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老夫我不是那種喜歡使用暴力的人！
“年輕人，我笑是因為我知道，你其實還沒有想好自己未來的退路！”
那鬍子一愣。他想要的只是從暗無天日的地牢裡出來，哪裡還用得著甚麼退路？
可如今沈大人已經這麼說了，他便開始趕緊往深處去想。
他的退路，無非就是他們把他給放了，然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看來你還是沒有弄明白！”沈大人的語氣裡透著幾分感慨。“你在地牢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叛變投誠，這件事一旦傳出去，你以為，就算你回到了突厥，自己又能有甚麼好日子過？”
“我們突厥人向來以武力決定輸贏，王爺他自己技不如人，被你們抓進來，這沒甚麼好說的！”那鬍子說道。
“老夫說的不是你們王爺，而是你！”沈大人臉上的表情更豐富了一些。“你們王爺的去留，你決定不了，但是你自己的去留，你卻能夠決定！”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鬍子警惕的看著沈大人。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長相上看起來有些慈愛端正的老者，頗有幾分蠱惑人心的魔鬼的味道。
“你們突厥是崇尚武力沒錯，可再怎麼崇尚武力，有些東西也是不會變動的！今日這件事，是你自己主動提出要拿重要訊息作交換的，不管你即將提供的訊息是關於哪一方面的，在世人的眼裡，你就是背叛了突厥，朝我們開軒人低了頭！你覺得你那崇尚武力的母國，會原諒你這一點？”
“只要我拳頭夠硬，總有部落會接受我的！”鬍子想為自己辯解，“再說了，我要說的訊息，是關於你們開軒的，可不是我們突厥本土的！只要解釋清楚，我的族人肯定會諒解我的！”
那鬍子起初也覺得自己的這種想法是可行的，可惜坐在上首的沈大人卻一直保持著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這讓他原本積攢起來的對未來的信心開始崩潰，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朝自我懷疑的方向靠攏。
是啊，就算自己沒有透露母國的半點兒機要訊息又能如何？對開軒人投誠了就是對開軒人投誠，這一點，怎麼也改變不了。回到母國之後，也許有些部落會因為某種原因而選擇接納他，可是他們一定會因為今天的舉動對他有所防備的！
這麼想著，他就又有些沮喪和後悔。今日就不該在情急之下就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你們到底想要怎麼樣？”鬍子警惕的盯著沈大人。
沈大人笑道：“年輕人，不要緊張，老夫我不是那種喜歡使用暴力的人！”
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倒也沒甚麼，可是從沈大人這樣的老學究嘴裡說出來，卻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顯珇想都不想就道：“爹，您怎麼就不喜歡使用暴力了？從前我跟我媳婦兒經常被您打罵，您都忘了嗎？”最狠的一次，他堂堂一個王爺，手心都被打腫了！關鍵是母后和父皇還不幫著他，害的他每天腫著一雙手抄書，一抄就是大半個月，他記得可清楚了！
對於顯珇這種厚著臉皮叫爹的行為，沈大人已經懶得去糾正了，只是冷眼朝顯珇看過去，道：“那叫暴力嗎？那叫正常管教！”說到這裡，沈大人猛然間意識到自己這麼說，也許會惹得眼前這名鬍子往歪處去想，又帶著幾分安慰的口吻道：“你別多想，這小子從前跟著老夫上過幾天課。”卻不知道的是，越是這麼解釋，鬍子就越將他往草原上那套教育方式上去想。如此一來，便更覺得沈大人這慈愛端正的皮囊下，藏著一顆喜歡使用暴力的心。
“你們到底想幹嘛？”鬍子眼神更瑟縮了幾分。
“那就要看你有甚麼價值了！”沈大人一臉的高深莫測。
那鬍子不明所以。
沈大人道：“左右你就算成功從開軒的地界上回到突厥，你未來只怕也不會得到重用的。既然如此，何不乾脆留在開軒，老夫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積極融入配合，這西戎城就不會有任何人敢為難你！”
“你少在那裡畫大餅了！”鬍子顯然不相信沈大人的說辭。
不單單是他這個當事人，就連在場的顯珇等人心裡頭也開始納悶兒了。老爺子這是在玩的哪一齣啊？
沈大人道：“西戎城雖然屬於開軒的地界，但畢竟地處大西北，與你們突厥相鄰，完全採用中原的耕種方式，其實並不是上上之選。你若是能留下來，為我們開軒效力，發展生產，對我們這裡的老百姓來說，便是上天派過來的恩人，到時候誰都會對你敬重有佳的！”
“……開，開甚麼玩笑！”鬍子怎麼也沒有想到，沈大人居然會想到這個問題上頭！但是卻也不得不承認，倘若沈大人說的都是真的，沒有誆他，這似乎也是個挺不錯的選擇……
“你絕對老夫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沈大人捋了捋鬍鬚說道。“算了，還是先來說說你自己的籌碼吧，照你剛剛的意思，你將提供的線索，似乎並不容易被找到？”剛剛鬍子說過在成功查到之前，一定喲啊保證他每頓有酒有菜，可不就是這個意思？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鬍子也沒有甚麼好遮遮掩掩的了，於是點點頭，說：“廢話！誰家富可敵國的寶藏會輕易被人找到？”
“寶藏？”在場眾人具是一愣。
王珂站起身來，道：“t?沈大叔，我突然想起來外頭還有些事情沒做完，我先回去接著做事情了！”
王珂這副避諱的模樣讓沈大人有些無奈，連忙擺擺手：“有甚麼要進的事兒？回頭再做也沒關係！你坐下來，好好聽聽，沒準兒還能幫忙分析一下呢！”
王珂卻說甚麼也不肯！又客套了幾句，他不再猶豫，直接拱了拱手，離開了。
沈大人等人也沒辦法。對方願意過來支援他們，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所以他們並沒有想著在王珂面前藏著掖著，只是耐不住王珂在這種事上頭太過謹慎，他們一行就算想對他毫無保留，也得人家先願意接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