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我們……認罪!
“你才爛嘴巴!”村長媳婦兒使勁兒挺了挺胸膛。“大人,民婦雖然跟文娘娘兒倆有點兒小矛盾,但是這也不過是婦人之間嘴皮子上的事兒,試問這鄰里鄉親的,誰還沒有點兒嘴上犯衝的時候?我一個婦道人家,怎麼可能會做出因為幾句口角,就謀人錢財害人性命的壞事?是他——”村長媳婦兒指著自己的男人,“他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了,他是村長,說甚麼都會有人跟著,別看這這老東西成日裡人模狗樣的,實際上早就壞透了!”
“賤人,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村長已經沒有別的說辭了,他現在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讓這個嫁給自己很多年的女人去死!
哪知道,村長媳婦兒不怒反笑,十分得意地說道:“殺了我?哈哈,殺了我你能得甚麼好處?只會坐實了你無惡不作殺人害命的罪名,有本事你殺啊!咱們看看最後到底是誰倒黴!”村長媳婦兒這會兒已經看開了,她確實有罪,但村長的罪卻只會比她多不會比她少。他們兩口之間已經到了你死我活徹底決裂的地步了,現在趁著有當官的在場,那死老頭子不能真把自己怎麼著,她是傻了才會乖乖閉口不動。
“大人,民婦知情不報,縱容自己的丈夫殘害無辜村民,民婦願意認罪,民婦也願意配合大人調查,只求大人能對民婦從輕發落!”村長媳婦兒連連磕了幾個響頭。
“你若表現良好,自然會對你從輕發落!可你若是想偷奸耍滑,也絕對討不到半分好處!”
“是是是,民婦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對不會偷奸耍滑!”
“賤人,你敢說一句試試!”
“聒噪!”沈堂風皺了皺眉頭。“張來哥,勞煩你把這傢伙的啞xue給點了吧!”
“我不同意!你們憑甚麼點我的啞xue?”村長氣急敗壞。“你們是怕我,你們想屈打成招,所以故意不讓我開口說話!貪官,你收了文娘娘兒倆的好處,對,文娘那個小娘皮模樣身段都不差,要是沒有點兒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你們能平白無故收留她?”
“看來不但得點了啞xue,還得賞點兒了!”顯珇面色陰沉。收留文娘母女的是沈堂風,但沈堂風現在卻是女兒身,村長這麼說,其實就是在暗指顯珇跟文娘之間不清不楚。“老爺子,他這是誹謗我揹著我媳婦兒做見不得人的勾當呢!別的我可以不在乎,敢破壞我跟我媳婦兒的感情,這就堅決不能忍!”
沈大人拍了下驚堂木:“來人——”
“老爺子,等等!”沈堂風叫住了他。“啞xue點就點,但咱們現在還要審案呢,趕緊把案子審完了再說,到時候不管是大板子還是張嘴,一樣都少不了,慢慢來!”
村長眼中閃過慶幸的神色,還沒來得及說甚麼,他就被張來點了啞xue。只是隨後,他卻雙眼一瞪,開始後悔起來。現在若是行刑,一切都是透明的,可若是等以後,那又會是個甚麼光景?
他自己就不是個好人,所以想當然的,他就將沈大人一行想成那種會利用職權之便,公報私仇的型別!
村長想要反悔了,可惜這會兒他不但身體不能動彈,連嘴巴也不能發出聲音來了。
“村長媳婦兒,這些銀子你認識嗎?”沈堂風問。
“認識,這些都是我家的,這裡頭還有您給我還有文孃家的銀子。”村長媳婦兒伸手指著那些銀子。“您給我的那些,都是新割好的的,稜角都還分明著呢,民婦一眼就能給撿出來!”
沈堂風笑了笑:“你倒是仔細。那你知不知道,你們兩家的銀子合在一起,就能湊成個銀元寶?”
村長媳婦兒當場愣在那裡,一臉驚訝。
“怎麼,不相信?”沈堂風朝她努了努嘴,“你可以現場拼湊一下試試。我親手準備的銀子,怎麼個章程我還是能記住的!”
村長媳婦兒臉上有些難看。她聽了沈堂風的話,真的拼了一下,語氣無比艱澀:“真,真的湊成了一個元寶……大人,城主夫人,民婦當初是豬油蒙了心,被那死老頭子一忽悠,就跟著生出了不該有的念頭,民婦知錯了,求大人從輕發落啊!”
一個荷包就足以說明問題,現在連銀子都能湊整,證據簡直不要太充分了!
村長媳婦兒這會子後悔不已。早知道,她就不弄這檔子事兒了!
那幾個原本還想跟著村長一起再折騰折騰的老百姓見狀,也終於都不在掙扎了,一個個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徹底沒了生氣。
“大人,我們……認罪!”
“早這樣不就得了,非得折騰到現在,切……”
“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活該,誰讓存了害人的心!”
“文孃的事兒了結了,你沒聽村長媳婦兒說她男人還犯了別的事麼,也不知道要怎麼判他……”
“要我說,這樣的人,就該送去砍頭,不就是個村長罷了,居然這麼多壞心思,這樣的人要是繼續留在世上,那被他害過的人豈不是太冤枉了!”
“對,砍頭!”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除了村長以外的全部犯事老百姓都認了罪,村長認與不認,都已經無關緊要了。證據俱全,就算他想賴也賴不掉。
“肅靜!肅靜!”沈堂風擺了擺手,維持秩序。“究竟該怎麼判,老爺子自然會有公斷。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文孃的案子結了,再把這些年村長到底都做了哪些惡事,全部調查清楚。總不能讓含冤的人白白遭了罪,賠償是免不了的!”
“夫人,文娘不求賠償,只求能為自己與母親討個公道!”一直保持沉默的文娘給沈大人和沈堂風顯珇分別磕了個頭,她神色十分平靜。“民女走投無路時,幸得夫人收留,母女二人這才撿回了一條命,現如今母親的身體日漸好轉,民女已經別無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