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為了你,爺豁出去了!
“甚麼容不容的,你這小腦袋裡到底都裝了些甚麼?”沈堂風有些無奈,他跟顯珇?
他們明明是好兄弟啊!
只是這麼想著,心中又有些奇怪的彆扭感。沈堂風皺了皺眉,將這種感覺拋在腦後。
眼下他忙著去大牢裡見親爹,沒工夫管這些微不足道的東西。
“王妃且稍等,這種妝容稍稍有些慢。”
“沒事,你慢慢化,只要能將我化成另外一個人的模樣就行了。”沈堂風心中負氣地想著,說他靠自己沒辦法易容?他一定要好好打顯珇那丫的臉才行!
為了達到效果,沈堂風極力配合趙小容,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當最後一筆結束後,沈堂風終於聽到趙小容喊出赦令一般的“好了”二字。
“呼——真是累死老子了。”沈堂風站起身,扭脖子扭腰活動著自己早已酸乏僵硬的身體,“你們女人真是能耐,為了一張臉,甚麼苦都能吃的下!”
趙小容笑嘻嘻的:“教奴婢化妝的那位娘子說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娘娘您別看化妝的時候遭罪,等王爺看到您耳目一新的樣子,一定會喜歡的不得了!”
“可惜莊小妾她孃的一番苦心了,最後卻用到了我的身上……”沈堂風嘖嘖兩聲,“誰說我要給顯珇那個王八蛋看來著?你去給我準備兩身料子中等偏上,款式中規中矩的衣裳來。”既然不用冉玫心的身份,那就打扮的平庸一點兒,才能不扎眼。
“啊?哦,是,是,奴婢這就去辦。”趙小容納悶兒離開了。
“站住,幹甚麼的?”一個獄卒用刀柄攔住沈堂風的去路。
此時的沈堂風,頂著一張與冉玫心毫不相干的面容,穿著趙小容給找來的中規中矩的衣服,除非對他非常瞭解的人,否則別想看出一丁點兒端倪來。
但饒是這樣,他也依舊緊張的要命。
“我……想過來探監。”
“探誰?”獄卒有些不耐煩。
沈堂風趕緊拿出準備好的碎銀子,像個老鴇子似的諂媚笑道:“沈良沈大人。”
“他?不行!”掂了掂荷包的分量,然後放入口袋裡收好。“你跟他有親?”
“沒有沒有。”沈堂風搖頭
“趕緊回去,他可不是一般人能探望的!”
“你銀子都收了,憑甚麼不讓我進去?”沈堂風不甘心,“你這叫訛詐!我不過來探望一下,你憑甚麼不讓我進去?皇上只是將沈大人暫時收監,又沒說絕了他與外頭的聯絡,你們憑甚麼不讓進?這是在欺壓百姓,欺壓朝廷命官!”
“哪兒來的臭娘們,居然敢編排本大爺的不是!”那獄卒面露兇惡之色,叫了兩個自己的同伴過來,“這娘們兒妨礙公務,咱們將她抓起來!”
要是被抓,豈不是要暴露身份?
沈堂風頓時急躁起來,擺出防備的姿勢。“你們敢動老子一根指頭試試!”他好歹也有武藝傍身,不過就是幾個小嘍囉罷了,又不是第一次對這群吃皇糧的動手動腳,他還不放在眼裡!
“你們在幹甚麼!誰讓你們動用私刑的?”顯珇帶著怒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堂風大吃一驚,身子也跟著僵硬起來,過了幾秒,才轉頭看向他,悶悶的說:“原來是六王爺啊!”
顯珇狠狠瞪了沈堂風一眼,上前衝獄卒發火:“這裡是天子腳下,你們居然敢對著一個女人動粗,你們好大的膽子!”
“王爺恕罪,王爺饒命,是……這女人妨礙公務,我們兄弟沒辦法,這才想將她制住的。”
“她一個女流之輩,如何妨礙的了公務?”顯珇沉聲問道,皇家天生的氣度威嚴讓獄卒幾乎快嚇破了膽。
“她……她吵著要見沈大人,可是沈大人……”京城裡人人都知道六王爺跟沈家的大公子感情極好,獄卒還算有腦子,沒敢在顯珇面前說沈老爹的不是。“這個女人跟沈大人非親非故,怎麼能輕易進去探望?”
“喲,原來你也是過來探望沈老爹的啊?”顯珇挑了挑眉,假裝不知,“這可巧了,本王也要去探望沈老爹,這位姑娘,不如咱們一道同行?多個人多點兒人氣,想來沈老爹看了也覺得熱鬧。”
“王爺,這,這不大好吧?”獄卒忐忑不已。
“有甚麼不好?她是去看沈老爹,本王也是去看沈老爹,就因為她身份不及本王,所以只能被拒之門外?你們這群孫子也忒狗仗人勢了!”顯珇藉機罵道。
“奴才不敢!”獄卒叫苦不疊,遇上誰不好,偏偏遇上六王爺自尊大神,誰敢得罪了?只好道:“既然王爺您發話了,奴才自然得放她進去。王爺,您請進。t?”
“得了得了,爺又不是沒來這裡耍過,不用你們帶路,該幹嘛幹嘛去吧!”
顯珇和沈堂風年幼時,曾經來這裡搗過不少亂子,大牢對他們而言,可以說輕車熟路。
兩人並排走在陰森森泛著黴味的牢房裡,沈堂風有些陰陽怪氣的,小聲問:“你怎麼來了?”
“我要是不來,你不得被那幾個獄卒往死裡欺負?”顯珇翻了個白眼。“行啊你,還真弄了張別人的臉,要不是爺對你熟悉的就算化成灰也能認出來,你這會兒指不定就在哪間牢房裡喝西北風呢!”
“要你管!”沈堂風彆扭的哼了一聲,沒好氣地,“這種節骨眼上你巴巴的跑來看我爹,還順便帶了個陌生女人進來,你不怕明兒個一早,那些老東西跟皇上告你的狀?”
沈堂風心裡非常清楚,顯珇從來沒有害怕自己受牽連,這麼說,只是故意氣氣他罷了。
本來不過是一句蹭人的話,可誰知,顯珇卻突然停下腳步,無比鄭重的看著沈堂風,也許是大牢裡的光線太弱,沈堂風仰頭,卻有些看不清他眼底翻湧著的情緒,只聽顯珇道:“為了你,爺豁出去了!”
“你……”沈堂風張了張嘴,在大牢這壓抑的氛圍中,他的心彷彿也跟著變得古怪起來,似乎跳的越來越快,又似乎停了好幾拍。
他覺得自己大約應了一個詞——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