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考量
想要讓西戎城乃至整個西北都長久的安穩下來，單純只靠防守根本不行。最重要的，還是要把這裡的生產和經濟搞起來。
西北一帶的氣候不比中原，想要和中原一樣種植莊稼有些難度，並且現在這個季節，也根本就不是談莊稼的時候。但是搞收入還是可以的。
西北雖然物資比不上其他地方，但是這裡有的東西，中原未必能有。
沈堂風暫時對這裡的人文情況還不是很熟悉，所以他乾脆叫趙小容等人操持起之前落下的手藝活兒。
現在西戎城的老百姓已經不像他們剛來的時候一直呆在家裡不出來，也是時候把月事帶的生意拾起來了。
這門生意要做起來，僅靠趙小容她們幾個根本就不夠用，必須在培養和扶植一些可以信得過的幫手才行。並且這種生意一般也只有女人才願意經手，就算哪個男人不在乎，外頭的老百姓們知道了，也會一口一個唾沫星子的。
思來想去，現在現成的人選，還真有一個！
秀蓮！
透過這些日子的觀察，秀蓮確實有心計，但她的心思卻並不壞，並且懂得感恩，最重要的是，她過去的經歷決定了她要想在這裡過上新的生活，就必須有人庇護才行。
毫無疑問，沈堂風等人，就是她最好的庇護。而且沈堂風一行將她從土匪窩子裡頭救了出來，對秀蓮存在著恩義，有這一層關係在，秀蓮應該會更用心才是。並且，秀蓮並沒有根基，等她的孩子一出生，蠻可以直接交給沈大人幫忙帶著，一方面可以打發老年人的時間，給老年人的日子多出點兒盼頭，另一方面，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控制？
沈堂風將自己的想法跟三個丫頭說了說。
趙小容向來喜歡乾脆利落，在她看來，沈堂風既然有了這樣的想法，那就讓秀蓮試上一試又有何妨，秀蓮做得好，她們也能多個幫手，自然皆大歡喜，秀蓮要是做得不好，或者說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想要背叛夫人，那就直接讓她一刀斃命不就得了？自打跟著沈堂風一行來到西北，這一路上趙小容經歷了太多，她早就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除了會化妝之外一無是處又心軟可欺的小丫鬟了。誰要是敢對她家夫人不利，她頭一個不答應。
“夫人既然看好她，那就讓她試試唄，左右有奴婢幾個看著她，她要是敢不安分，咱們就讓她嚐嚐厲害！”趙小容挑眉凌厲道。
沈堂風朝趙小容擺了擺手：“你這小丫頭，長得甜美伶俐，怎麼發起狠來這麼幹脆？不好不好，你們幾個都是我的心腹丫鬟，要做安安靜靜地小仙女曉得不？”
趙小容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但是眼中的凌厲氣勢並沒有就此散去。
“曼娘，你怎麼看這件事？”沈堂風又問三人中最為穩重的趙曼娘。
趙曼娘微微思忖，道：“其實小容說的也沒有錯，不管是誰，夫人若是要用她，總得先知道她忠不忠心，值不值得使用。她要是是個好的，奴婢相信，夫人一定不會薄待她，但她若是心思歹毒，咱們也絕對不會讓她欺負到頭上來！就算沒有秀蓮，也會有秀珠秀華，左右咱們要想把生意做大，必須得找人幫忙才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觀察一下子再跟她說吧。”
青女從小在香怡園裡長大，看過太多人情冷暖，有著自己的獨到見解，歪著頭，對沈堂風道：“夫人，奴婢倒是覺得，秀蓮雖然是個不錯的人選，但是卻也不完全是個絕佳的人選。”
“怎麼說？”終於聽到了點兒不一樣的聲音，沈堂風難免多了幾分重視。
只聽青女道：“因為她還有一個未出生的孩子啊！這個孩子是個未知數，咱們不確定，她有了孩子以後，會不會改變！”
趙小容道：“不過是個孩子而已，秀蓮要是聰明，要是想為了孩子好，肯定不會得罪咱t?們的。”
“那也未必。所為財帛動人心，現在秀蓮確實好拿捏沒錯，可是以後呢？時位移人，誰知道等她孩子生出漸漸長大，她自己也羽翼漸豐了以後會怎麼樣？她不為自己打算，難道還不會為自己的孩子打算嗎？萬一有人從她的孩子那裡下手呢？”
“這……”青女的話讓沈堂風和趙小容、趙曼娘都猶豫了。
青女這話其實也沒有錯。為甚麼有那麼多人喜歡找些孤兒培養死士，就是因為孤兒沒有牽掛，也就沒有弱點。對於秀蓮，也是同樣的道理，秀蓮要是獨身一人，除非她自己心思不正，否則的話就算有人挖掘弱點威脅她，也很難挖掘的出來。可是有了孩子，孩子就是一個母親最大的弱點！
這一點，早在土匪頭頭被抓，秀蓮跟著來到西戎城到現在這段時間裡有過數次的驗證。
秀蓮非常在意她的孩子！
“可是，除此之外，咱們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選啊！”趙小容道。“你看看外頭那些婦人，一個個要麼就膽子小的跟鴕鳥似的，要麼就小肚雞腸，生怕自己吃了虧，也就個秀蓮，雖然也有些心眼兒，但是至少品行比外頭那些婦人要好多了，更何況咱們是想要給咱們做幫手打理生意的，找個精明又大度的，總比找個一毛不拔扣扣索索的強！”
趙曼娘道：“左右一時半會兒也用不著擴招人選，先再好好觀察一些日子再說吧。”
存了要考察秀蓮的心思以後，趙小容三個平日裡就格外注意觀察秀蓮的一舉一動。而秀蓮也打定了主意想要好好表現自己，可謂是一拍即合。
趙小容、趙曼娘、青女手頭的活計也沒有落下，過了兩天，就做出了一堆成品月事帶來。
之前她們怎麼推銷，現在便如法炮製，當地的不少婦人喜滋滋拿著免費的月事帶回去以後，很快就過來找趙小容她們買，然後被相對來說十分昂貴的價格嚇得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