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 33 楊珍想做甚麼呢
晚上要去看電影了, 楊珍看著自己的衣櫃,再次發愁——怎麼她就沒?有體面一點的衣服啊?
看看她以前這都是些甚麼審美!
卡通T恤,牛仔褲, 還有弱智的時候和舍友一起買的jk裙,天吶,沒?有一件能配得上她現在的身份啊!
挑來挑去,楊珍還是選了之?前和江景舟出去吃飯的那套。
她下樓的時候,江景舟已經到了,他今天穿了套玉粉色的西?裝,料子看上去軟軟的,還有些簡單的暗色紋路。
楊珍之?前就聽人說過, 要看一個人白不白,就看他穿粉好不好看。
楊珍看得入迷,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還不上車?”江景舟斜倚在車門上, 看楊珍呆呆的樣子,心裡卻很?美。
笨丫頭把甚麼都放在臉上,心思真是好猜極了。
楊珍趕忙上前坐進了車裡。
“電影八點多才開場, 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先去吃東西?。”江景舟關上車門,“珍珍,你想吃甚麼?”
“火鍋。”楊珍老老實實, “我?今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 就想吃這個了。”
江景舟抿抿唇,他對火鍋店沒?有甚麼特別瞭解。
“哪家店?告訴我?來導航。”
“好哇。”
楊珍大學的時候經常和舍友一起去的一家火鍋店,老闆是川渝來的,火鍋味道?很?地道?,而且為了照顧那邊還改良了口味, 沒?有那麼辣。
總之?,楊珍很?喜歡吃。
不過江景舟吃不了辣,兩人點了鴛鴦鍋,面對而坐。
“珍珍,我?早上說的話你有沒?有想一想?”藉著吃飯,江景舟想跟楊珍聊一聊。
“甚麼?換工作嗎?”楊珍抿了下唇,“我?會盡快找找看的。”
她當然沒?有認為江景舟這麼說是看不起她工作的意思,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不可?能感受不到對方?傳達來的那種微妙的惡意。
在這種問題上,楊珍一直很?敏感。
她只會覺得江景舟應該是好心想讓她換份工作,畢竟她自己也清楚,廠裡的工作是不能久做的。
只是她這個人一向得過且過,性子又?一向拖沓,要突然變得很?有行動?力起來,對她其實有點難。
尤其是在經歷了很?多次碰壁之?後。
“不珍珍,你誤會我?了。”江景舟道?,“這種事完全沒?必要急的,在決定換甚麼工作之?前,我?想你可?以慢慢想一想,你擅長甚麼,或者你喜歡甚麼。”
楊珍頓了頓,沒?明白江景舟的意思。
她擅長甚麼?喜歡甚麼?
與工作有關的嗎?
楊珍有些懵然,她發現自己在被江景舟問到這個問題時,腦袋裡居然也是一片空白。
好像怎麼也想不出,她擅長甚麼,甚至都不知道?她喜歡甚麼。
從小到大,楊珍就沒?怎麼參加過興趣班,小時候學過畫畫,但是後來因為學業太重,被英文?補習班抹殺了。
家裡的錢只夠她上一個補習班,而且那個年紀的楊珍,總不可?能週末連著兩天都想泡在這種班裡。
“我?、我?……也不知道?。”楊珍道?。
聽了她的話,江景舟也沒?有一點意外,他只是平靜地告訴她:“沒?關係,你可?以慢慢找一些你擅長的事,我?指的不是財務,不是會計,不是甚麼秘書和前臺,而是那種,你在做的時候,就覺得它很?有意義?的事。”
不是財務,不是會計,不是秘書和前臺。
也就是說,不是那種坐辦公?室的工作。
有意義?的事?
楊珍腦袋裡隱隱有個想法,但她不敢說,因為她潛意識覺得————這方?面的天才和大拿已經很?多了,而且現在競爭也非常激烈,她一個甚麼基礎都沒?有的人,要猴年馬月才能做到那樣呢?
