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看法
畢竟突厥不比其他地方，一旦進入冬天，就會進入嚴重的糧食恐慌時期，對方若是都到開軒人的家門口了都不進去撈一些好處回來，那麼回到突厥後，肯定會受到各方面的指責的。
別管老百姓們和頂頭上司們會怎麼想，總之你沒有在規定時間裡把該弄回來的東西給弄回來，那就是你的不對。到時候誰擔待的起？
所以，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突厥人還是會從這兩條通路中選擇一條進行攻打。
萬一對方想取巧選擇了雁回山這一條，那麼他們就算暴露目標又如何？
這個道理，大家都能想得到。
然而沈堂風卻給出了另外一種結果。
沈堂風道：“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用符陣試試？”
其餘人道：“符陣當然要用的，不過不是在山頂上，而是在山下的路上啊！在山頂用……就不怕咱們弟兄們在上去往下拋埋伏的時候，一個個都栽跟頭麼？”
持有疑問的都是些不擅長符陣之事的外行人，唯有於師傅和宗師傅兩個人聽出了些門道來，宗師傅略帶疑惑地吐出一句話來：“六夫人的意思是……”
沈堂風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有點兒興奮：“對，大約就是你想的這個意思！”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能不能說清楚？”曾婉兒沒甚麼耐性問道。
本來她就有夠鬱悶的了，現在沈堂風又打起了啞謎賣起了關子，這實在是太讓人難以忍受為了。
宗先生這才道：“六夫人的意思是，咱們其實可以在山頂上擺上陣法，讓突厥人一過來，偏偏看不見咱們有人埋伏不就是了？”
所謂的一葉障目，大約能表達這個意思。
聽宗先生這麼一解釋，眾人都有些發愣，琢磨幾秒鐘之後，又紛紛點頭，問：“這樣……真的可行？”
宗師傅道：“理論上這樣應該是可以的，不過，我還從來沒有研究過……於師傅，你可有研究過？”
“我也還真沒這麼做過。”於師傅苦笑兩聲，從前他們都是些窮手藝人，在沒有人賞識的前提下，能勉強維持生計就不錯了，將陣法的基本功掌握以後，雖然也有研究創新，可是，正常情況下，一個老百姓……有幾個能生出反骨來沒事兒研究打仗要用的東西？
這根本就說不過去。
所以，哪怕陣法的用處有千千萬萬，哪怕以前也確實有人用來打仗，在沒有真正實踐以前，於師傅可沒有把握能完美擺出沈堂風所希望的陣法來。
但，總可以試一試的。
於師傅和宗師傅都是靠擺陣法這門手藝吃飯的，猛然間聽到沈堂風提出這樣的建設性意見來，倆人都暗搓搓地手癢癢，恨不得現在就去試一試效果。
沈大人通他倆擺了擺手：“有甚麼等咱們開完會再去忙，現在，先的等等。昨天剛出去一趟，今天再出去，不累得慌？”
兩人這才作罷。
但是，稍微會舉一反三的人，這會兒都是興奮的。
因為，倘若沈堂風的這個假設成功了，那就意味著，能在山上擺上隱身的陣法，就能在平地裡也擺上，到時候不管突厥人選了那條路，開軒的弟兄們幾乎不用做甚麼，只要安安穩穩的待在陣法之中，然後等著突厥人自己過來送死，趁其不備來上一刀就行。
多麼簡單的事兒啊！
原來打仗竟然這麼簡單！
不管是曾家還是孫家帶來的符陣師並不只是於師傅和曾師傅兩個人，這件事要實施起來，大夥兒湊到一起好好切磋切磋，哪怕不能做到完美，也肯定能研究些切實可行的結果出來。
那麼接下來剩下的問題，就是軍備了。
有了曾家的資助，軍費已經徹底不成問題。再加上孫家的助力，以及顯珇和沈堂風本身所擁有的銀子，說句不謙虛的話，現在他們暫時不缺錢。
只是錢還不能跟物劃等號。購買和製作，都需要花費時間。
哪怕是準備齊全了，他們也得居安思危，敢在來年春天以前，把整個西北地區都武裝起來。
這就不是個簡單的事情了。
“鬍子年年會有，只單純的靠防守，根本就打不絕，咱們乾脆想想辦法，越過草原直接把他們的老巢給端了，把他們都弄死得了！”曾婉兒有些不耐煩道。曾家的地位決定了曾家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霸道一些，甚至可以說唯我獨尊一些。在曾婉兒的認知裡，鬍子確實該殺，既然這樣，為甚麼就不能選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你當那是過家家啊？”顯珇反駁了一句。
曾婉兒正氣不順呢，顯珇這麼說，她當即就嗆起來了，道：“怎麼，你還想著大西北祖祖輩輩都要為打仗的事情發愁不成？現在咱們的錢是夠了，你怎麼能確定未來的某天裡，咱們還能像現在這麼富足？你怎麼能確定以後年年都富足？你當打仗是那麼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嗎？這不僅僅得靠人力，還得靠財力支撐才行！你也不尋思尋思，多要國家因為打仗的事把自己給拖垮了？”
曾婉兒說的也不無道理。
但是沈大人卻另有考量，他轉頭問顯珇：“你說說，你對婉兒的提議有甚麼看法？”
“是，打仗確實耗費人力物力財力不錯，但是自古以來，但凡打仗，都得有個名頭才行，你師出無名，就隨便把人家給打得滅種了，那就跟鬍子過來掠奪咱們開軒老百姓們有甚麼區別？難不成你把人家殺光以後，不順便拿走人家的財產？這種行徑，可比突厥人惡毒多了，滅種啊！到時候天下人會怎麼看咱們？紙包不住火，到時候傳到京城那邊，皇上又會怎麼想？可別咱們忙活到最後，卻成了為他人做嫁衣，自己弄了個死有餘辜不得好死！”
沈大人滿意的笑了。
他有意提問顯珇，就是想看看顯珇在這件事情上的見解。果然不愧是從小在宮廷中長大的孩子，平日裡耳濡目染，還是有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