼多甜的，一會兒口渴喝水的時候回覺得沒滋味的。”
曾婉兒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等喝完蜂蜜水，火堆上熱著的飯也可以吃了。
下人拿出今天早上孫府廚房裡剛剛煮好的米飯，然後在上頭淋上熱乎乎的兩大勺滷肉。
滾燙的湯汁澆在早已涼透了的米飯上頭，頓時就將冰冷的溫度中和了。
下人給孫清揚和曾婉兒分別遞了一碗。
曾婉兒道：“等其他人回來，大夥兒一起吃吧。”
下人道：“他們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來呢，屬下已經把這兩碗飯都淋上了滷肉汁，要是再等下去，這兩碗飯只怕又得涼透了，您還是跟我們家少爺先吃吧。”
孫清揚也道：“就是。來，嚐嚐我家的廚子燉的肉味道怎麼樣？”
曾婉兒這才沒有拒絕。
“嗯，味道確實很好。”嚐了一塊滷肉以後，曾婉兒由衷地讚歎道。這肉燉的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再加上有西北當地特有的一些香料在裡頭，味道更是有種說不出的鮮香鮮美之感。曾婉兒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吃這樣的滷味兒。
“這跟我們中原的滷肉味道不大一樣。”她一邊吃一邊挑了挑眉毛。
“那是自然。這是我們西北人特有的口味。”孫清揚有些得意。“你別看之前府衙的廚子也燉鍋滷肉，可他們那幫廚子的手藝，可比我家的廚子手藝差多了。我家的廚子，是前朝時西北這一帶滷味第一家的後代，有自家獨特的秘方，外頭那些廚子做的，跟我家廚子做的比起來，到底是有些不盡人意的。”
“我發現你是個吃貨啊！”曾婉兒扒了口被滷肉湯浸泡過的米飯進嘴裡，有些囫圇地說道。
孫清揚絲毫不覺得羞赧，相反的，他竟有些自得地聳了聳肩膀，說：“那可不是，我這人好享受，吃穿用度上，向來是能吃好的用好的絕對不會不會委屈自己。其他地方的廚子想要蒐羅起來有些難度，但是西北這一帶，頂頂好的廚子都是我們家的。”他頓了頓，笑眯眯的看向曾婉兒，說：“其實吧，我覺得，至少在吃這件事上頭，你有跟我靠攏的趨勢！”
“我可沒那麼講究！”曾婉兒想都不想就否定了。“我之前在外頭闖蕩的時候，吃糠咽菜都嘗試過，還有那些味道古怪的藥草、蛇蟲鼠蟻甚麼的，我也都吃過。比起你來，我可算是糙實的很了。”
孫清揚微微搖了搖頭。“那是你刻意壓制自己的口腹之慾。曾家的產業遍佈了整個開軒，只要你想，全國各地都能找到落腳的地方，吃糠咽菜，委實沒有必要。至於你嘗過的那些藥材，那也是你學醫的一部分，這都不是你真正的口腹之慾。”
孫清揚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長，他語氣平緩，周身透著股歷經滄桑的沉澱感，說：“婉兒，你出身高貴，這是你的優勢，但是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樣的出身也限制了你。你未必就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甚麼。”
“我想要甚麼我自己不知道？呵，難不成你知道？”曾婉兒朝孫清揚瞪了一眼。“行了，別裝深沉了，趕t?緊吃你的飯吧！”
孫清揚笑了笑，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揹著風，將碗裡的飯吃的一乾二淨。
“曾姑娘，少爺，您二位再添一碗？”下人詢問道。
“我就不用了，吃不下了。”曾婉兒搖了搖頭。雖然味道很好，雖然她還想再繼續吃下去，可是一上午吃了不少點心又喝了不少水，她這會兒肚子是真的沒甚麼地方了。
孫清揚的情況跟曾婉兒沒甚麼區別，也搖了搖頭，轉而吩咐道：“既然不知道他們幾個甚麼時候才能回來，那你們幾個就先吃吧。”
“這……”留下來的幾個人有些猶豫。孫清揚和曾婉兒先吃，是因為他們兩個一個是主子，一個是貴客，自然有這個權利和資格，但是他們做下人的，可就沒那麼嬌氣了。
現在主子發話了，若是隻有他們幾個人在的話，那自然是沒必要拒絕的。畢竟，趕了一上午的路，他們也都累了餓了。可是，還有一幫兄弟沒回來呢，那些人去忙活著拖狗熊這種累活兒，他們幾個卻在這裡吃肉喝湯，這有點兒說不過去啊。
孫清揚道：“有甚麼好糾結的，讓你們吃就吃吧，你們趕緊吃完，等他們把熊拖回來了，就換你們接力，讓他們坐下來歇息不就得了？”
這幾個下人這才不再猶豫了。
跟坐在馬車裡十分享受的孫清揚和曾婉兒不同，這幾個人一路騎在馬背上，受風吹日曬冰凍之苦，身上的能量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一萬滷肉泡飯，根本就吃不飽。
幾個人大快朵頤地吃完了一碗以後，一個個都意猶未盡地放下了碗筷。主子和客人都只吃了一碗飯而已，他們這些個做下人的要是吃的比主子還多，那就有點兒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