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是我說你啊
沈堂風怔怔地看著顯珇。
明知道顯珇根本不會功夫,明知道顯珇手裡的刀只是個擺設,可是這一刻,他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這樣焦急又深情的顯珇,真的很帥!
“你來啦。”沈堂風望著顯珇,露出幾分傻笑來。
可惜迎來的確實顯珇的一通責罵:“你笑屁啊!姓曾的發瘋,你也跟著發瘋!特孃的不管不顧跑過來給老子帶綠帽子,怎麼沒被這病秧子給活活折磨死!”
“夫人,您有沒有事?”趙小容也焦急的跑進來,聲音帶著哭腔。“您都快嚇死奴婢了!曾姑娘將奴婢放下,奴婢就馬不停蹄跑回去找人,一刻也不敢停留。還好趕上了!”
顯珇那佈滿血絲的雙眼掃向孫家少爺,到底是皇家出身的人,皇室特有的威嚴和滿身的殺氣讓孫家少爺瞬間便滿身虛汗!
“這位兄臺,我跟這位夫人之間沒甚麼的,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孫家少爺極力解釋著,心思卻不在顯珇身上。
剛剛事出緊急,根本來不及細想,現在約莫著父親已經知道自己這裡有事,孫家少爺反倒鎮定了不少,剛剛錯過的細枝末節便被拾了起來,說:“您的夫人是跟著同伴一起過來檢視在下的病情的,在下身染重疾,即將不久於人世,奈何一直未成家,為了不讓老父擔心,這才故意演了這一齣戲,剛剛進來後本想同您夫人說清楚,卻沒想到橫生意外,一直沒來得及開口。”天知道他回想起沈堂風說“藉著看病的機會”這幾個字的時候,到底有多激動!
他的病大夫們都說藥石罔效,根本不願醫治,現在突然冒出個身手不凡的女子來,對自己的身體查來查去,這是不是意味著,他有可能繼續活下去?
孫家少爺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對活下去的渴望,他目光汲汲切切,再也沒有了大少爺的派頭,此時此刻的他,彷彿卑微到塵埃裡,而曾婉兒就是他唯一的光,唯一的救命稻草!
“您是曾姑娘對吧?”一時間,孫家少爺連滿是殺意的顯珇都放在了腦後,帶著卑微、乞求、忐忑和無助看著曾婉兒,“求求姑娘救救在下,只要能活下來,在下願意用整個孫家的財富廣行善事,並在王鎮為姑娘建一座金身廟宇,讓姑娘用受香火供奉!”
“她又沒死,你弄香火供奉算怎麼回事?”沈堂風翻了個白眼,用一種過來人的身份語重心長道,“不是我說你啊,你這人說話不是一般的笨嘴拙舌,別說她救不救得了你還兩說,就算是救了你,就憑你這張開口臭的嘴,保證沒幾個姑娘願意嫁!”
趙小容憤憤然補刀道:“就算嫁了過不了幾天也會和離!敢對我家夫人心懷不軌,一定會遭報應的!”
沈堂風抬了抬下巴:“瞧見沒,不單單是我這麼覺得,連我這小丫鬟都看不上你!”
“你給我閉嘴!”顯珇惡狠狠道,“我看你丫的是越來越能耐了啊?自己個兒沒本事還跑來這狼窩裡瞎胡鬧,有本事你別叫小容回來求救啊!你特孃的差點兒被人給嚯嚯了你知不知道?”
“你才被人給嚯嚯了!”顯珇的語氣太沖,猛然間被罵,沈堂風也難免有了火氣,“老子跟婉兒過來怎麼了?找小容回去叫人幫忙?老子可沒說這話!你在那胡說八道往臉上貼金不要緊,但起碼也好好查查貼點邊兒,甚麼事都沒弄清楚就在這大呼小叫,我看最能耐的人是你吧!”
趙小容趕緊當和事老:“老爺也是關心您才著急的,夫人您就別跟老爺置氣了吧。咱們這會兒還在孫家,就算有事,也得等安全脫身了再說啊。”
顯珇瞪眼:“還杵在這裡幹甚麼?還不趕緊隨我回去!”
“曾姑娘!”孫家少爺又急又慌,萬一這姑娘也走了,那他豈不是隻剩下混吃等死了?“求求您高抬貴手,救我一命吧!只要您能救我,哪怕讓我為奴,我也心甘情願!”
“豈有此理,你們竟敢在我孫家撒野,簡直活得不耐煩了!”孫員外在這個時候帶著自己的貼身因為衝了過來。“快把我兒放了t?,我讓人留你們一個全屍!”
李士和餘青擋在前頭,手執各自的武器,隨時準備迎戰!
“爹!您莫要魯莽行事!這位曾姑娘興許能為兒子治病……不能動手!”
“哼,這幾年打著治病的旗號過來行騙的人還少嗎?她區區一個毛丫頭,能有甚麼能耐!我而可不要被這女人的外表給騙了!”
“騙?這天下還沒出現過我救不了的病!”曾婉兒彷彿聽到甚麼可笑的笑話,“就他這種小病小痛,本姑娘治起來就跟玩兒似的!”
“當真?”孫家少爺目光灼灼,滿懷期待。
“自然是真的!”曾婉兒笑嘻嘻的,“不過就憑你們父子倆這種言行,本姑娘不救!”
“你大膽!”孫員外吹鬍子瞪眼,恨不得將曾婉兒吃了,趕緊規勸自己的兒子:“你別聽她在這說大話,看了一輩子病的老大夫都治不了,一個黃毛也太能定甚麼用?”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孫員外不願意再看到兒子失望無助的模樣了。“你們還等甚麼,還不快將這幾個不要命的東西都殺乾淨!”他吩咐自己的近身侍衛。
孫員外的近身侍衛確實比普通家丁要厲害許多,可比起在江湖上排的上名次的李士餘青和曾婉兒,就望塵莫及了。
不過轉瞬的功夫,孫員外的所有近身侍衛便都被打趴在地上,不同程度地受了傷,卻沒有生命危險。
“這……這怎麼可能!”孫員外也開始惶惑不安了,“你們到底是甚麼人?來我家鬧事究竟意欲何為?”
餘青一刀橫在孫員外的脖子根上:“是你得罪不起的人!至於鬧事……分明是你們自己在找事!”
“大俠且慢!”孫家少爺趕緊阻攔,“我爹他是一時氣不過,有些糊塗了!還請您莫要見怪,他歲數大了,我卻命不久矣,還請諸位體諒他的憐子之心,饒他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