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都不介意,難不成,你還要介意自己嗎?
“你不必一直放在心上,在香怡園的時候我就同你說過,當初做這個決定,我就從來沒有後悔過,能保你平安,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心願,與你相比,權位身份又算得了甚麼呢!”顯珇拉過沈堂風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裡仔細摩挲著。
他是真的沒想到沈堂風會跟他說這些話。
這話雖然沒有前幾日那句不願意再承認的表白來的柔情蜜意,但是卻是另外一種情深義重。顯珇聽完了,心中幾乎快暖成一片汪洋大海。
這種幸福感和滿足感,不亞於前幾天沈堂風終於向自己吐露心跡的時候!
顯珇一把攬過沈堂風的肩膀,兩人像從前都是男人時那樣勾肩搭背,又有些單純地像一個丈夫溫情地攔著自己的妻子的模樣,如今顯珇的身高比頂著冉玫心身體的沈堂風高出一頭來,他只要微微一低下頭,就能吻到沈堂風的額頭。
事實上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只是,結果卻並未能如他所願。
沈堂在他的嘴唇碰到自己額頭的前一秒,就把頭移開了,然後有些扭捏,又有些害羞的別過眼去,說:“那甚麼,太快了,你不害臊,我還害臊呢!”
原本顯珇對親吻這個動作並不覺得有甚麼,可是聽沈堂風這麼一說,他自己也跟著心熱起來,一張帥氣的臉龐頓時便紅了不少,尷尬地笑了笑,說:“你說的也對,咱們慢慢來,慢慢來……繼續攬著總行了吧?”說罷,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地看著沈堂風。
沈堂風羞赧地點點頭。
顯珇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臉驚奇地看著他。
他們二人從小便穿一條褲子,時常吃穿住行都綁在一塊兒,顯珇見過沈堂風所有的動作表情,卻從未見過眼前這種一低頭的嬌羞。
這種體驗實在是……太新奇了!
顯珇忍不住傻笑兩聲。
“你看我做甚麼?”被這樣殷切而深沉的目光注視著,沈堂風更嬌羞了。也不知是從哪個女孩子那裡學來的,竟然伸出一隻手,在顯珇胸膛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畫著圈圈。
“你這樣,真好看!”顯珇只覺得自己胸口上彷彿被人給點燃了似的,沈堂風的手經過甚麼地方,他甚麼地方就燎起一團烈火。
他驚訝於自己的這種變化,但同時,又驚歎沈堂風這種不由自主的動作。
在讓眼前這妖孽作亂,他只怕是會忍不住了!
顯珇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定好心緒以後,抬手準確利落地捕捉住沈堂風的柔荑,虎起臉皺眉說:“你是從哪裡學來這個的?”
究竟是誰把沈堂風帶成這樣的?
“甚麼從哪裡學來的?”沈堂風莫名其妙,“你輕點兒,手甚麼時候這麼有勁兒了?”
原本只是想轉移注意力,可沈堂風竟然答非所問,這讓顯珇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不由緊緊攢住自己手中差點兒掙脫了的柔荑,想都不想就說:“你還對甚麼人用過這招?”
“禮顯珇,你丫的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原本還柔情蜜意的沈堂風頓時冷了臉。火氣一上來,人的力氣也變得大了很多,縱身一晃,就將自己的手從顯珇手中抽了出來。只不過,他的手腕已經變得紅紅的了。
“你特孃的有病是不是?甚麼還對甚麼人用過?我呸,老子就沒對人用過!這麼回答你滿意了嗎?”
沒對人用過,就是說顯珇也不是人……
顯珇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觸了雷,後悔不已,趕緊補救,連忙哄道:“我的祖宗,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別生氣,千萬別生氣!都是我的錯,我最賤說錯話了!”
“滾滾滾,你少來這一套。”沈堂風嫌棄地白了顯珇一眼,“從哪兒學來的鬼腔調,你給老子好好說話!”
突然沈堂風眉頭一挑,問:“呵,不如你先給我說說,你這調調都用在誰身上過?”
妥妥的現世報!
顯珇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剪了。奈何自己說出去的話,這會兒想改口的機會都沒有了。
焦急地搓了搓手,他嘆了口氣,說:“剛剛是我不對,咱們就此揭過吧,剛剛還好好的,別因為這麼點兒小事就又鬧不愉快了。”
“誰鬧了!”沈堂風沒好氣的又翻了個白眼,只是語氣要比先前弱了許多。
顯珇見狀,終於鬆了口氣。他再次將沈堂風一把攬了過來,“不生氣了,走,咱們回家去!”
“家?”這個字讓沈堂風不由一愣。
別說是現在了,哪怕就是還在京城六王府的時候,家這個字對於沈堂風來說,也是很陌生的。
他突然從男人變成了女人,又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對顯珇的感情也從一開始單純的兄弟情義發生變化,到現在,這麼多時日過去了,他的腦子裡卻從來沒有想過家這個詞。
確切的說,是他只想過跟顯珇之間的感情,卻沒有想過跟他組建家庭!
沈堂風不由仰頭,像是在問顯珇,卻又像是在問自己:“你明白家意味著甚麼嗎?”
自古和家有關的,莫過於成家立業、開枝散葉、綿延後代……
顯珇並沒有立即看向沈堂風,而是停頓兩秒。
四目相對時,顯珇的眼中是沈堂風從未見過的堅定!
“自然明白。我也想同你像正常夫妻一樣!”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
“那又如何?我都不介意,難不成,你還要t?介意自己嗎?”
“可是……”
“沒有可是!難不成,你要一輩子就跟我保持現在這種狀態?”
“我……”
“你看著我!”顯珇雙手抓著沈堂風的肩膀“回答我,你喜歡我,想跟我一輩子在一起,並且不願意其他任何一個女人出現在我身邊,對不對?”
“我……”
“你只用回答對不對就行了!”
“……對!”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答案,沈堂風反倒有了不少勇氣,直直地看著顯珇。
“既然是這樣,那你除了曾經做過將近二十年男人以外,已經跟女人沒有甚麼區別了!既然如此,為甚麼不試著以一種前半段人生中沒有的方式跟我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