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都是去量尺寸的！
王珂根本就沒有甚麼高階的審美可言。
被小廝扶到鏡子前以後，他立即就朝小廝擺了擺手：“你讓一讓，遮到光了！”
小廝還怕他一見這衣服他穿了不好看，就朝自己招呼上去了，突然聽王珂讓自己讓一讓，自然不會拒絕了。
小廝連忙退後幾步。
王珂站在鏡子前，興奮地打量著鏡子中的自己。
鏡子裡的人身上穿著一件黑底金花的綢緞衣裳，不知是因為剪裁還是布料花紋的關係，他的身軀比之從前要粗圓了不少。
但是這並不妨礙王珂的好心情。
“你剛剛怎麼說的來著？”王珂張開雙臂，開始慢吞吞地扭著身子。
小廝一怔，他剛剛說甚麼來著？龍袍？
“小的說，您這衣裳十分的氣派，大約龍袍就是這個樣子的吧……”
“原先也沒覺著有甚麼，經你這麼一說，嘿，好像還真帶了那麼點兒味道！”王珂越看鏡子裡的自己越滿意。“這衣服還是其次，主要是本將軍人長得氣派，不然再好的衣裳，也撐不起來！”
小廝在心裡呵呵兩聲，面上卻極盡恭維之色：“那可不是，小的長這麼大，就沒見過像將軍您這樣英勇神武的人物！等將軍您的腿傷徹底痊癒了，不管是誰，都只能在您身後聽您的指揮！”王珂和張來之間的那點兒事情，府衙裡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只不過，沒人敢放在明面兒上來說罷了。
前頭那個丫鬟在伺候王珂的時候都受過甚麼委屈，小廝也多少有所耳聞，所以這會子他自然不會讓自己重蹈先前那小丫鬟的覆轍，在王珂面前能說幾句好聽的讓王珂不針對自己，何樂而不為呢。
果然，王珂在聽了他這樣的話以後，就更高興了。
“你倒是會說話！”王珂這會子心情非常好，難得對小廝露出幾分好顏色來。
小廝見王珂沒有露出不滿的神色，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對王珂討好一笑，道：“小的這哪裡是會說話，小的說的分明都是真的啊！將軍，這整個西戎城，被六爺親自授命為將軍的，您可是頭一個，這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嗯，這倒是！”王珂十分熨帖地點了點頭，將雙臂撐得更大了一些，對那小廝道：“過來扶著本將軍轉兩圈，走一走！”
“誒，好嘞！”小廝趕緊上前攙扶著。
王珂整整轉了兩圈，這才終於心滿意足地停了下來。
在這伺候也有一段時日了，小廝心裡非常清楚，王珂是個喜怒不定的性子，這會子自己剛說完恭維的話，就無話可說了，王珂指不定就會突然一怒，怪自己說好聽的了。
於是小廝又試探著問道：“將軍，這件衣裳穿在您身上將您英明神武的身姿襯得更……”更怎麼樣？小廝突然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了，於是只好又重複道：“成家英明神武了，左右您現在腿上的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要不小的扶著您出去走走，讓其他人也好好欣賞一下您的英武身姿？”
這話說的王珂心中十分熨帖，王珂點了點頭，道：“嗯，這話說的在理兒！走，扶著本將軍出去看看去！”
在床上躺了這麼多天，這還是頭一次出去，就算沒有新衣裳，王珂的心情也是非常激動的。
只是很快，他的心情就沒有剛剛那麼愉悅了。
現在畢竟是寒冬臘月，出去的時候，小廝給王珂身上加了一件斗篷。
只是王珂想讓大家都看到自己光鮮亮麗氣勢逼人的樣子，加上一件斗篷，而且還不是新作的、用料精細的斗篷，豈不是把他的英明神武的形象給遮住了？
王珂想都不想就給拒絕了。
“不用，本將軍還不至於弱成這幅德行！”
“可是……”那小廝有些猶豫。“將軍您現在雖然可以下地行走了，可是畢竟還沒有好利索了，老話說得好，傷筋動骨一百天，外頭這麼冷，您還是注意一些為好啊。”
“說了不用就是不用，你哪裡那麼多廢話！”王珂有些不耐煩了。
小廝見狀，也不敢再多說甚麼了。
主僕二人就這樣慢慢吞吞地去了外頭。
花壇裡還堆著一些殘雪，被西北風吹了幾天之後，白色的雪上頭已經粘上了黃褐色或者黑色之類的汙漬，顯得髒兮兮的。
主僕倆走在青磚小路上，西北風往他們身上一吹，王珂就開始打起哆嗦來了。
“將軍，要不您在這裡等等小的，容小的回去給您把斗篷拿過來？”
“都說了用不著，你一直嘰嘰歪歪地做甚麼？”王珂強忍著打哆嗦的衝動，衝小廝瞪眼。“你是不是想偷懶，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
“將軍，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小廝瞪大了雙眼。這可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早知道，就不多這個嘴了！
這天氣確實非常冷，一開口就往嘴裡灌風，王珂不想在這小廝身上浪費口舌，就罵了一句：“那就給本將軍閉嘴！再在這裡說些有的沒的，直接將你給發賣了出去你信不信！”
小廝縮著身子，不敢說話了。
主僕二人慢吞吞往前走著，過了一會兒，王珂就發現有不少人再往前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們這是要去做甚麼？”王珂問。
小廝這會子可不敢隨便說話了，戰戰兢兢道：“小的也不知道。要不，小的去給您問一問？”
“那還不快去！”
過了一小會兒，小廝小跑著回來，對王珂道：“將軍，打聽清楚了，這幫人……都是去量尺寸的！”
“量尺寸？”王珂臉上的那股子得意勁兒頓時少了兩分。“甚麼意思？給我說清楚！”
“這不快過年了麼，好些像您這樣的大爺都回鄉過年去了，剩下的那些，六夫人就讓李士大爺和餘青大爺給每人做兩套新衣裳，這些人，都是去前頭排隊等著量尺寸呢！”
做新衣裳！而且還是兩套！
王珂頓時就有些不樂意了。
這算甚麼，原本他給自己做了一套，以為是獨一份兒的，能好好在之前那些兄弟們面前顯擺顯擺，結果，現在誰都不缺新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