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怎麼還沒死？
“是啊，我們莊小妾很能耐的，不管是刷恭桶，還是這種殺雞宰牛的活兒，她都不在話下！”有李士幫忙，沈堂風終於獲得自由，趕緊活動已經酸乏不已的手腕。“大家夥兒有甚麼要跟我們莊小妾說的，趕緊說，說完了好讓她快點去下刀，今兒中午咱們吃燴羊羹哈哈哈……”
“王爺，王妃，你們為何要如此對待臻予？”莊臻予眼眶含淚，模樣委屈極了。
“怎麼就欺負你了？誰欺負你了？叫你莊小妾，你還真裝上癮了是不是？”沈堂風摸了摸在李士牽扯之下，變得乖巧無比的大肥羊，“這畜生，居然還會區別對待……別告訴本王妃你怕血腥，上回你要杖斃兩個丫鬟的時候，那倆小可憐身子都快被打爛了，鮮血淋漓的，也沒見你怕過！王爺讓你擔任咱府裡的宰殺大任的時候，你拒絕過嗎？”
“你……”莊臻予嘴唇都快被咬出血了，“我沒有，你胡說！你分明就是嫉妒我！”
“你是長得比本王妃美，還是比本王妃得寵？嫉妒你？你怕是沒睡醒吧？”沈堂風雙手撐腰，哈哈大笑。
“難道冉王妃說的都是真的？”貴女和夫人們竊竊私語起來，“真看不出來啊，莊側妃看著溫柔嫻淑，沒想到居然是個心狠歹毒的……”
“你沒聽冉王妃說嗎，她都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丫鬟被活活打死！”另一個婦人道。
“王爺，臣妾沒有！”莊臻予梨花帶雨的看向顯珇。
“丫鬟是你從孃家帶來的，太醫親自過來看的，用不用本王現在叫人將那天的太醫請過來當面對質？”顯珇並未抬頭，興致勃勃地雙臂攬過羊羔的肚子，晃動著它的身體，“你要是不想殺，當初早點兒告訴本王啊，今日大夥兒都等著吃羊肉呢，你在這撂挑子，是想讓本王在文武百官面前丟臉嗎？”
“妾身沒有……”莊臻予使勁兒搖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要是認下了，她可就面子裡子都沒了，可是要是不應，難道真讓她動刀子不成？
“看來冉王妃說的都是真的！”貴女婦人們再看莊臻予的神色變了許多，甚至連跟她站的最近的文佳縣主，都不由退後幾步。一個心腸歹毒卻表面柔弱的女人，誰都不願意沾惹！
“縣主，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心知不論沈堂風還是顯珇都不可能放過自己了，莊臻予只要將希望寄託在文佳縣主身上。
哪知文佳縣主卻道：“莊側妃，大家都是自己人，既然你有這項絕活兒，又何必不好意思呢，適才六王爺和冉王妃也說了，廚房裡就等著你宰殺完畢好下鍋，你不如趕緊殺完，然後再過來同大家聊天，該幹甚麼幹甚麼，這不好嗎？”
意有所指！
莊臻予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來，今日本來還想讓冉玫心的名聲毀個徹底，將自己的名聲捧出來，可到了這會兒，不論今日能不能搞垮冉玫心，她自己的名聲都毀了！
“諸位說笑了，我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後宅女子，怎麼可能擅長宰殺這種活計，不過既然王爺和王妃已經吩咐了，諸位可都在等著，那臻予就勉勵一試，過不臻予話可得說在前頭，這種事我也是頭一次做，若是做的肉羹滋味不要，諸位可不能怪臻予啊！”莊臻予打落牙齒和血吞。
頓了頓，又問：“王爺，那您懷裡的這隻羊羔……它還這麼小，妾身斗膽，求王爺饒它一名吧！”
“它的命哪兒用得著你來求！”顯珇懶得理會莊臻予，衝沈堂風道：“王妃快過來，這是爺新發現的寵物，你看它抱在懷裡，四條腿一晃一晃的，可好玩了！”
莊臻予的臉僵了又僵，不自在的施了一禮，語氣不善說：“那臻予就先告辭了。”說罷，逃似的逃開了。
侍衛牽著羊追了過去，等到了賓客看不到的廚房，莊臻予終於不再偽裝，看著侍衛和他手裡牽著的羊，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看了。
那侍衛沒有絲毫觸動，只機械而冰冷的說：“莊側妃，王爺說了，羊血別浪費了，這可是好東西！”
“閉嘴！信不信我先殺了你再說！”莊臻予一把抓過侍衛腰間的佩劍，目光中透露著殺意。
侍衛道：“您有這個體力和膽量，不如先將養殺完了再說！”
莊臻予渾身哆嗦著閉上眼，心中發狠，閉上眼使出全力朝自己前方胡亂揮劍。
她心裡其實憋著一股子歹念。剛剛沈堂風、顯珇還有那些貴女婦人們嘲笑自己也就罷了，眼前這個不過是個下人，居然也敢嘲笑她？既然如此，若是她一不小心刺到了不該刺的地方將人給傷了甚至殺了，那也怪不得她！
不過是討一點兒利息罷了！
羊身上被刀刺中，發出瘋了似的吼叫聲。莊臻予被這叫聲嚇得不敢睜眼，嘶吼聲像魔咒似的盤旋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她只好本能的循著聲音更加賣力的揮舞著手中的劍。
不知過了多久，她脫力的癱在地上，渾身哆嗦著終於睜開眼。
羊已經渾身鮮血淋漓了，卻仍然沒斷氣，嘴巴仍然在一張一合著，似乎還在吼叫著。她完全聽不到，只看到羊鼻孔裡噴薄而出的血沫子。
“嘖嘖，真想不到，你還真夠狠的！”侍衛感慨不已。
鮮血的震撼已經完全讓莊臻予暫時失聰，她聽不到侍衛在說甚麼，卻看的到對方。
侍衛身上除了沾了不少羊血以外，渾身完好無損，連快皮都沒蹭到。
“你怎麼還活著？”莊臻予舉著劍面目猙獰，“你怎麼還沒死？這不可能，不可能啊！捅了那麼多刀，不可能一刀都沒捅到啊！”
“看來真的是沒救了。”侍衛嘖嘖兩聲，衝廚房裡看到莊臻予揮刀時的狠厲表情後，戰戰兢兢不敢出聲的廚子們喊：“裡面的，莊側妃已經把羊宰好了，趁著血還沒流乾，都趕緊出來拾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