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你服嗎?
當初沈堂風放心大膽地讓張來等人去查,就是因為猜到村長夫婦不會把這個用錦緞做的荷包隨隨便便就丟掉。張來奉命離開以後,沈堂風就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沈大人和顯珇等人。
所以,這會子沈大人其實早就知道這兩隻荷包是一模一樣的。
但該做的樣子自然還是不能少的。
沈大人十分認真地將兩個荷包放在一起進行比對,然後道:“果然是一模一樣的!”然後,沈大人重重的拍了一下驚堂木,對村長等人喝道:“堂下眾人,你們還有何話可說!”
東西是在村長家裡找到的,這會子村長已經全然亂了方寸,反倒是其他那幫犯事老百姓,這會子倒是還保持了幾分冷靜。“大人冤枉啊!就算這兩個荷包真的是一模一樣的,那也不能說明問題啊!沒準兒,沒準兒這根本就是有人事先設計好的,弄了兩個一樣的荷包,想要嫁禍給村長的!”事到如今他們這幫人跟村長夫妻倆的利益是完全綁在一起的,雙方誰出了事,都不會有好結果。所以,村民們心裡頭清楚的很,不管心裡頭有多恨這夫妻倆,他們現在,必須要幫著村長兩口子說話!
“你是說,是我故意讓張來弄兩個荷包,目的就是為了陷害村長和你們這幫人?”沈堂風上前兩步,居高臨下睥睨著這幫涉事老百姓,冰冷的目光更是直接落在了說出這話的那人身上。
沈堂風原始沈大人之子,又從小跟顯珇這個出身皇室的王爺廝混在一起,眼界氣度根本不是這種山溝溝裡的普通小老百姓所能夠相提並論的。
被沈堂風這麼一掃,那人頓時便頭皮發麻,明明是寒冬臘月的,他卻開始渾身冒冷汗,隱隱發抖起來。“我我我,我可沒這麼說過!”那人根本不敢承認。
“你沒這麼說過,那剛剛的話是誰說的?”沈堂風可不會傻到連這麼明顯的漏洞都好心地放過。
“我,我……”那人吞吞吐吐半天,只好又改口,說:“我是說有人故意弄了兩個荷包,可,可是我又沒說是您弄得,您這麼著急,難不成……”那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用何種心情說出這樣的話來的,他只知道,自己說完了以後,整個人就陷入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之中,他抖如篩糠,害怕地不能自已。
“難不成甚麼?”沈堂風絲毫不放過他,“趕緊把話說清楚,不然的話,我治你一個汙衊城主夫人的罪!”
“別別別,千萬別!”那人聽到這裡,哪裡還敢再繼續同沈堂風對峙了?他整個人就像一隻險些翻了殼的烏龜,因為自己被綁著,雙手不便動彈,只能笨拙的朝沈堂風弓身示意。“我我我,是我說錯話了還不成嗎?我只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求求您了,千萬別跟我這樣的人一般見識。”
沈堂風冷漠的看著他,而後,緩緩地轉頭,對沈大人道:“老爺子,今兒是您老主事,就由您來出手吧!”
當著他這個做老子的面往自己最寶貝的兒子身上潑髒水,沈大人對那人也噁心的要命在,這會子自然不會讓兒子面上難看。
沈大人冷冷道:“來人,將這人重打五十大板!”
“五……五十?”那人彷彿收到了莫大的刺激,吐出這三個字之後,就咚的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而周圍的其他犯事之人,在聽到這個數字之後,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五十大板,這,這不死也得下去半條命啊!
這大老爺是擺明了要告訴他們,城主夫妻,不能被任何人侮辱啊!
那人攤在那裡,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其他人心有慼慼,唯恐自己被牽連,自然也不敢上前說情。就這樣,那人毫不費力,就被按在了地上,而後,衙役們奮力揮起棍棒,朝那人屁股上揮去。
顯珇和沈堂風雖然是後來之人,但自打掌握了整個西戎城以後,就實打實的讓老百姓們過上了好日子,所以,西戎城不論是原本的那些衙役士兵們,還是普通老百姓,都對沈堂風和顯珇非常敬重。
而這人卻不知天高地厚,明明事情都已經很清楚了,確實就是他們迫害母女,他不承認不說,竟然還敢往西戎城所有人都非常敬重的六夫人身上潑髒水,負責行刑的衙役哪裡會心慈手軟?
他們揮去的每一下,都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啊——”棍棒落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那人感受到疼痛,終於哀嚎慘叫出聲來。他原本就非常緊張,渾身肌肉緊繃,而負責行刑的衙役又下手極重,這會子身體承受著劇烈的疼痛,這使得他本能地想要躲避,哪怕身上綁著繩子,哪怕此刻正在行刑,他身體裡也本能的迸發出一股自保性的力道來,哆哆嗦嗦地,奮力挪動著自己的身體。
“這特麼的居然還跟個泥鰍使得,這公堂的地面上要是跟水田裡的稀泥塘一樣,他只怕不知道會鑽到甚麼地方去了呢!”外頭看熱鬧的老百姓哈哈大笑,對於這樣奸狠又不知悔改的角色,他們可絲毫沒有同情心理。
五十大板說多不多,說少爺不算少,過了一會兒,五十板子結束,那人身上已經沁出血色來了,躺在地上,汗如雨下,臉色漲紅。
跪在他身邊不遠處的犯事老百姓見狀,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你們誰還有甚麼想說的嗎?”沈大人冷冷的問道。
誰想說?誰還敢說?
地下鴉雀無聲,所有犯事的人都瑟縮著身子,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自己不小心熱鬧了沈大人等人,成了下一個被打的物件。
處罰這個人,其實是有殺雞儆猴的意思在。沈堂風成竹在胸,這會子也不忙著趕緊結案,他走到這人身旁,冰冷的目光中沒有絲毫惻隱的情緒。“你服嗎?”沈堂風問那人。
“服,小的服!”那人艱難地說道。他現在哪裡還敢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