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皇上皇上,皇上你妹夫啊!
“爹!”顯珇跟李士餘青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沈大人要胖揍沈堂風的這一幕。顯珇連忙叫住沈大人,三兩步衝過去,攔著沈大人勸說道:“這是怎麼了?怎麼我才出去一會兒就動起手來了?爹,您先坐,有甚麼事情,咱不能好好商量?”
“你說的倒是輕巧!”沈大人語氣不善,到底這事兒還是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惹得,不管顯珇的事,沈大人也不能將火兒發在顯珇身上,只好氣悶地坐在那裡,恨恨地長舒了一口濁氣。
顯珇朝沈堂風投去疑惑的眼神。
沈堂風也正不爽著,梗著脖子雙手抱胸站在那裡,回瞪了顯珇一眼。
顯珇有些無奈。
餘青做起了和事老兒道:“老爺子,您跟公子到底是父子,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有事咱們大夥兒慢慢解決,何苦傷了父子感情呢?”
“父子?誰跟他是父子!”餘青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沈大人才剛剛消停了一點兒的火氣頓時又湧了上來,越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他現在可是人家冉家的閨女,跟我老沈家可沒有關係!”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李士餘青和顯珇也大約知道了沈大人發怒的理由了。
顯珇挑了挑眉,有些不認同地看了沈堂風一眼,對沈大人勸道:“爹,您自己個兒的親兒子,您還不知道他麼?我剛剛雖然不在這裡,但是我敢肯定,他那肯定都是在說些氣話,其實私心裡,他比誰都敬重您,您老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了吧。再說了,他現在用著冉家女兒的身體,其實自己心裡頭也痛快不到哪裡去,您要是再把他往冉家推,不認他,那豈不是往他心窩子裡捅刀子麼?您是他的親生父親,這件事情,走到天邊,也不會改變,快別說這樣讓父子倆心裡頭都傷心的話了!”
顯珇的話還是有些許作用的,別的不說,他能點出沈堂風自己其實心裡頭對變成女人這件事有疙瘩,沈大人聽了,心裡又是後悔又是疼惜,剛剛的火氣,頓時又熄滅了不少。只是到底面子上有些過不去,沈大人哼哼兩聲,道:“他敬重我?他沒把握給活活氣死,我就燒高香了!”
“爹,您……”沈堂風一聽,頓時又想同沈大人攀扯幾句,好在餘青眼疾手快,暗暗點了沈堂風的啞xue,他愣在原地,張了t?張嘴,發不出一個音節來,只好憤怒的盯著餘青,似乎恨不得將餘青狠狠地打一頓。
餘青只是笑笑,不說話。
顯珇朝沈堂風使眼色。
自己是個做兒子的,再怎麼著,也不該對父親大呼小叫,沈堂風嘆了口氣,將心中所有的鬱悶都壓制下去,站在原地,閉上眼活動了幾下上下壓槽,選擇在一旁當空氣。
一時間,父子倆都不說話了,氣氛有著說不出來的尷尬。
顯珇用眼神示意餘青想辦法。
餘青假裝輕咳了一聲作為開場:“老爺子,屬下這一路走來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沈大人微微垂下眼,老神在在的模樣似乎有些昏昏欲睡,但是餘青卻知道,老爺子這會兒正豎著耳朵在聽呢。餘青便有了繼續說下去的意義。“咱們一個個的都對這西戎城人生地不熟的,又不是領兵打仗的料兒,更沒有曠世賢將帶領,成日裡就這麼自己想到個點子就去做,這不是個辦法啊!”
“那你有甚麼好的意見?”沈大人開口問道,很明顯,老人家關注的重點已經從沈堂風身上轉移到了時勢大事上頭。
餘青道:“咱們確實對這邊不瞭解,可是蘇知府在這裡待的時間夠長,他肯定比咱們要了解地多啊!”
“那個狗官?”李士想都不想就表示反對,“不行不行,就那個混蛋玩意兒,你還想問他?餘青你是老糊塗了是不是?他要是能頂用,咱們這西戎城根本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副德行!”
“對於做官來說,他確實不行,但是,他好歹也在這西戎城當了這麼多年的官,其實有些見解,未必就不比咱們獨到。左右也損失不了甚麼,不如咱們把他給叫過來問問?”
顯珇附和道:“我覺得餘青說的挺有道理的,反正又不會損失甚麼。”
自己的主子都這麼說了,李士也不好再說甚麼。
沈大人於是吩咐道:“去讓人把姓蘇的叫過來吧!”
蘇知府已經徹底瘦脫了形,不過身上的傷倒是好了哥差不多,經過這麼長時間,他已經適應了這種堪稱史上最艱苦的牢獄生活,雖然要時不時餓肚子,但是暫時卻也沒有甚麼生命危險。
侍衛們過來提人的時候,蘇知府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哆哆嗦嗦,抓著牢房的欄杆死活不想走。
“你們……要,要幹甚麼?”蘇知府哆哆嗦嗦地被放在了沈大人一行面前,壯著膽子看了在座眾人一眼,趕緊低下頭,膽怯又苦惱地雙手捶地道:“我都已經退位讓賢了,你們還想怎麼樣?我告訴你們,我好歹也是皇上親自下旨人命的官員,你們奪我官位也就罷了,要是敢謀害本官性命,那就是跟皇上過不去!皇上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皇上皇上,皇上你妹夫啊!”顯珇一杯涼茶兜頭潑過去,“在爺面前還想擺譜兒,你連我皇兄的面兒都沒見過,還敢拿他說事兒!信不信這件事傳到他耳朵裡,他頭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你少得意,你已經被……”蘇知府戰戰兢兢,想說你已經被貶為庶民了,可是一想到自己成了階下囚,到底沒敢話說出來。
李士手指劍柄,哐的一嘴巴子就糊在蘇知府的臉上:“我們家爺即使離開京城,也不是你這種無恥之徒可以輕慢的!”
蘇知府只覺得自己嘴裡頓時冒出一股子腥甜的味道,用舌頭舔了舔牙槽,發現有兩顆牙鬆動不少,正鑽心的疼著。蘇知府頓時後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