普通人的人生裡,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沉澱的。
再退一萬步講,就算她找到了,那工資怎麼辦呢?
楊珍不明白江景舟的意思,但總之?他是想讓她找點自己的興趣愛好的意思,啊哈……小時候並沒?有培養出來的東西?,現在開始培養嗎?
不管怎麼說,這頓火鍋楊珍還是吃得很?滿足的。
吃完之?後他們?就去了影廳,還買了飲料和爆米花。
這不是楊珍第一次看包場電影,她大學的時候也看過,而且是那種一張票幾十塊的價格包全場的。
一般是在電影上映末期,是工作日?,是上午或下午某個並不火爆的時間點。
總之?不會是在最熱門的週五晚看正熱映的電影。
他們?進去的時候,影廳裡安安靜靜的,坐在哪排都可?以,他們?當然選擇了觀影效果最好的中間位置。
楊珍腦袋裡一直在想有關興趣愛好的事,她忍不住問江景舟:“那你喜歡做的事是甚麼呀?”
江景舟抿了下唇,他的課餘生活其實一直很緊,從小要學的東西?就有很?多,而且大部分時候,他的時間是不能夠被他自己左右的。
不得不承認,現在回看起來,家裡讓他學的那些東西?真的很?有用。
但是對一個小孩來說,實在有些太超過了。
所以偶爾的暑假,江景舟才會躲去香江,那個時候爺爺還在那裡,他就可?以短暫地過上一段可以閒著甚麼都不錯,看看影片,打打電玩的生活。
“我?喜歡種花。”江景舟說出了一個令楊珍意外的答案。
“直到現在,我?也還在考慮,等結婚之?後搬出去自己住的時候,要不要圈一片小花園,我?想在那裡種一些應季的花。”
江景舟一直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他的包容性很?強,而且執著,想做的事會一直都惦記著,直到完成。
“種花?”楊珍好奇,居然不是甚麼彈鋼琴啦,藝術啦之?類的興趣嗎?
“嗯。”他點了下頭,“以前暑假的時候,爺爺會自己種菜,那個時候他就會劃分給?我?一塊地,讓我?種自己想種的。”
他眼裡含笑:“我?種成功過白玫瑰,月季,還有鬱金香。它們?開得最好的時候,我?就得走了,所以我?從來沒?有見過它們?凋謝。”
這是楊珍第一次聽江景舟說自己的事,他的經歷總讓她好奇,甚至有些神?往。
“那個時候,你是在香江嗎?”她問。
“對,其實香江也有很?多美食,珍珍你想不想我?們?甚麼時候一起去嘗一嘗?我?記得當時爺爺家樓底下的巷子裡,有一家麵店非常好吃,就是不知道?這麼多年了還在不在。”
“嗯……”楊珍當然想去,她當然想去呀,她從來沒?有去過那裡,她活了這麼小半輩子,其實都沒?怎麼出去旅遊過。
但是去香江,會很?貴吧?應該要很?多錢。
江景舟看著楊珍,一直在等她回話,他知道?她這個人,一旦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她要麼就轉移話題,要麼就含糊其辭。
他其實已經在計劃,要不要蜜月的時候帶珍珍去香江。
或者只是純去香江玩,蜜月再帶她去別處。
總之?無論是去哪兒,他都想要和珍珍結婚。
“啊……好、好呀。”楊珍說,她開始意識到,如果她不是和江景舟一起去,那她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去香江了。
“甚麼時候?”她問。
江景舟抿唇:“嗯,等我?忙完公?司收購案的事,就找找時間。”
今天之?內,楊珍已經是第二次聽他提到收購案。
以往他工作的事,她就算聽到了也當沒?聽到,但是今天江景舟說了好多自己的事,弄得她也有點想了解他。
“是甚麼收購呀?很?麻煩嗎?”楊珍問。
她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設想了答案,也許江景舟會簡單地答一答,也許他會含糊地略過,但不管是哪種設想,都不是現在這樣。
江景舟:“是生意上對家的公?司,本來都要收購成功了,沒?想到最近遇到點麻煩,不知道?讓他們?從哪裡搞到資金週轉,所以我?在傷腦筋。”
他說得很?詳細。
“……”可?就算他說得再詳細,楊珍其實也還是接不上話來,她只能問,“那收購要失敗了嗎?”
