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苦難的根源
直到……李士和餘青一人將一把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
兩人這才終於停下，舉起雙手，眼睛緊緊瞥向自己脖子上的利器。
“還以為是兩個不怕死的。”餘青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來，“匹夫之勇！無所作為！”
“你憑甚麼這樣說我們？”其中一個男人猛地轉身，朝餘青瞪眼：“不過是個外鄉人罷了，你知道這姓蘇的狗東西以前都做過甚麼嗎？既然你給我機會打，我為甚麼要停下來？要怪，就怪自己沒腦子，我們這些人裡頭有的是人跟蘇狗官有血海深仇，但凡是個有點兒血腥的，現在就都不應該放過他！”
“你說自己有血性？”餘青語調不徐不疾，原本沒特意帶有甚麼感情的短短几個字，連成一句話，卻有種說不出來的輕蔑感。“你有血性，那為甚麼我的刀一架在你脖子上，你就立即舉手投降了？呵，好大的血性！”
“這不一樣！”那人神色一哂，頓時心虛了幾分。“我們跟姓蘇的狗官有血海深仇，跟你們沒有！根本就不能放到一塊兒去說！”
“這就奇了怪了。”餘青嗤了一聲，“跟你有血海深仇的人，難道不是將刀架在你或者你的親人脖子上，要害你們性命嗎？我現在也將刀架在你脖子上，隨時隨地都可以要了你們的性命，有甚麼區別？不要再給自己的膽小無能找藉口了！若不是因為現在蘇知府已經被我們拿下，逼著不得不過來像你們道歉，你們敢這樣對他拳打腳踢嗎？不敢！說到底，你們也不過就是一幫狐假虎威，根本就沒甚麼本事，只會欺軟怕硬的孬種罷了！”
“你……你憑甚麼這麼說我們？”餘青的話讓那人非常生氣，他惡狠狠的眯著一雙眼，惡毒的扭頭看著餘青。
餘青用劍身拍了拍那人的臉：“憑甚麼？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你要是真是條有血性的漢子，當初收到了不公平待遇的時候，就該拿起武器跟對方拼了，你護不了自己的家人朋友，現在卻在這裡耍威風，嚇唬誰呢！”
“我，我……我跟你拼了！”那人受不了餘青的挖苦，身子一轉，錯開脖子上的利劍，撩起拳頭，就要朝餘青拼命。
可惜，他才剛剛動手，就被餘青用簡單利落的招式依照搞定，摔了個狗吃屎。
“就憑你這點兒三腳貓的功夫，也就只能欺負那些無力還擊的弱者！你自己說說，你這樣，跟從前蘇知府欺負你們有甚麼區別？”
那人無話可說，只能乾瞪眼，怒衝衝地看著餘青。
“壯，壯士，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他吧！”有老百姓戰戰兢兢的求情。
這讓李士和餘青都有些意外，不由朝說這話的人看過去。
只見對方縮了縮身子，退後兩步，趕緊道：“您，您二位就當我甚麼都沒說……”
餘青收了劍，道：“想不到這西戎城都已經被蘇知府給嚯嚯成這副德行了，你倒是還有幾分人情味兒。嘖嘖，難得，真是難得！”
對方分辨不清餘青這話到底是褒義還是貶義，嘴巴動了動，神色越發慌亂的看著李士和餘青。很明顯，他後悔多嘴了。
這樣的神情讓李士和餘青兩人剛剛才生出的一丁點兒欣喜和感慨頓時又散了個一乾二淨。
餘青跟李士對視一眼，李士嘆了口氣，說：“看來咱們這回還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起來！”餘青不可置否，看向剛剛想要對自己動手的那個村民，又看了看周圍其他人。“你們別以為現在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不是你們，就可以高枕無憂相安無事了，其實你們都一樣！看看你們現在這副德行，原本藏在你們骨子裡的血性和互相幫助的義氣都到哪裡去了？你們還記得自己從前是甚麼模樣嗎？”
很顯然，大夥兒誰都沒有想到餘青會說這樣的話，一個個都傻愣愣地看著他和李士兩個人。
“鄉親們，真正害的你們妻離子散，生活悲苦的其實另有其人！”餘青高喊道，此刻他臉上不再面無表情，而是流露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激昂而悲壯的神態，他高舉著手中的劍，直指長空，此時此刻不再是一個普通的江湖客，而是一個心懷天下的義士！“誠然這姓蘇的確實加重了你們的苦難，但真正的痛苦根源，卻是突厥人！是成日裡過來燒殺搶奪的鬍子！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犯我疆土，雖遠必誅！鄉親們，請重新拾起你們的勇氣，過去那種暗無天日，無處伸冤的日子已經過去了！請大家相信我們，相信六爺和六夫人，只要t?有他們在，是絕對不會再眼睜睜的任由鬍子過來欺凌百姓，卻無動於衷，甚至是助紂為虐的！”
聽完餘青的激昂之談後，大夥兒陷入了詭異的沉寂之中，過了好幾個喘息之後，人群中這才終於有人用一種極其不確定的語氣問：“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現在姓蘇的都已經被我們擼下來了，你們說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我們這一路從京城一直到西北，都已經為保家衛國做出了那些努力！鄉親們，現在我們沿路經過的那些城鎮，老百姓們已經開始自力更生，動用所有能用得上的武器，武裝自己，保衛自己的家園，你們還在等甚麼？難不成，你們比起其他城鎮的老百姓，天生就低人一等，就只能被動的選擇為人奴隸嗎？”
“你放屁！”奴隸二字成功激起了這些老百姓們心中的怒火。他們一個個變得激憤和騷動起來，注視著劍指長空的餘青。
“既然不願意，那就請你們拿出自己的勇氣和血性來！跟隨我們六爺和六夫人，武裝自己，保衛腳下的這片土地！”
“你說的倒是輕鬆，我們都是些普通的老百姓，根本就打不過人家，你讓我們拿甚麼跟突厥人抗爭？你難道想要看著我們大夥兒都去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