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看把你能的,腦瓜子開瓢爽了吧?
顯珇終於訕訕的收了手,十分馬後炮地轉過身去。可是轉念一想,又轉了回來,有些相看又不大敢看沈堂風,最終厚臉皮戰勝了心虛,他選擇裝著膽子看向滿臉通紅一臉羞惱之色的沈堂風,道:“你是我媳婦兒,看了就看了,反正早晚都是要看的……大不了,等這回把鬍子打退了,我讓你看回來就是了!”
“你丫的給老子滾蛋!”沈堂風頭上青筋暴起,一張臉紅成絳紫色。吼這一聲,用盡了自己的全部力氣。“滾滾滾,滾遠點兒,別讓我看見你!”
“這都甚麼時候了,你還為這點兒事給我鬧!”顯珇無奈又羞惱的撓了撓腦門子,“我的乖乖,祖宗!趕緊的找地方藏起來吧!”
一天之內先是被曾婉兒給扒光看光了,緊接著又被顯珇看光,沈堂風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了。“藏”這個字深深刺痛了沈堂風的神經,想到到了關鍵時刻行動不能自理的自己,沈堂風已經凌亂的心裡再次湧上一股火氣:“曾婉兒你害得我出這麼大丑,你給我等著,看我好了以後怎麼收拾你!”
沈堂風這回是真的生氣了。這一點,曾婉兒比誰都清楚。聽沈堂風這麼說,曾婉兒便越發尷尬,哭喪著臉,最後很沒義氣地將沈大人也拖下水:“姑奶奶我錯了還不成嗎?我的本意也是為你好……再說,再說這件事,你義父也是同意的,你總不能把過錯全都賴在我一個人身上吧?”
顯珇伸手去拉沈堂風,被沈堂風躲了過去,還不忘衝曾婉兒罵道:“你還敢說,要不是你在一旁瞎鼓搗,我爹能上了你的賊船,同意你做這種荒唐事嗎?”
當初也確實是自己先跟沈大人提出這件事的……曾婉兒縮了縮身子。“嘿嘿,小冉,現在正忙著打仗呢,咱們先把這件事過了吧?”說著又看向顯珇:“六爺,江湖救急,趕緊帶著她走人吧!算我求你了!”
從京城到西戎城的這一路上,有一大半的時間裡,顯珇和曾婉兒兩人之間都不對付,猛然間能讓曾婉兒說出這麼句求饒的話來,顯珇還是頗為受用的。“行啊,不過事先說好,我只幫你把眼下對付過去,等打完了鬍子,我媳婦兒怎麼折騰你,我可不管!”
“行行行,能過了這一關就行!”曾婉兒趕緊連連點頭。
如今大部隊都在前面對付鬍子,知府府衙裡卻除了不會武功的沈大人以外,還有一個暫時失去了戰鬥力的沈堂風,若是此次鬍子派來的人少還好說,一旦人多,就算再來一百二十多個綠林好漢,都不夠用的。
眼下這種時候,曾婉兒乾脆也不急著出去跟大夥兒打拼了。顯珇和趙小容只學了些皮毛功夫罷了,萬一有鬍子過來,根本就不足以抵擋,所以,曾婉兒決定留在這裡守著沈堂風等人。
“叫上沈伯父,咱們去地牢裡!”外頭的兵器碰撞、戰馬嘶吼、將士慘叫之聲混雜成一片,足以證明這次鬍子是下了血本了。他們幾人能力有限,必須得有一個護身符在身邊才更安全。
而在正常情況下,匈奴王爺阿莫頡利,無疑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哈哈哈,聽見了沒有,本王的將士已經打過來了!開軒人,你們完了!”阿莫頡利這兩天的日子過得非常不好,沒吃沒喝的,餓的渾身無力不說,臉上、嘴上也顯現出嚴重乾旱缺水的現象,沈堂風甚至都能看到他臉上的小幹皮。
“誰說打過來的兵,就一定是你的兵?”顯珇不想讓自己陷入阿莫頡利帶來的憤怒中,面色冰冷而陰沉,這樣的他,少了從前吊兒郎當的架勢,卻多了幾分身為上位者那種可以生殺予奪的霸氣。“你怎麼就能確定,外頭那幫人,不是過來順道兒殺你的?”
“怎麼可能!”好不容易等來了自己的族人,阿莫頡利就算心裡頭也有所忐忑,也更願意相信外頭的匈奴人都是過來救他的,面帶偏執,擰著一口牙道:“我可是突厥可汗最愛的兒子之一,只要我父汗下令,誰還敢動我一根指頭!”
“不管是外頭那幫你死對頭派來的兵,還是我們,都敢啊!”顯珇聳了聳肩,吩咐曾婉兒:“將他給爺五花大綁了!”
畢竟剛剛有求於人,這會讓顯珇的吩咐,曾婉兒稍稍一愣,乖乖取了繩子朝阿莫頡利走過去。
“本王的人就在外頭,識相的就趕緊把本王給放了,否則的話,我們匈奴人的鐵騎將會踏平整個西戎城!”
砰——
關閉牢門用的粗壯貼臉和鐵鎖被剛剛恢復了點兒力氣的沈堂風甩到了阿莫頡利腦門子上。這個動作,將他才剛剛恢復的力氣又用了t?個乾乾淨淨,整個人也有些搖晃了。
顯珇連忙長開雙臂將沈堂風護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以保證一旦倒下,沈堂風便能倒在自己的懷裡。
然而沈堂風卻咬牙挺住了。
粘稠的鮮血順著阿莫頡利腦門子正中間流了下來,直到流到鼻樑上,走向這才歪曲,從右眼與鼻樑之間流到臉頰上頭,讓原本就邋遢蒼老的堂堂突厥王爺變得更加沒法兒睜眼了。
“看把你能的,腦瓜子開瓢爽了吧?”沈堂風單手插著腰獰笑道。
“媳婦兒,藥效還沒退呢,你跟這要飯的一般見識做甚麼?”顯珇心疼的打量著沈堂風。“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沒有閃到腰?”
“你才閃了腰!”沈堂風的火氣還沒退,沒力氣甩開顯珇的手,便只能瞪了他一眼。“邊去,老子好著呢!”
砰——
又是一聲悶響。
頭上鮮血橫流的阿莫頡利伴隨著自己難以置信的目光,倒了下來。
“六爺,六夫人,你們放了我吧!所有的事情,都是王爺乾的,跟我沒關係,我只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小小幕僚罷了!”連最有人質價值的阿莫頡利都被人腦瓜子開瓢了,他的幾個手下這會兒哪裡還有別的心思,一個個想著的,都是怎樣才能讓自己僥倖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