“我?也不知道?。”江景舟笑,“所以我?最近都在努力讓它成功。”
楊珍其實還想問,那不能不收購嗎?話到嘴邊又?覺得這個問題有點蠢,還是算了。
電影開始了,是一部國外拍的商業片,這種商業片可?能沒?有甚麼太深的利益,但它做足了幾點:故事抓人,畫面吸引眼球,能提供給?觀影者興奮感和滿足感,能做到這些,就可?以說是好電影了。
畢竟楊珍看電影也只是為了放鬆呀。
從影院出來的時候,楊珍心情很?好,她很?喜歡和江景舟一起看東西?,不管是電視劇還是電影。
因為他很?安靜,不會在放映的時候找她聊一些無關緊要的天。
而且關於劇情她想討論或者吐槽,他也會接她的話。
路過商場的時候,楊珍在娛樂區看到了有人在擺陶泥人偶上色,她看了一眼,想起自己其實很?早就想塗一次試試了,但是從來都沒?有嘗試過。
“要不要來一個試試?”江景舟站在她身邊。
“啊……”楊珍還在猶豫。
“如果是你塗的,我?還能擺在我?的辦公?桌上。”江景舟抿抿嘴角。
楊珍被說動?了。
她坐了下來,然後從一堆白色的陶偶中挑挑揀揀,選了一隻小羊。
江景舟問:“為甚麼選羊?”
“小羊很?可?愛啊。”楊珍一本正經,“而且也好吃。”
江景舟欲言又?止,說不出話來。
他只能坐在一邊,看著楊珍給?小羊上色。
只是一個普通的陶偶,他想,楊珍最多上點不一樣的顏色,比如把羊毛染成粉色之?類的。
沒?想到她還會做漸變和暈染。
江景舟看了一會兒,說:“你以前學過畫畫?”
“對呀,小時候的事了,之?後就放棄了。”
他問:“為甚麼放棄?”
“沒?有時間了……而且。”楊珍頓了頓,回想起自己第一天進素描教室的那個上午,桌子上放著一個盒子,那個捲毛黑胖子男老師讓他們?照著盒子畫,他一說,所有人就都趴在桌子上畫了。
楊珍也畫,她覺得素描好難。
只上了那麼一節課,因為很?難,兼之?想到還要去新增的英語補習班,她本身就不是甚麼很?有毅力的人,所以就放棄了。
“我?覺得素描很?難。”楊珍告訴江景舟。
江景舟摸不著頭腦:“你是說,你本來是在油畫班,然後突然去了素描?為甚麼?”
“因為那個黑胖子說我?畫畫很?有天分,說甚麼也要建議我?去畫素描,我?媽媽一聽就帶我?去啦,結果第一堂課……他說我?畫得不好。”
江景舟總能在她一大堆話中找到關鍵資訊。
“那是你的第一課堂,還是所有學生的第一堂課?”他問,據他所知,不可?能有人進了素描畫第一堂課,老師甚麼也不講,就讓悶頭畫畫的。
楊珍被這個問題問住了,她愣了一下,開始仔細回想。
她那個時候還在上小學啊,年紀很?小,處於一個,大人說甚麼她就做甚麼的年紀。
對啊,那是她的第一堂素描課沒?有錯,那也是別人的第一堂課嗎?
