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是要浸豬籠的啊
“奴才雖然不能親力親為,但是每日三餐,過去探望她們,還是可以的,萬一,萬一奴才受了傷去不了,被她們姐妹倆知道這件事,她們心中擔憂,影響傷口恢復的。”
“只會拿女人當藉口,算甚麼男人!”餘青跟沈堂風兩人都厭惡不已。
“奴才所說的,都是實話,我們兄妹三人,從小就感情極好,奴才……”王東極力為自己辯解著。
“行了行了。”沈堂風懶得再聽王東瞎扯,“下去領板子吧。”
王東瞪大雙眼:“王妃,王妃娘娘,二十板子下來,奴才就是不死也得殘廢,求娘娘開恩,放奴才一碼,奴才冤枉啊!”
“閉嘴!”沈堂風徹底冷了臉,雙目如冰寒氣逼人,“趙小容和王西西受的板子可不止二十板,她們兩個能受得起,你一個當男人的卻在這裡嘰嘰歪歪,餘青,吩咐下去,將他給我打一百大板!你親自去監刑!”
王東頓時被嚇得渾身癱軟,哆哆嗦嗦絮叨說:“您,您,不能,我是來道謝的,饒,饒命啊……”
按照沈堂風的要求,餘青將顯襄王府裡所有的奴才全都叫過去監刑,偌大的王府中,很快就響起王東悽慘的叫聲和木棍抽打肉體發出的悶擊聲,一下接著一下。
莊臻予站在自己的院子中間,耳畔盡是王東的慘叫聲,這讓她心中追追難安,雙手緊緊揪著輕紗手絹,“奶孃你說冉玫心是甚麼意思?她這是發現了,所以故意殺雞儆猴,警告咱們?”
“小姐稍安勿躁,”魏媽媽連忙安撫,“未必是殺雞儆猴,您別忘了,趙小容和王西西還在她那兒呢,奴婢估摸這,大概是王東那個蠢東西做了甚麼事,惹了那位生氣。”頓了頓,又說:“究竟是怎麼回事,等打完了問問不就都清楚了?”
“可是,那是一百大板子啊,萬一王東那種不中用的東西,直接被打死了怎麼辦?”
“他要是真就這麼死了,那就是那位容不下他,有了殺兄之仇,還怕王西西姐妹倆不為咱們辦事?”
莊臻予於是只好耐著性子等著。
一百打扮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等打完以後被抬回去,王東只吊著一口氣,一動不動跟要掛了似的。
莊臻予可不會好心到等他恢復精神了再問。
“有甚麼辦法能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清醒過來?”莊臻予問正在給王東把脈的老大夫。
老大夫挑了挑眉,豪門大戶都有自己的腌臢事,他這個靠看病混口飯吃的小老百姓,是絕對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於是乾脆利落道:“掐人中吧。怎麼疼怎麼來。”
魏媽媽給老大夫塞了些碎銀子:“天氣炎熱,想來大夫一路趕來也口渴了,不如先去喝口水,稍稍歇息一會兒再過來診治?”
老大夫眉開眼笑的離開了。
魏媽媽狠狠掐在王東的人中處。
“嘶……疼!”王東悠悠轉醒,等看到莊臻予,頓時又痛哭流涕,“奴才可算看到主子您了!那冉王妃,冉王妃簡直就是個心狠歹毒的魔鬼,奴才差點兒回不來了!”
“少廢話,她到底為甚麼打你?你暴露了?”莊臻予不耐煩的皺眉問。
“沒有!”王東趕緊忍著身上的疼痛搖頭道。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沒有底。沈堂風對他的厭惡之色那樣明顯,若非早已發現他的目的,他想不出沈堂風為甚麼會對自己有這樣的態度。可是,這話他又不能告訴莊臻予。
他是從莊家出來的,莊臻予甚麼性格,他一清二楚。
一旦莊臻予知道他有可能已經暴露,那他肯定也活不了了!
“奴才是因為著急,想早點兒為您找到冉王妃的把柄,藉著道謝的引子,擅自闖入王妃院中看到不該看的事情,這才糟了王妃的厭棄的!”
“甚麼不該看的事情?”莊臻予眼前一亮,嘴角勾起愉悅而又狠辣的笑容來。
“奴才一進去,就看到王妃毫無顧忌的躺在院子裡,讓她的貼身侍衛為自己按摩……主子,霍亂後宅,這是要浸豬籠的啊!”
“你確定?”魏媽媽問。
“奴才所說,句句屬實,若非如此,也不會遭此毒打啊!”
“記住你剛剛說過的,待會兒到了王爺那裡,可別給我掉鏈子!”莊臻予警告道,她的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喜色和狠辣,“奶孃,我們走!”
“王爺,您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啊!”莊臻予梨花帶雨的闖進顯珇院子裡,“妾身才剛嫁進王府沒過幾天,自認戰戰兢兢,從未對您和王妃娘娘有半分不敬,可是沒想到,沒想到王妃娘娘居然這樣對待妾身!”
“叫人去吧堂風找來,沒他在,這戲鬧起來沒意思。”顯珇小聲吩咐李士道。又像模像樣的雙手背在身後,站起身問:“王妃怎麼你了?好好說話!別嘰嘰歪歪跟個老母雞孵蛋似的!”
莊臻予梨花帶雨的小臉一僵,“王爺,妾身……”
“你說不說,不說就回自己院子待著,別在這打擾爺鬥蛐蛐!”
莊臻予臉色難看的扯了扯嘴角,終是道:“王妃今兒先搶了我兩個從孃家帶回來的丫鬟和一個侍衛不說,還將那侍衛打了個半死,這分明是在殺雞儆猴,針對臣妾!您要是不給臣妾做主,臣妾就沒臉在王府裡待著了!”
“老奴斗膽,想替我們家小姐說一句,”魏媽媽一副主辱臣悲的模樣,“我們家小姐自打一嫁進來,王妃娘娘就動輒言語侮辱,這也就罷了,可是她今日這番做派,分明是不把莊家放在眼裡!請問王爺,我家小姐是皇上親自賜婚的側妃,王妃娘娘如此對待我家小姐的從家中帶來的下人,難不成,是對皇上不滿?”
“大膽!”李士冷眼喝道,常年打打殺殺的人,身上都帶著股子凌厲的殺氣,這讓在後宅浸佔了大半輩子的魏媽媽不由心神一震,慌亂不已。“王妃娘娘向來心地善良處事公允,從不會冤枉無辜,你部分青紅皂白詆譭王妃在先,汙衊王妃不敬皇上在後,不論那一條,都夠你死幾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