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媽媽桑被人擄走了
“瞧見沒？”沈堂風坐在太師椅上，悠閒自得地搖搖晃晃著，“小容還沒怎麼著呢，就輕輕鬆鬆把她們安撫住了，你除了動刀子動拳頭還會甚麼？”
曾婉兒備受打擊，氣呼呼坐在那裡，不說話。
沈堂風擺擺手，示意姑娘們離開：“我說媽媽桑，茶水點心呢？”
“哎，您稍等，馬上就到！”媽媽桑如蒙大赦。
“你不是在孫家麼，來這裡做甚麼？”曾婉兒沒好氣的問。
“孫家這會兒老的忙著賠禮道歉賠銀子，小的忙著跪天跪地跪老子，與其待在那裡，我還不如過來看看媽媽桑這邊甚麼時候開始呢！哎呀！”沈堂風突然一拍大腿，後悔不已，“打一過來就圍著你轉，我都忘了正經事了！”
曾婉兒道：“現在也不晚啊！”
“你懂甚麼，失了先機，就沒有氣勢了！”沈堂風后悔不已。“你說你去哪兒鬧騰不好，非得來這裡鬧？現在好了吧？”
“夫，夫人，茶來了……”一個龜公端著茶托戰戰兢兢在門口道。
“怎麼就你自己？媽媽桑呢？”外頭除了龜公外，再無一人，沈堂風見狀，便多了些火氣。
“她……”龜公苦著一張臉，“媽媽她昨晚上沒睡好，今兒個又突然起來，這會兒回去補眠了。”
“她晚上沒睡好？”沈堂風嗤了一聲，“難不成你們這還有人點她？整個香怡園只怕沒睡晚上睡得比她好了！趕緊去把她給我叫過來，不然她就乾脆別睡了！”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龜公趕緊腳底抹油。
沈堂風給自己和趙小容、曾婉兒各倒了一杯茶，呷了一口，感慨道：“外頭所有這些能消遣的地方里頭，還是青樓的茶水最好啊！”
“你倒是見多識廣。”曾婉兒不清不重地用話蹭著沈堂風。
沈堂風也懶得同她惱，大大方方笑道：“那是，這天下還沒幾個女人在這方面能比得上我！”想當年他還是男人的時候，這些可以消遣的地方，他哪一個沒可勁兒的玩鬧過？
龜公謹慎小心地敲了兩下媽媽桑的門。輕微地響聲傳來，媽媽桑隔著門縫只露出一隻眼睛，小聲問：“怎麼樣，那兩個山大王怎麼說？”
“那位夫人叫您過去！”
“你沒告訴她我在補眠嗎？”媽媽桑的老臉皺了起來，神色凝重。
“說了，可是那位夫人點名邀您過去啊！”龜公也苦不堪言，一邊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一邊是連孫家都不敢得罪的人，他一個看人眼色討生活的能怎麼辦？
媽媽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慌亂地踱了幾步，碎碎念道：“她們讓孫家認錯賠錢，孫家就真的聽了……這種時候過來，豈不是來催我也認錯？不行，老孃的銀子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給了別人？想都不要想！”
“媽媽，要不您逃吧？”媽媽桑的模樣有些嚇人，龜公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媽媽桑一巴掌拍在龜公的腦門子上，惡狠狠罵道：“逃？老孃這麼大一家店還要不要了？你這老猴崽子是不是想把老孃騙出去，然後自己拿了錢跑路？”
“我哪兒敢啊！不是你自己說咱這店也開不下去了麼？”龜公覺得自己有點兒冤。
“放屁！老孃那是故意在那兩個山大王面前那麼說的！就算再過個十年二十年，咱這店也還得繼續開下去！一個人都別想跑！”媽媽桑的眼中流露出狠絕的神色。
龜公縮了縮身子，說：“左右她們應該不會在這裡久留……那要不，您先藏起來，對外就說您已經跑了？”
媽媽桑想了想，附到龜公耳畔耳語幾句，末了還不忘囑咐道：“記住，可別把話都說死了！”
春娘來到那個滿頭是血的姑娘房中，見後者正拿著溼透的帕子準備擦血，忙勸說道：“可不能動手啊！”
那姑娘見終於有人過來看自己，才剛剛止住的淚水頓時又冒了出來，：“血淋淋的難看死了，就算她的方法管用，我也不想再用了！”
“這麼說，效果還真管用？”
“現在管用有甚麼用，誰知道以後有沒有壞處？”那姑娘臉上閃過怨恨之色，“我的臉要是毀了，我非殺了她不可！”
“我的親妹妹啊，你可快別亂說了！”春娘捂住那姑娘的嘴，“孫家是甚麼人你還不知道？那在王鎮可是比官老爺還厲害的存在！孫家都不敢造次，你居然敢有這種念頭，你不要命了？”
“反正媽媽已經準了我贖身，我……”
“你快醒醒吧！”春娘很不看好地搖了搖頭，“你好歹也進來有些念頭了，咱們媽媽是甚麼人，你還不清楚？哪怕你這會兒被折磨地只剩下一口氣了，她也絕不會放你出去的！”
“不會的，媽媽剛剛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明明……”
“她可曾給過你準話？”春娘問道。
“那是自然！媽媽說香怡園也開不了幾天了，倒不如放我出去！”
“也只是倒不如而已！”春娘一針見血。“別說她只給了你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哪怕真的當著大傢伙的面說放你離開，你出去的時候，也肯定是被抬出去的！”
那姑娘驚恐地瞪大雙眼：“你是說……，不，不可能的！”
春娘目光中帶著幾分悲哀：“能從香怡園裡出去的，只有死人！”
“不好啦，媽媽不見啦！”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春娘和那姑娘皆是一愣，春娘道：“走，出去看看！”
沈堂風和曾婉兒、趙小容聞言也從雅間裡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春娘問慌亂不已的龜公。
“我，那位夫人讓我找媽媽過去，可我到了媽媽房前敲門，等了有一會兒，裡頭愣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我便裝著膽子推門進去一看，裡頭茶壺碎了一地，媽媽卻不見了！哦對了，窗戶是開著的，我依稀瞧見，好像有一道人影閃過去……”
“你的意思是，你們媽媽桑被歹人給擄走了？”沈堂風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