她只記得那個教室坐得很?滿很?滿,他們?低頭下筆的樣子,好像一點也沒?有遲疑。
看她的反應,江景舟已經猜到了答案:“那並不是真正的第一堂課對不對?”
“啊……”楊珍欲言又?止。
“看來帶你去的那個老師很?差勁,他連從油畫班轉到素描班是需要過渡的都不知道?。”
剛剛楊珍還說不出話來,不過她現在很?認同地點頭:“沒?錯,他很?差勁!”
不管是出於甚麼,她都忘不了自己當時討厭那個捲毛黑胖子的心情,他分明說她畫畫天賦好的,所以她才興沖沖去了素描班。
結果素描班只是用黑鉛筆,沒?有那些她喜歡的花花綠綠的顏色,也就罷了。
那個死胖子竟然又?改了口,說她畫的太糟糕了!
對此?,楊珍一直懷恨在心。
江景舟看著楊珍,想到甚麼:“那你還要不要繼續學畫?”
陶偶小羊的上色,楊珍已經完成了一半。
她回頭看向江景舟:“你是說……”
“可?是這個現在不是夕陽產業嗎?”楊珍抿了下唇,“就算我?……學好了,也很?難發力吧?我?指的是,不賺錢。”
她也是個人啊,還要生活的。
而且她一直都覺得,她現在都二十好幾了,幹嘛再花時間學這些呢?最好的時間都已經過去了呀。
“不提前景,你自己想不想學?”江景舟挑眉,“只當它是一件興趣,或者說,你還有別的甚麼拿得出手?的興趣?”
楊珍沉默了一會兒。
她這個人就是很?無聊啊,她也不知道?自己活了小二十年,怎麼活成這樣,怎麼會上學成績也馬馬虎虎,還沒?有培養出一點點可?以拿得出手?來的愛好啊?
“啊哈……”楊珍抿了下唇,“你真的覺得我?有這個必要嗎?”
江景舟在她的眼神?裡,看到了猶豫。
她只有在真的想的時候,才會猶豫。
他沒?有逼她的打算,只是告訴楊珍:“我?剛好認識這方?面很?不錯的人,如果你真的想,我?推她給?你認識。”
“我?……”楊珍手?裡的染色筆停了又?停,“我?想一下……”
她表現得很?糾結,但其實楊珍一點也不糾結。
她的心裡想的其實很?清楚——學畫畫是需要錢的,這個她或許可?以有。
但學畫畫更加需要的是時間,為甚麼所有人都在童年期學呢?因為那個時候的人還不用為了生計奔波。
她一想到,自己每天從廠裡回來,還要繼續學畫畫,就覺得自己命很?苦。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條路,她看不到自己的前途。
她覺得一切都已經晚了。
太晚了。
根本來不及的。
那究竟來不及甚麼?她也說不清楚。
她只知道?可?能只有江景舟這樣的富家子弟,才會對她說出全憑興趣這樣的話,否則換了其他任何一個人,他們?就只會問她——你學這個的目的是甚麼?
不是吧楊珍,這麼有閒情逸致突然開始學畫畫啊?
怎麼現在才起步啊,你學這個根本沒?有意義?的。
那些聲音,她都不用真的聽到,就已經出現在她腦子裡。
連楊珍自己都想問自己,都到現在了,她真的值得花時間去做這件事嗎?
小羊的上色完成了,是一隻擁有藍色羊毛卷的可?愛小羊。
經過攤主的打包,順利被帶回了家。
一路上,江景舟好奇:“羊毛為甚麼染藍色?”
