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說姐妹兒，咱打個商量
自己的兒子向來有主意，聽孫清揚這樣說，孫員外終於安心不少。
“那好，既然這樣的話，認錯的事就由為父一個人來做！今日這件事也算是將孫家徹底洗白，等你的病好了，孫家的未來就得全靠我兒你了！”孫員外略微有些精神不濟，眼中卻一派堅定。
“爹，那怎麼能行？咱們是一家人，這一切怎麼能只有您一個人來承擔呢？”孫清揚不忍。若說從前的事也就罷了。自從他得了這種病以後，孫家所做的很多惡事。其實都是父親為了給自己治病，才做下的。現在面臨著為從前所做的惡事贖罪的局面，自己卻躲在背後算怎麼回事？
“這樁樁件件，哪一樣不是為父我下的命令？”
“那也是為了我！”孫清揚神色哀慟，“即便如此，父債子償，就算要承擔，也應該是我這個做兒子的來承擔才是！”
“你這孩子，這件事必須聽你爹我的！”孫員外的語氣不容拒絕。
“可是……”
“沒有可是！”孫員外的語氣陡然一重。“我是你老子，我說甚麼，你就必須給我老老實實的聽著！你現在以及以後該做的，就是趕緊把自己的病治好！日後將咱們孫家發揚光大，就是你對我最大的回報！”
“爹……我……”孫清揚哽咽了。閉上眼沉默幾秒後，他才猛的睜開眼。“我知道了爹。您放心，兒子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諸位，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孫員外站在高臺之上，所說的每一個字都異常沉重。上一次站在這裡，他還體體面面的為自己的兒子準備選親，可是這一次，卻是要當著整個王鎮人的面兒，將自己的老底揭穿，把這些年所做的種種惡事，全部公之於眾！今日一過，只怕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老百姓只要一提起孫家，就會忍不住吐口水的。
礙於孫家在整個王鎮的聲勢地位，底下人哪怕已經聽說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也不敢真的開口。
孫家是甚麼樣的人，他們再清楚不過了。萬一這一切不過是個形式，等事後孫家還會報復回來怎麼辦？
遲來的道歉，可沒有小命重要！
孫員外望著地下烏壓壓靜悄悄的一片，沉沉吐出兩口濁氣，才終於繼續開口，說：“先前所做種種，皆是我孫家的不是，今日但凡諸位有能和我孫家所存檔案一致的冤屈，經過核實之後，老夫必定親自登門道歉，按價索賠。不在孫家存檔之內，只要能拿出證據來的，老夫也一併按價賠償，絕不食言。”
底下的老百姓開始竊竊私語，小聲議論著，一個個卻都是十分猶豫。
孫員外見狀，道：“諸位放心。為了小兒子身家性命，為了能延續孫家的香火，老夫絕對說到做到！只要事情屬實，我孫家事後絕對不會小肚雞腸，再找諸位的麻煩！”
孫員外所開出的條件實在太過誘人，底下人聽到這裡，難免動了心思，於是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問：“員外老爺，此話當真？”
“自然是真的！老夫在此對天發誓，剛剛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今生將不得好死！”
“看來是真的。”底下人的心思更加活躍了。“我聽說孫家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咱們王鎮來了一位有德神醫生，那位神醫答應救下孫家少爺，但卻開出條件，必須讓孫家這些年所做的惡事全部了結才行。該賠償的賠償，長該道歉。孫員外這是拿自己的名聲、財富換孫家少爺的命啊！事關子嗣，他們應該不敢做假。”
“那便好……”有個農夫模樣的男人頭一個站出來，“我先來說！”
這便好像山洪沖垮了後一塊阻擋的堤壩，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有人開了頭，餘下的也便紛紛坐不住了。
變得躁動瘋狂的老百姓一股腦兒蜂擁擠了上來。
“排好隊，一個一個來。”孫家的下人出來維持秩序。而後他們抬上來幾張桌子，每張桌子前都坐著幾個翻查核實檔案的人。經核實無誤後，便會分發給老百姓一個特製的牌子，屆時孫員外將會憑藉牌號一一道歉。
等第一個接受道歉，領了賠償的人喜滋滋走出來時，外頭仍舊持有觀望態度的老百姓更加瘋狂了！
此時的場面，不知比給孫清揚選親那天要熱鬧多少倍！
“你們可真給老孫家惹了個很大的麻煩。”看了半晌熱鬧的沈堂風對曾婉兒和趙小容說道。“這下子老百姓見能拿到錢，不管有冤沒冤，都會想上去渾水摸魚撈一筆的。”
曾婉兒道：“孫家可不是個任人欺負的主兒！先前孫家老頭子就說過，要道歉賠償可以，要麼符合檔案記載，要麼能拿出證據來，等看著吧，等會兒一旦查查出有人想混水摸魚，絕對會被殺雞儆猴狠狠收拾一頓的！”
“那也是活該！”趙小容說道。“孫家在整個王鎮是甚麼地位，誰不知道？明知對方是毒蛇猛獸，還偏偏人心不足想在太歲頭上動土，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嗯？你不是不看好孫家嗎？”沈堂風問。
“奴婢是不看好孫家，但奴婢也同樣看不慣那些跟孫家一樣不安好心的人。惡人自有惡人磨。這樣的人壞，孫家比他們還壞！總歸有一方能壓制另一方，總比雙方都無人管制，為禍他人強。”
“你這小丫頭，倒還挺有個性的。頗有幾分咱們江湖中人的味道！”曾婉兒道。
“奴婢實話實說罷了。”趙小容道，“奴婢對甚麼江湖不江湖的沒有興趣，只知道不管是江湖還是廟堂，總得將一個理字不是？”
“這倒是。”曾婉兒湊到沈堂風跟前，有些賊賊地說：“我說姐妹兒，咱打個商量，你這小丫頭送給我吧，這丫頭的脾氣我實在是喜歡的緊！”
“呸呸呸，一邊待著去，老子還沒稀罕的夠呢！”沈堂風一把將曾婉兒甩開，“甚麼給啊送啊的，你當她是個阿貓阿狗不成？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