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怎麼不一樣了?
“誰吃醋了?”被沈堂風直截了當地點了出來,顯珇多多少少是有些尷尬的。
到底是被揭了短,顯珇乾脆不說甚麼了,只是將自己面前的點心都放到了沈堂風面前,頗有幾分討好的意味。
沈堂風露出一個算你還識相的表情,心滿意足地同這些點心奮鬥。
顯珇卻繼續在考慮孫清揚的事情。
孫清揚這傢伙,表面上溫文爾雅,其實內裡是個狠角色。
他冷靜果決,有著商賈人家特有的重利之心。只不過大約是因為常年四處遊歷的關係,他在重利的同時,又保持了幾分狹義之道。對於做朋友來說,他這樣的人,是足以的。
這人是塊硬骨頭。
只是,這塊硬骨頭碰上了一個比他還要硬的曾婉兒,就不知道誰能更勝一籌了。
這麼想著,顯珇就不由笑了起來。
曾婉兒對他來說,雖然談不上心腹大患,但畢竟曾經覬覦了沈堂風那麼久,總歸是讓他心裡頭不痛快的。
這孫清揚能直接將曾婉兒拿下,那就最好不過,若是拿不下來,那也沒關係,不是還有他在一旁協助麼?
“你笑甚麼?”對著點心忙活的沈堂風猛然間見到顯珇這幅神情,不由一愣。以自己對顯珇的瞭解,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來,這,這分明是在算計人呢!
哪個倒黴孩子又被老珇盯上了?
顯珇也不怕沈堂風知道,笑眯眯地道:“你說要是孫清揚搞不定,咱們作為朋友,是不是該幫幫忙?”
原來是在謀劃這件事啊……
“你準備怎麼幫?小心別忙沒幫得上,反倒惹得一身騷。”沈堂風有些不贊同地說道。曾婉兒實在是太特殊了。這不單單是因為她作為鳳凰山莊唯一繼承人的身份,更是因為他們幾個人之間的牽扯……
沈堂風倒不是因為那些牽扯所以把曾婉兒當成是累贅,想早點兒甩了這個包袱,而是因為,作為一個曾經的男人,他是真的覺得孫清揚這人不錯。
不管怎麼樣,他現在是跟顯珇兩個人情意相通,若非要時不時的應付一下突厥人和土匪,小日子簡直好的不要再好了。而相比之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被自己耽誤了許多年的曾婉兒就成了一塊心病了。
他希望曾婉兒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屬。
可是,這件事,要是自己跟顯珇摻和進來了,萬一被曾婉兒知道了,他很怕曾婉兒會多想。
顯珇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而且,他相信孫清揚也是個極有分寸的人!
孫清揚會很高興有人幫助他的。
“你確定?”沈堂風還是有些不放心,手指上不小心沾了些點心屑子,粘粘的,沈堂風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摳了兩下,然後用帕子擦掉。“這件事,要麼有十足的把握,要麼,就乾脆按兵不動,甚麼也不做。”
顯珇卻是嘆了口氣。他認真的看著沈堂風:“媳婦兒,你應該知道,感情的事,從來都不是能百分百地拍板下定論的!”
“那你還……”
顯珇溫柔而堅定地打斷他的話,說:“不爭取,永遠不可能t?。爭取了,沒準兒就成了。咱們只是在一旁提點,孫清揚要是成功了,自然是好的,他要是最後失敗了,頂多也就是有緣無分而已。這有甚麼?”
頓了頓,顯珇又道:“你當曾婉兒不知道孫清揚的心思?”
沈堂風長大了嘴巴。想說自然不知道,可是,這話他怎麼都開不了口。
因為他心裡頭非常清楚。對曾婉兒來說,知道不知道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心裡頭有沒有這件事,有沒有追求她的人!
作為鳳凰山莊的唯一繼承人,打從她一出生的時候起,所有人就都開始打她的主意了。從小到大,在她身邊出現,說想要娶她的青年才俊海了去了。
曾婉兒自然是非常清楚自己的情況的,可對她來說,那些曾經不管因為甚麼原因過來追求過自己的人,都是無法讓她上心的。轉過頭就忘的人,跟不知道有甚麼區別?
所以,現在的關鍵問題是,孫清揚在曾婉兒的心裡究竟是個甚麼樣的存在!他在她心裡的地位如何!
“那你說,婉兒她對孫清楊到底是怎麼個意思?”這個問題困擾著沈堂風,擾地他心裡就跟被貓抓了似的。
“從前倒真不好說,不過最近麼……”顯珇勾唇一笑。“別的我不敢說,但是有一點,現在曾婉兒心裡,絕對是認可了孫清揚的,只是這種認可卻非對於另一半的認可。”
“那不一樣沒用麼!”沈堂風有些無語。看來出身和眼光太高,也未必全然都是好事。
曾婉熱就是因為自己的出身和眼光太高了,所以在對待男人這件事上,才會如此挑剔的。
“難道你沒發現,孫清揚就像是一隻碩大的蟻皇,正在一點一點的蠶食曾婉兒的心房嗎?”顯珇笑得更燦爛了,他眉眼深邃,漆黑的眸子裡掛著點點星子,像是被人故意點上去的似的。
臉明明還是那張臉,可不止怎麼的,沈堂風突然就覺得,眼前這個人,跟自己從前在京城時,成日裡嘻嘻哈哈的人是不一樣的。
一個人的兩副面孔……
“你……我怎麼覺得你跟以前不一樣了?”沈堂風心裡想甚麼就說甚麼。
顯珇並沒有任何避諱,聽到這樣的話,他笑得更深了,問:“哦?怎麼不一樣了?”
“你以前……嘶,說不上來,反正就是跟以前不一樣!”
“那你喜歡以前的我,還是喜歡現在的我?”顯珇笑意不變,只是多了幾分認真和不易覺察的緊張。
現在的自己比起從前來,自然是不同的。
確切的說,從前那樣,只是披了一層保護色而已。
身在皇家,哪怕無心於那個位置,該有的警惕心,還是一丁點兒都不能少的!
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
他們現在來了西北,在這裡紮根,還接管了西戎城,每天都要面臨著突厥人和當地的土匪突然來襲的風險,他已經不能再繼續偽裝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