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踢則已，一踢就一鳴驚人
“真有這樣的人？”趙小容問道，努了努嘴，“反正，奴婢是絕對不會為了錢毀了自己一生的幸福的！”
“我剛剛說的那都只是明面上的事，暗地裡，沒準兒等這孫家少爺死了以後，嫁進去的姑娘被孫家人侮辱欺凌，甚至讓她殉葬，也不是沒可能的！”
“這麼狠？”趙小容瞪大雙眼。
“乖啦，”沈堂風捏了捏趙小容的小臉，“本夫人肯定不會讓你嫁到這樣的人家的，等日後你嫁人了，夫家要是敢欺負你，立馬回來告訴我，到時候本夫人給你撐腰，讓李士和餘青把欺負你的人打得不知道自己是誰！”
“還是夫人對小容最好！”趙小容眼睛亮晶晶的。
咚——
一個穿著紅色短打，頭戴紅頭巾的壯漢重重敲了一下鑼。
人群中頓時沸騰了。
“哎哎哎，開始了開始了！”曾婉兒激動地提醒沈堂風和趙小容。
沈堂風擼起袖子，摩拳擦掌：“明明是個短命鬼，偏偏還想要利用人的貪婪心理毀一個無辜女孩子的一生！小容，婉兒，咱們三個今兒一定要讓孫家人知道，媳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娶成的！”
“夫人，咱們要怎麼做？”趙小容弱弱的問。總不能大鬧現場吧？“咱們只有三個人，只怕有心無力……”
沈堂風鬆了鬆筋骨，道：“好久沒踢球了，正好接孫家的場子，好好活動活動筋骨……”
曾婉兒聞言，嘿嘿一笑，非常贊同沈堂風的主意。
正在此時，大腹便便的孫員外走到高臺上，躊躇滿志地道：“感謝各位父老鄉親前來捧場，今日是小兒選親的日子，本員外在此承諾，待會兒不論是哪位小姐接到繡球，日後都是我們孫家的大少奶奶，將來孫家偌大的家業，也都由未來少奶奶和犬子一同繼承！”
在場眾人一片譁然。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高聲道：“選親正式開始！請少爺拋繡球——”
噗——
沈堂風沒忍住笑出聲來，“少爺拋繡球……哈哈，你們說孫家的少爺會不會跟個大姑娘一樣扭扭捏捏害起羞來？”
趙小容拉了拉沈堂風的衣袖：“夫人，您小點兒聲，好多人都在看您呢！”
“怕甚麼？”沈堂風抬頭挺胸，“老子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看到男人拋繡球，好奇問一下都不行啊？”
周圍的人突然退後幾步，同沈堂風三人拉開些許距離。
還未等三人搞清楚狀況，頭頂上又是一聲敲鑼聲，而後，孫家少爺雙手一揮，終於將繡球拋了下來！
“來了！”沈堂風瞪起眼珠子，“老子非把這破繡球踩個稀巴爛不可！婉兒，你打頭陣，先把球攔下來！”
“等著！”曾婉兒毫不含糊，腳尖輕輕一用力，身子就飛了起來，很輕易地就用袖子將繡球甩向沈堂風的位置上。
人群沸騰了！
“跳起來的這個姑娘，身手好，人長得也美，不錯，不錯！”臺上的孫員外滿意地同兒子說道。“看來今兒能給你挑個好媳婦咯！”
孫家少爺只是笑了笑，並不說話，目光卻落在了準備接球的沈堂風身上。剛剛沈堂風說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怎麼，我兒另有人選？”孫員外順著兒子的目光看去，“那個也不錯，哦，她將球踢出去了，伸手也挺好，只是……她梳的，似乎是婦人髮髻？”
“那又如何？”孫家少爺的聲音輕飄飄的，並沒有任何不悅。
“對，那又如何？”孫員外哈哈大笑。
“小容，你杵在那裡做甚麼？踢啊！”跟曾婉兒玩的火熱的沈堂風提醒道。
“婦人，奴婢以前沒玩過，怕踢不好……”趙小容糾結了，她可是一點兒功夫都沒有啊，萬一把球提到別的姑娘那裡怎麼辦？那不是害人嗎？
“沒事，踢甚麼樣是甚麼樣，大不了，咱們重來就是了！”沈堂風將球用腳勾住，“哈哈，想當年，老子可是蹴鞠高手，小妞，看球！”說罷，動作迅速流暢地將球踢向了趙小容。
“啊——”趙小容深呼吸兩下，閉眼尖叫著使足了力道，抬腳就踹了過去。
球以拋物線的軌跡在半空中迅速移動著。趙小容幾乎將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球飛行的路線也跟著拉長很多，所有人的視線都跟著繡球不斷移動，最後眼睜睜見它落在孫家一名下人的襠部！
“哎喲——”那下人痛苦慘叫，弓著身子顫抖地倒下了。
趙小容驚呆了。
“夫人，我……”
“哈哈，好樣的！”沈堂風落地，鼓勵又興奮地拍了拍趙小容的肩膀，“不愧是我身邊的人，不踢則已，一踢就一鳴驚人！好！”又高聲道：“大家快看看，新媳婦出來啦！哈哈，都高興地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坐在高臺上的孫家父子臉色很難看。
這算甚麼事。
這已經不是他們孫家第一次拋繡球了，前頭幾次，也鬧過不少狀況，所以剛剛見沈堂風等人拿繡球當蹴鞠，孫家並沒有出言制止，反t?而對這突然出現的三個姑娘頗有好感。
可是現在，作為彩頭的繡球卻打在了一個男人身上，而且還是打在那種地方……這不是誠心噁心老孫家嗎？
“哈哈哈——”
過來湊熱鬧的老百姓們愣了幾秒後，笑得前仰後合。
“這次的不算！”孫員外沉著臉站起來，“重來，重來！”又吩咐身邊的管家：“還不快去重新換一個繡球！”
“這……”管家很無奈，“老爺，繡球這東西又不是大白菜，府裡就準備了這一個，這一時半會兒的，奴才不管去甚麼地方重新準備，都得浪費不少時間，到時候萬一耽誤了吉時……”
“廢物！”孫員外快氣炸了，“這點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
孫家少爺的語氣也很不善，沉聲說：“就用這個吧，管家，待會兒你來代我拋下去！”
“……是。”管家心裡也晦氣，只是到底是自己準備不充分，也只能耐著性子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