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沒愛錯你
“要是那個叫王東的真的揹著趙小容跟別人有了孩子……公子,你說那趙小容是不是傻啊,都搞出人命了,居然到現在都沒發現。”離開趙小容表姐妹住的屋子後,餘青不由問道。
“她那不叫傻,叫單純。”沈堂風隨意的理了理衣服,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若真像咱想的那樣,要怪只能怪王東太不是東西了,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像趙小容這麼單純的小丫頭,不騙她騙誰!”
餘青嘴角抽了抽:“公子,您到底向著誰啊?”
沈堂風瞥了他一眼:“誰也不向,本少爺是根據多年經驗,總結事實真相罷了。”想當初他還是男人的時候,甚麼樣的姑娘沒見過?
搓搓手想了想,又吩咐道:“t?你讓人去查一下,看看王東到底是甚麼時候開始,跟甚麼人搞出人命來的,咱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單純少女活生生被騙卻無動於衷,任其往火坑裡跳吧?那樣的話,跟王東那種小人有甚麼區別?”
“魏媽媽哪兒去了?快去給我把她叫過來!”梅花小築內,莊臻予打翻了小丫鬟地上來的藥碗,即便這會兒仍舊虛弱,她臉上的兇惡目光仍舊十分駭人。
“求小姐恕罪!”小丫鬟趕緊跪下求饒,“奴婢也不知道魏媽媽去了何處,已經連著好幾日沒看見她了!”
“又是一個不知道的!”莊臻予咬牙切齒,自打她清醒過來以後,在跟前伺候的每一個奴才,都是同樣的回答!“你們一個個都是瞎子不成?魏媽媽那麼大一個人,你們居然看不到,我要你們有何用!”
莊臻予心裡憋著一大股子火發不出來。
她折騰了這麼久,感情到頭來,整個壽宴上最倒黴的竟然不是姓冉的,而是她自己!
而且這會兒她不但中了毒需要靜養不說,甚至連她最倚重的魏媽媽都沒了蹤影,這無異於直接砍斷了她的左膀右臂啊!
“蠢豬,還不快把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訴我!”身子仍舊虛弱,莊臻予說完這句話以後,就不得不倚在床欄杆上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反正等奴婢聽到動靜趕過來的時候,魏媽媽已經沒了人影,奴婢也問過其他兄弟姐妹,都說沒看見。”小丫鬟縮了縮身子,生怕一個弄不好,惹得莊臻予朝自己開刀。
莊臻予倚在那垂目哼哼幾聲,順了好幾口濁氣出來,這才道:“悄悄去把王西西給我叫過來!”說完還不放心地囑咐:“機靈點兒長點心,要是被人發現了,你就自己找口井跳進去吧!”
王西西和趙小容都是她安排在沈堂風那裡的眼線,但是若論起狠毒來,趙小容絕對比不上王西西。為了防止趙小容壞事,只叫王西西一個人過來,就足夠了。
“西西你去哪兒了?怎麼半天找不著你人影。”趙小容懷揣著針線繡筐問。
王西西四下瞧了瞧,神神秘秘將趙小容拉進屋裡:“去小姐那兒了。”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小瓷瓶,“小姐……讓咱們動手了!”
“這麼快?”趙小容大吃一驚,心中有些無奈。這些日子在王妃的院子裡,她能感覺到王妃是真心對待自己。現在讓她去害王妃,她於心不忍!
王西西卻猙獰著嘴角一咧,冷笑說:“快?她害了我哥,我恨不得她早就去見閻王了!”
“可是……”
“沒甚麼好可是的,咱們可是小姐身邊的人,不要忘了你飽受皮肉之苦來到這裡究竟是為了甚麼!”
趙小容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王西西卻突然嘆息一聲:“我哥死前曾經千叮嚀萬囑咐,說王家只剩下我一個女兒,千萬讓我為王家留下血脈,不然他哪怕死了,都無顏去見列祖列宗。主子吩咐的事,要是成了也就罷了,萬一不成,那……小容,你說我該怎麼辦?”王西西模樣悽慘的抓著趙小容的雙手,語氣帶了幾分指責:“你為甚麼沒有早點兒嫁給我哥?你要是早嫁了,說不定王家就有後了!”
“我……”趙小容有些委屈,卻不知該怎麼反駁,對王東的感情使她不忍王家的最後一個血脈冒險,咬著嘴唇說:“還是讓我去吧,要是成了自然皆大歡喜,要是不成,起碼你還能活下來。”
“小容……”王西西露出感動不已的模樣來,只是那雙眼睛裡,卻暗藏著微不可查的竊喜和鄙視。“我哥沒有愛錯你,你對我實在太好了!”
趙小容心中慌亂極了,卻還是朝王西西苦笑兩下:“我跟你哥本來是可以在一起的,我,我總得為他報仇才是……再說,我們本來就是表親,幫你,也是應該的。”
趙小容將盛有毒藥的瓶子放進櫃子裡鎖好,轉身的時候,她並沒有注意到,王西西看著自己那彷彿看一個死人的眼神。
側妃謀害汙衊嫡妃,這件事可大可小,可不管最後怎麼處置,對於現在的顯珇和沈堂風而言,都會引來宮裡的猜忌。
畢竟,懲罰莊臻予就相當於在打皇帝的臉面。可若是不懲罰,除了會姑息養奸讓莊臻予更加猖狂以外,還會讓皇帝覺得,顯珇心懷不軌,故意壓下這件事。
思來想去,顯珇讓李士重新又置辦了一份一模一樣的證詞和供詞,將之送去了京兆尹那裡過過明路。
京兆尹那邊看到了文案,就意味著宮裡會看到,到時候就算宮裡的想要藉此對付沈堂風,也不是那麼容易了!
沈堂風將剩下的那份供詞和證詞小心疊放好,說:“要不,你讓人再去多準備幾分,這東西這麼重要,萬一要是不小心弄丟了,還有補救的機會不是?”
顯珇給自己倒了杯茶,一手將杯子送到自己嘴邊,一手揮了揮,對李士道:“你再去準備一百份跟這個一模一樣的來。”
“一百份?”沈堂風哭笑不得,“這也太多了吧?用不完的!”
顯珇卻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總歸這件事跟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萬一宮裡頭真的不安好心,那爺就把這些東西全都散佈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我倒要看看,那位用不用顧及自己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