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醫者父母心啊!
那也就是說,這些兔子要白養咯?
沈堂風看向兔子的眼神就有些幽怨了。
西戎城又不是京城,現在雖說條件比之前好了,但食物依舊是老百姓們非常關心的問題,在人都有可能吃不上飯的情況下,還學京城的達官貴人養寵物,這也忒奢侈了些!
可是宗先生畢竟是對老百姓們有功的功臣,在說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大家也都成了朋友,朋友要養幾隻兔子,又不是甚麼太金貴的東西,要是連這個也不讓養,那以後還怎麼一起愉快的玩耍?
“那行吧,不能下鍋就不能下鍋吧。”沈堂風沒甚麼興致道。
“剛剛只顧著給它們弄窩棚了,還沒給它們準備吃的,盛先生,你說我該喂甚麼給它們吃好?”
盛先生看了看沈堂風的幽怨臉,又看了看興致t?勃勃的宗師傅,道:“它們原本都是天生天養的,你要餵它,也不必弄甚麼金貴的飼料,就去外頭薅點兒乾草就行了。”
宗師傅好奇寶寶狀:“只給乾草行嗎?它們不會渴嗎?”
趙小容等人也一臉疑惑的看著盛先生。
“自然是會的,你們可以單獨給它們準備點兒水,也可以蘿蔔白菜之類,當然了,要是又蘋果之類,它們會更喜歡的!”
沈堂風越聽臉越黑。還想吃蘋果?咋不給順便配幾個丫鬟伺候著呢!
宗先生想了想配置蘋果的可行性,於是目光堅定中帶著溫柔對兔子們道:“等轉過年開春我就去買樹苗,一定能讓大西北漫山遍野都是果樹,到時候你們想吃多少果子就有多少!”
沈堂風:“……”
瘋了瘋了!宗師傅瘋了!
許多年後,當宗師傅因為為大西北的環境發展和果蔬貿易做出突出貢獻被載入史冊的時候,除了沈堂風等人外,誰也不知道,宗師傅當初做出這個決定,竟是因為幾隻兔子。
當然,這是後話。
宗師傅對兔子的喜愛之情感染了知府府衙裡不少人,尤其是一些女性。
沈堂風本以為他不過是三分鐘的熱血,喂上一段時間,除了要喂水餵飯以外,還要幫兔子清理糞尿,肯定會厭煩噁心的,別的不說,單單就兔子的食物而言,一個挺體面的大老爺們兒整天像個山野農夫出去薅野草,不,就算是農夫,通常也都是打柴,而宗先生這裡,卻是跟野草槓上,實在是太不上講究了。
觀察了幾天,沈堂風發現,宗師傅簡直喂上癮了!非但如此,不管是廚房裡的廚娘們,還是府衙裡的小丫鬟,甚至是一些侍衛,有事沒事都帶著吃的跑去看兔子。
兔子居然還吃饅頭!
這個認知讓沈堂風肉疼不已。
從前對待地牢裡的那些犯人的時候,沈堂風身邊的人並不覺得他摳門,但是現在,他已經不止一次被人用驚訝的語氣問:“六夫人,不過是一點兒饅頭罷了,不用這麼小氣吧?”
不過短短的十來天時間,兔子就被養的肥丟丟的,沈堂風鬱悶得跑過去一看:“喲呵,毛都比以前滑溜了!看來伙食是真好!”
趙小容在一旁道:“夫人,不過是幾隻兔子,那麼可愛,又吃不多……”
“小容你看!”沈堂風突然激動得打斷趙小容的話,指著籠子裡一隻彷彿不知道疼似的薅自己身上的毛的兔子,“它居然自殘了!它一定是覺得兔生無望,不想活了!”
趙小容也大吃一驚,看著籠子裡一口一口薅毛的兔子,艱難道:“夫人,您該不會是,該不會看不慣它們……”
“誰看不慣我的小可愛了?”不遠處突然傳來宗師傅的一聲吼,緊接著他飛奔過來,緊張兮兮地檢視籠子裡的情況:“我的小可愛怎麼了?我的小可愛怎麼了?你們對我的小可愛做了甚麼?”
沈堂風瞪了趙小容一眼,對宗師傅道:“你別聽這丫頭一驚一乍的,我們也是剛來,根本不知道咋回事,大冷的天你的兔子一直在自殘,我約莫著,它可能是不想活了。”
“胡說!”宗師傅一口否定,“我養的兔子我還不知道嗎?”
這話說的,沈堂風沒忍住笑了起來。
這彷彿是某些做父母的,在孩子被人欺負以後,撒潑說我們家的孩子是甚麼樣我還不清楚嗎……
跟一個兔子較真兒的事,由宗師傅這個公主心的糙漢子來做就好了,至於自己,就不打算摻和了!沈堂風道:“要不你請個大夫過來給看看吧。”
宗師傅確實準備這麼做。只是想起沈堂風這個一直對兔子抱有某種“敵意”的人還在這裡,他實在不放心就這麼離開,想了想,對趙小容道:“你去幫我把盛先生叫過來,他常年馴獸,想來也能多少照顧一二。”
趙小容看了看沈堂風。沈堂風臉抽了抽,衝趙小容點點頭。
趙小容才準備走,宗師傅又叫住她:“且慢!整個開軒沒有幾個人的醫術比曾姑娘還好,勞煩小容姑娘去將曾姑娘請來,就說我家小可愛病重,十萬火急!”
沈堂風見狀,道:“左右我在這裡也是幫倒忙,待會兒婉兒來了,沒準兒還得礙事,不如我先回去,等回頭你的兔子好了,我帶些蘿蔔白菜來看它們?”這哪裡是養兔子,分明是養祖宗啊!
宗師傅點了點頭,又突然搖了搖頭。
呵呵。
沈堂風假笑:“不知宗師傅還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
“你在這裡跟我一起等著。”此時此刻,宗師傅已經沒有了以往對沈堂風的欣賞與敬重,看沈堂風的眼神彷彿護犢子的母獸。
沈堂風:“……那行吧,我在這裡陪著宗師傅一起等。”
大約是趙小容先碰到的是曾婉兒,曾婉兒先盛先生一步趕了過來。
“盛先生你確定叫我給兔子看病?”曾婉兒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我是給人看病的大夫,不是獸醫!”
“都是一樣的,你醫術好,人能醫,兔子也一定可以的!”宗師傅一臉焦急,“醫者父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