楊珍的回答樸實無華:“網上算命說我?命裡喜水,讓我?多接觸藍色。”
“……”江景舟忍不住抿抿嘴角,哎,沒?想到他的珍珍,還很?迷信。
回了宿舍,楊珍把小羊放到窗戶底下曬月亮。
趁著江景舟洗澡的功夫,她坐在床邊,腦袋裡一直在想江景舟說的話。
其實她對畫畫這件事,一直很?感興趣。
否則當初大學報考專業的時候,也不會去學廣告。
繪畫已經是藝術生行列了。
但廣告學中的攝影不是。
她這個人呢,不太喜歡拍人像,但是漂亮的風景,有趣的事物,她還是會拍一拍的。
雖然跟畫出來的那種感覺不一樣,但好歹也是一種記錄生活的方?式。
也許她潛意識裡,還在想著,萬一哪天她又?把畫畫的事撿起來了,那起碼可?以看著這些照片,做個參照。
她承認,在小時候,畫畫一直是她的興趣,就算後來不學了,她也沒?有停止在本子上,書上,或者是其他地方?繼續畫。
可?是正因為是小孩子,才有興趣一說呀。
成年人的世界裡,除了錢,還能被允許有甚麼愛好呢。
馬上又?到了喜聞樂見的週末了,楊珍躺在床上開始計劃要怎麼過週末,她本來還在認真地看手?機,搜一搜最近有沒?有甚麼地方?可?以去逛逛的,沒?想到江景舟一回來,就往她腰上摟。
嗯……
楊珍放下手?機,看著他。
“珍珍。”他湊近想過來吻她,等靠近了,卻又?不幹乾脆脆親,而是含糊著說,“洗澡水很?熱。”
楊珍想起江景舟說心跳快勾引她的事,就想笑。
“好啦,我?知道?水很?熱了。”楊珍說,要不然怎麼能洗出你這種燒貨呢?
她覺得自己的心裡話很?有意思,沒?忍住笑了笑,沒?想到被江景舟抓個正著。
“你是不是在想甚麼奇怪的事?”
“沒?有啊!”楊珍老老實實解釋,邊解釋邊擺手?。
江景舟一邊不信,一邊過來壓她,當楊珍的腦袋靠上枕頭的時候,兩個人又?不自覺開始接吻。
一點點親,一點點親,楊珍伸手?按住江景舟靠過來的胸口。
正要更進一步的時候,楊珍的微信電話突然響了,嚇了她一跳。
楊珍都被嗆了一下,然後把江景舟推開,看了眼來電顯示——她媽!!!
我?靠,楊珍猛地坐起了身,給?江景舟比了一個“噓”的姿勢,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聽。
“喂?媽……”
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聽見電話那頭一連串的聲音:“楊珍啊,媽媽來看你來了,你們?廠這個宿舍地址是在哪邊啊?南邊還是北邊?”
一句話讓楊珍從頭涼到腳,瞬間清醒了過來。
“啊?”她怔了怔,簡直不相信這居然是真的,“你在哪兒啊現在?”
“我?就在你們?廠里門口啊,警衛室這裡,你告訴我?你在哪個方?向我?去找你。”
楊珍愣愣看了眼手?機,週五晚上,這都十一點多了,她媽居然一聲不吭就來找她了。
要是別的時候她也就不說甚麼了,可?現在她床上還有一個男人呢!!!
“江景舟!”楊珍啪地一下掛掉了電話,“快走!離開這裡!”
她連忙起身,著急忙慌地給?江景舟收拾衣服,把能看見的所有東西?都丟他身上了。
“快走!!我?媽來了!!別讓她看見你!”
江景舟也下意識就著急忙慌開始穿衣服,而與此?同時,楊珍已經跑去了衛浴間,拿個袋子把江景舟那些所有的用具都趕緊裝起來了。
“快快!”她一股腦,把甚麼都往江景舟懷裡塞,看上去慌亂極了,“你今晚回家住吧!”
江景舟看著她忙來忙去,欲言又?止:“珍珍……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不是啊!”楊珍著急,她也不知道?一時要怎麼跟江景舟解釋,“我?媽她那個人吧……唉,反正你就聽我?的,趕緊走就對了!”
三言兩語之?下,頭髮還溼著的江景舟就這麼大包小包被楊珍推搡著趕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