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趙小容?你……你甚麼時候來的?
到底是自己理虧,那鬍子兀自在那裡生著悶氣,暫時不打算開口反駁回去。
哪知道他越是這樣,周圍的其他鬍子就越是囂張的不行。
“喂,往利蒙,你倒是說句話啊!你該不會連頓飯都沒有吃上吧?怎麼著,總不會是你在準備告密的那一瞬間,突然改了主意了?趕緊跟咱們兄弟幾個說明白了!你要是沒說,你那秘密就借給我們用一用,我們願意說出來的!”往利蒙就是那個鬍子的名字。拜沈堂風所賜,這裡的地牢簡直堪比地獄,這幫突厥人一個個根本就沒有中原人那種忠貞不二的信念,更多的都是些利己主義,既然跟著阿莫頡利連小命都快沒有了,他們自然就不無動於衷,見那個叫往利蒙的鬍子主動拿秘密交換自由,他們一個個心裡頭也跟著急得要命,只是苦於沒有真材實料的東西拿來交換,所以只能發酸眼紅罷了。
一句兩句也就罷了,這幫人卻一直沒完沒了,饒是再不想說話,這會兒往利蒙也不由火了。
“想投誠自己去,沒有足夠的籌碼能怪得了誰?有本事,你們能憑自己的真本事,而不是靠出賣籌碼來讓自己過得舒坦了,你們能嗎?”
那幫鬍子被噎得啞口無言,只要又道:“說的你好像很能似的,還不是被打回來?你在這逞甚麼能啊!”
“我逞能?我只是吧自己知道的訊息,告訴了那幫開軒人罷了,你以為我還需要做甚麼?至於為甚麼回來……我告訴了人家那麼重要的秘密,總得讓人家好好吧我說的話查清楚,也就自然而然會過來接我出去的!”叫往利蒙的鬍子儘量讓自己露出一副悠然自得自信十足的模樣來。
可越是這樣,他的心裡就越沒有底。
開軒人在他心目中已經成了出爾反爾的象徵了,現在過得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十分煎熬,生怕在不知道甚麼時候,自己就會被開軒人拉出去弄死了。
周圍的突厥人聽往利蒙這麼說,一個個也不敢再明目張膽的去刺激往利蒙了。他們一個個是真的沒轍了,可往利蒙卻還有活著出去的可能——他們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如此一來,再說風涼話就沒有任何意義了,鬍子們給這牢房欄杆的空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沒脾氣的坐了下來。
往利蒙這會兒自己也正鬱悶著。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他先是一愣,而後樂得自在。如今開軒人對自己的態度還未定下來,究竟會是個甚麼結局,往利蒙不敢想象。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又一遍地將剛剛被帶出去以後經歷的事情在腦子裡回放,以期能找到些對自己有利的方面。
今日那幾個開軒人應該在宅子裡發現了甚麼,只是,他們卻並不知道寶藏的事情,也就是說,現在自己的訊息在他們看來,應該多少還是有些分量的。
他還是有機會再次離開這個鬼地方的!
往利蒙深深的看了一眼出去的方向,這一刻他有些悲哀的想:能不能活,得看命了。
……
從宅子裡帶出的那三名突厥人被另外安排在單獨的牢房裡,且為了不讓他們三個有聯絡,三個人被關押的地方,離得也很遠。除非是有人暗中傳遞訊息,否則的話,他們是絕對沒有辦法進行交流商議的。
顯珇的靈光一閃,使得他們三個由原來的普通監視物件變成了重點監視物件。
這件事,是由李士和餘青親自去安排的。兩人並不確定三個鬍子有沒有發現這一點,不過就算髮現了,對他們來說,其實也不算甚麼。畢竟這三人如今已經是階下之囚,除非他們身懷決定武功卻故意藏拙,否則的話,是一定沒辦法從地牢裡逃出去。
“餘青,咱倆打個賭,就讀這仨傢伙能在牢裡堅持多久吧?”李士笑眯眯的說道。先前在阿莫頡利的宅字裡頭,他被迫檢視馬糞,而餘青這傢伙卻無動於衷的事,他還沒有忘記呢!
餘青也猜出了李士的意圖,丁點兒面子都不想給,說:“沒興趣。”
“嘶,誒我說餘青,你這個傢伙,怎麼這麼無趣?”餘青只要不上鉤,李士就沒有辦法,而且自己的小心眼又不好明目張膽的暴露出來,這讓李士氣的抓腦門子,指著餘青罵道:“就你這種悶葫蘆性子,小心以後一輩子都找不到媳婦兒!”
餘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你還是早些想想,怎麼討小容那丫頭開心吧,省的自己那開口臭的本事,最後把小丫頭給氣跑了,到時候人家嫁給別人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我呸!你丫的才哭!”李士被猜到痛腳,就跟一直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瞬間炸毛,扯著嗓子吼:“趙小容那個臭丫頭嫁不嫁人,跟我有甚麼關係?她愛嫁誰就嫁給誰,就她那個臭脾氣,誰娶回去誰倒黴!”
餘青說這話的時候,就彷彿趙小容欠了自己多少錢不還似的,雙手叉著腰,頗有幾分江湖上喊架的架勢。他本以為,自己這麼說,餘青就能拿自己沒辦法,卻沒想到,餘青居然突然露出了一種非常玩味的神色來。
這就奇了怪了。
李士非常瞭解餘青。這老傢伙就是個悶葫蘆,若是被自己懟得說不出話來,就絕對會保持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面無表情,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露出這種反常的舉動。
難道……
李士猛地轉過身去,就看到剛剛自己所談論的物件……趙小容趙姑娘就站在那裡!
“趙小容?你……你甚麼時候來的?”李士聽到了自己那慫的簡直不像自己的聲音。
趙小容獰笑出聲:“早就來了,你剛剛說的話,我一字不落的都聽進去了!”說罷,朝李士走進了兩步。
李士和餘青剛從那三個從阿莫頡利宅子裡帶出來的突厥人的牢房裡走出來,這會兒就站在平日裡衙役們休息的地方,這裡有的是用刑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