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失憶了
經過昨天那麼一鬧,沈堂風在整個王府裡已經成了讓顯珇一擲千金只為博其一笑的存在,整個王府裡的奴才再也不敢像從前那樣輕慢,見他來了,一個個點頭哈腰,卻也知道顯珇有起床氣的毛病,於是乾脆禍水東引:“王妃娘娘,王爺在裡頭呢,您請進去吧。”
曾經有次在宮宴上一個奴才不小心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六王爺,致使六王爺發了好一頓火,皇上直接將那奴才給杖斃了!自打那之後,沒人再敢靠近熟睡的顯珇。
冉王妃嫁到王府以後基本上跟顯珇零交集,下人們自以為眼前這位“姑奶奶”並不知曉顯珇的這個毛病。
之間沈堂風雙手叉腰,抬起腳一下就將大門踹開,大搖大擺走進去:“快點起來,再不起來,我就去找跟你好的那個花魁喝花酒了!”
“沈堂風你大爺的!”顯珇蹬了被子瞪眼,“本王的看上的女人,你敢動一下試試!”
“切,就你看上的那種調調,本公子才不稀罕!趕緊起來趕緊起來,”沈堂風踹了顯珇兩腳,“本公子今天不知怎麼的心煩著呢,咱們趕緊把銀子收了,然後出去樂樂,自打住進你這王府t?,我還一天都沒出去享受過呢!”
顯珇別過臉:“你先出去,爺要換衣服了!”
“我說你一大男人彆扭個甚麼勁?你身上哪裡我沒看過?”沈堂風莫名其妙,他倆可是同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都不知道在一起洗過多少回澡了,這貨居然跟他玩害羞?
“你現在可是女人了!”顯珇耳朵有點紅。
“女人又怎麼了?你見過的女人還少嗎?”沈堂風上下打量顯珇,“你該不會是揹著我做了甚麼虧心事吧?”
“你和其他女人能一樣嗎?你……”顯珇有些語塞,“你可是我兄弟!”
對於一個男人而言,這世界上大概沒有比同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突然變成自己媳婦更幻滅的事情了!
“我現在還是你媳婦兒呢!”沈堂風笑得齜牙咧嘴,挺了挺胸膛,“你覺得大了沒?我這些天每頓飯都吃得很撐,是不是看起來鼓了不少?”
“大清早的,你少給我在那搔首弄姿!想浪找別人去!”顯珇別過臉,眼前這傢伙,實在是太辣眼了,他現在只要一想起這貨,腦子裡就會浮現一個頂著沈堂風腦袋、冉玫心身體的“組合人”的身影!“趕緊出去,別打擾爺換衣服!”
“啟稟王爺,宮裡來人了。”管家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門外。
顯珇和沈堂風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
跟沈堂風對視一眼,顯珇揚聲問:“知道甚麼事情嗎?”
管家道:“聽說……似乎是太后娘娘想請您和王妃進宮一趟。”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沈堂風跟顯珇坐在裡頭,心裡並不安穩。“今日只怕是衝著我來的。”沈堂風道。“你說他們會不會直接在宮裡給我下毒?”
“你是進宮見太后的,要是死在宮裡,誰臉上都不好看,放心吧。”顯珇撩開簾子看了看外頭,李士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路相隨,時不時四處觀察,警惕性十分高。
“那可不一定,冉家現在已經是過去式了,冉玫心一個空頭王妃,即便是死在宮裡,到時候隨便找個替罪羊,誰還會細究緊扒著不放?”沈堂風嘆了口氣,“你說我穿進誰身子裡不好,偏偏傳到冉玫心身上?”
“放心吧,也不會讓你有事的!”顯珇安慰道,“不說這個了,大不了……你試試色誘我皇兄?”昨天沈堂風隨口說出的玩笑話被顯珇拿過來,“雖然我皇兄不會看上你,但萬一有事,說不定能為你爭取一線生機呢?”
“我擦,沒想到你居然是個草包懦夫!”沈堂風一聽,蹭的從蒲團上站起來,雙手叉腰恨鐵不成鋼狀,“老子現在好歹是你媳婦,你不想著怎麼保護自己媳婦,居然還想將媳婦拱手讓人給自己戴綠帽!禮顯珇,你真是能耐了啊!”
“狗屁,你算哪門子媳婦!”顯珇越發惡寒,“我看你是最近蹲著撒尿蹲傻了吧?爺再不濟,自己兄弟還能護得住!今兒他們要是敢動你一根頭髮,爺直接炸了這皇宮,你看他們誰敢!”拍了拍馬車的暗格,“瞧見沒,裡頭裝的都是炸藥!”
顯珇的拆宮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沈堂風見狀,終於安心不少,伸手拿了一小包炸藥放在自己胸前,說:“以防萬一,我得留點後手防備著。”
顯珇挑了挑眉:“再拿一包,就你那胸,得兩包才能對稱了!”
“孫兒/孫媳見過皇祖母!”金碧輝煌的大殿裡,顯珇拉著沈堂風的手一起跪下。
坐在上首的太后挑了挑眉,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哀家聽說最近你跟孫媳婦感情非常融洽,今日看起來,似乎確實是這樣。你跟哀家說說,是怎麼突然知道疼媳婦了?”
“祖母您瞧瞧她,”顯珇痛心疾首狀指著沈堂風,“前些日子孫兒不在家,王妃不知怎麼的就失憶了,逮著我又哭又鬧,我能有甚麼辦法?”
“失憶了?”太后語氣中終於帶了些情緒。
“可不是,”顯珇點點頭,“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您說孫兒要是不好好照顧她,她一個姑娘家,多可憐啊!”
太后意味深長:“整個開軒到處都是你的相好,哀家也沒見你可憐過誰!”
“那怎麼能一樣呢!”顯珇聲音高了幾分,“您瞧瞧我的王妃,平日裡穿的寡寡淡淡,但是稍微一打扮打扮,簡直就是傾國傾城啊,這樣端莊秀麗的美人,外頭那些妖豔賤貨怎麼能比得上?”
太后的嘴抽了抽,放眼整個開軒王朝,能在自己跟前這麼說話的,大概也就只有這個年紀最小的孫兒了!
“那也不能是你胡作非為的理由!”太后正色道,一雙眼睛裡透著凌厲,“哀家聽說,你昨兒個將府裡的嬤嬤們狠狠折磨了一番?那些都是從宮裡出來的老人,你這樣做,讓他們的臉面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