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我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
尤其是,他已經老大不小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居然還被自己的親爹當眾指著鼻子罵,這種感覺,真的很討厭!
“您成日裡罵我不成器不成器,反正您也看不慣我,那不如就趁著自己還不算太老,我娘又不在身邊,趕緊再生一個成器的,我一點兒意見都沒有!”
“你還說!”沈大人瞪眼。他一生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妻子,如今跟妻子生的唯一一個兒子,卻一直攛掇他跟別的女人生孩子,這讓沈大人又氣又無奈。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不省心的東西!“你要是再敢拿這件事來說事兒,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沈伯父,小冉是女兒家,您怎麼能把她當成兒子?這對她有些不公平啊!”曾婉兒頗為納悶兒。只是手頭上正在處理阿莫頡利腦門子上的傷口,她一時半會兒還不得站起身來。
沈大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一時口誤,險些將沈堂風的真實身份給暴露出來,不由有些心虛,飛快地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以及那些被關在牢房裡的阿莫頡利的手下人,道:“你看他哪裡像個女兒家了?成日裡沒個正型,依我看,以後大家直接將他看做是男兒身就得了!”
“行了行了,大家都少說兩句吧!”顯珇站出來圓場。“那甚麼,曾姑娘還在救人呢,萬一要是吵到她,害的阿莫頡利慘死,那咱們就是拿了錢,心裡也會不大痛快不是?”
事關一些秘密,不管是沈大人,還是沈堂風,都不得不趕緊結束這個話題。
很快,阿莫頡利的傷就被處理好。
“喂喂,醒醒,又死不了,你還翻個屁白眼啊!”已經沾了一手鮮血的曾婉兒踹了阿莫頡利一腳。“少在那裡裝腔作勢了,你要是裝死汙了本神醫的名聲,本神醫現在就一包化屍粉讓你變成一攤血水!”
睫毛沾了不少血黏黏膩膩不願睜開眼睛的阿莫頡利頓時便睜大了雙眼,驚恐的瞪著曾婉兒。
“怎麼著,還不信啊?”曾婉兒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接過趙小容遞過來的溼毛巾,不緊不慢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知道姑奶奶我是誰嗎?我們開軒往常江湖上有名的神醫曉得不?就是你姑奶奶我!”
“得了,反正他現在也死不了,咱們就不在這待著了!”沈堂風催促曾婉兒道,“這裡又不是甚麼好地方,血腥味還濃的要命,待在這簡直折壽,走走走,讓他們主僕好好在這裡修身養性吧!”
“別,姑娘,您可別走啊!”被顯珇用匕首割了脖子的阿莫頡利的手下拉著曾婉兒的衣角求饒,“救我,我脖子上還有傷啊!”
曾婉兒從隨身藥包裡拿出一小包粉末對給那人,說了句“自己抹!”,便隨著大夥兒離開了牢房。
只是,他們雖然走出了阿莫頡利的牢房,卻並沒有走多遠。
現在外頭正在打仗,而沈大人手無縛雞之力,沈堂風體內的藥力還未消除,此時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留在阿莫頡利身邊。
“真想不到,咱們居然還有都龜縮在地牢的一天!”沈堂風坐在平日裡衙役們辦公審訊的地方,身子半歪在桌子上,四下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你們瞧瞧,這些都是他們屈打成招專門用的刑具吧?當初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有這些刑具在,哪裡還用得著白養他們主僕那麼多天?現在雖說那個阿莫頡利把藏錢的地方告訴咱們了,可誰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緩兵之計?萬一那裡頭只有丁點兒銀子,那咱們這些日子,豈不是白折騰了?”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就只顧著銀子銀子了?”沈大人恨鐵不成鋼的拍了幾下桌子。
“爹,您老可悠著點兒,這桌子都不知道在這裡待了多少年了,早就老的不像樣子,可經不起您這麼大勁兒折騰!”沈堂風笑嘻嘻的,絲毫沒有收到沈大人的影響。
坐了一會兒,感覺身上的力氣又充裕了一些,他便站起身來,四下走動著,頗有興味地觀察著周圍的刑具。“這裡頭的每一樣東西,可都是公物,弄壞了還得買新的,咱們現在正處在……那個詞叫甚麼來著?百廢待興對吧?”
“對,對,就是這個詞!”曾婉兒非常給力的點點頭t?。
這樣殷勤的曾婉兒倒是頗為少見,可惜沈堂風這會兒正在氣頭上,根本就不願意接受她的好意,聞言便瞥過臉去,繼續著自己剛才的話題。“咱們現在正處在百廢待興的總要時刻,不管做甚麼,都得花錢,爹啊,我都絞盡了腦汁在想怎麼賺錢好填補練兵的這個大窟窿,您倒好,淨弄些勞民傷財的事兒!”
“你還有理了?”沈大人有種想罵街的衝動。饒是熟讀四書五經一輩子,涵養了一輩子,這會兒也實在難以壓制自己的脾氣。“你說你要賺錢,可以啊!有本事你堂堂正正,用正當的手段去賺錢,老夫絕對不會對你說一個不字,可你看看你現在都是在做些甚麼?”
“賺錢啊?”沈堂風聳聳肩。“我都這麼努力了,您難道還看不出來麼?”
“狗屁!你這是在賺錢嗎?你這是在坑蒙拐騙!”沈大人騰地一聲站起來,原本想再拍幾下桌子,可是腦子裡猛然間就想到了剛剛沈堂風所說過的話,已經撂到半空的手只能停下來,改成指著沈堂風。“我們老沈家幾輩子身世清白,從不做這種偷奸耍滑的事,你倒是好,你……還好別人不知道我跟你之間的關係,否則的話,我們老沈家幾輩子積攢的名聲,就全都被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給嚯嚯乾淨了!”
“爹啊,您又說我不成器!”沈堂風有些無奈,又有些隱隱的委屈,這麼多年,這樣的話,他已經聽得太多了,從一開始的心裡頭憋悶難受,到後來完全產生抵抗,這中間,他有過太多的心酸。“我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自己個兒沒把讀書的好腦子傳給我,不怪您自己,成日裡怪我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