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 25 江景舟的嘴唇好……
洗完澡, 吹乾,又到了?電視劇時?間。
江景舟推薦的電視劇真的很好看啊!楊珍還?真有點惦記。
她?剛坐在沙發上,就看見江景舟拿了?杯牛奶過來。
透明玻璃杯, 乳白色的液體在裡面晃呀晃,楊珍的一雙眼睛卻越過牛奶,去看江景舟露了?快要一半的胸口。
他的面板真是很好,白皙的色澤,再蒙上一層淡淡的粉。
楊珍真的感?覺有些口乾,她?一把接過江景舟遞來的牛奶,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劇情繼續,過了?最初搞笑精彩部分, 後面勢必要撒一些狗血了?,之前還?讓楊珍觀感?特別不?錯的男主,在這些劇集裡的表現令她?想罵人。
她?想罵男主, 但因為當著江景舟的面,不?好意思罵,而?且這個男主吧……確實又情有可原, 也有他的難處,雖然讓人有些生氣,但還?是討厭不?起來的。
楊珍就這樣默默看著,看得十分認真, 女?主的哭戲特別有感?染力, 每次一哭楊珍也想跟著哭,但是因為江景舟在,她?實在不?好意思,就極力忍著。
忍到後面實在忍不?了?了?。
楊珍眼圈紅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撇著嘴,不?好意思讓江景舟看到,就這樣僵著身子也沒用手擦。
沒一會?兒,一張面巾紙遞到她?面前。
“嗚嗚哇。”楊珍一秒破功,接過面巾紙趕緊擦了?擦眼淚,為了?掩飾尷尬,她?還?試圖解釋,“女?主太可憐了?,這個演員我一直挺喜歡她?的……哎她?演得太好了?。”
江景舟很是認同地點點頭?,順便把楊珍不?著痕跡地圈進懷裡。
一開啟話匣,楊珍就忍不?住多說幾句:“這裡男主真的太賤了?,他這樣跟腳踏兩隻船有什?麼區別啊,虧我之前還?覺得他很好,真是錯付了?。”
“是嗎。”江景舟抿著唇,“那你覺得什?麼樣的男人才算好?”
“這上面的男二就很不?錯,長得很帥,人也很溫柔,三觀很正,而?且還?經常鼓勵女?主……”
簡直就是引導型戀人嘛。
可惜,這部劇的劇情走向,註定女?主和男二不?會?有可能?。
她?說著說著,就無意識鑽進了?江景舟懷裡,把腦袋枕在他胸口繼續看。
江景舟一低頭?,就能?看見一個圓乎乎的黑腦袋。
嗯,他這次很欣慰,居然從楊珍嘴裡聽見了?三觀正這樣的話,看來她?的擇偶標準也沒他想的那麼荒唐。
又看幾集,差不?多是時?候上床睡覺了?,楊珍靠在江景舟懷裡正舒服,一時?有些舍不?得挪窩了?。
就是那種,剛好暖融融的感?覺,剛好很舒服的姿勢,她?和江景舟靠在一起,實在叫人無法不?貪戀。
於是,楊珍一時?沒有動。
她?沒想到,江景舟居然也不?動,就這樣由?她?靠著。
過了?一會?兒,楊珍忍不?住了?,她?回頭?問:“你咋不?叫我起來呀!”
江景舟輕輕“嘖”了?一聲,說:“這兒是我的床,你賴著我還?能?趕你走?”
一句話堵得楊珍一時?沉默,她?看看沙發,又看看江景舟,想起昨天晚上因為她?膽小如鼠,沒有過的那一把手癮。
楊珍遺憾得要命!
她?望著江景舟,慢吞吞:“要不?……今晚你也來床上睡?”
“真的?”江景舟揚眉,他做出這種表情的時?候簡直漂亮得不?得了?。
“當然是真的了?!”楊珍起身拉拉他的手,“走啊,睡覺了?。”
躺床上的時?候,比起昨晚的羞澀,楊珍好像激動了?很多。
今晚江景舟會?不?會?還?讓她?摸呀……
哎呀她?真的想摸江景舟很久了?,想到做好幾次春夢,現在終於有了?名正言順的機會?,她?要是猶豫來猶豫去,以後分手了?那不?虧大了?嗎?
可是楊珍等了?半天,等了?好久,甚至有些輾轉反側,她?覺得江景舟可能?都快睡著了?,還?是沒有等到江景舟的邀請。
楊珍看了?江景舟一眼,兩眼,三四眼,可他只管閉著眼睛,也不?看她?,都不?跟她?說話。
沒有睡前夜談,她?不?就沒理由?摸了?嗎?嘿江景舟,你到床上真是來睡覺的呀!
楊珍等了?好一會?兒,沒招了?,江景舟一動不?動,看上去真的睡著了?的樣子,她?輕嘆了?聲氣,背對著江景舟,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滿腦子都在想——真是虧了?,沒摸到的每分每秒都在虧呀,就算她?和江景舟之後能?在一起很久,虧掉的今晚也再也不?會?回來了?……
遺憾。
滿滿的遺憾。
就在這時?,楊珍聽見身後的人輕輕笑了一聲。
他沒睡呀!
“楊珍。”他連名帶姓叫她?,“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呀。”楊珍嘴快地回覆。
江景舟:“那你為什?麼還?不?睡?”
“……”楊珍坑吧了一下,“有點睡不?著。”
“是嗎。”每當這個時?候,江景舟的聲音總是溫柔又好聽,“那你轉過來,我講故事?給你聽。”
“真的?”楊珍意外,一骨碌就翻身過去看著江景舟,“你還?會?講故事??”
“這怎麼不?會?講?”江景舟看著她?笑,就算是夜晚,楊珍的眼睛看起來也亮晶晶的,很可愛。
“想不?想聽海螺哥哥的故事??”
楊珍張了?張口,在說話之前,已經下意識點了?頭?。
明明是一個很清楚內容的故事?,可因為性轉了?一下,她?就真的很想聽。
江景舟於是開始講:“從前有一個漁女?,每天靠打漁為生,她?一個人生活得很寂寞,但是生活又很忙碌,每天都沒有時?間去認識新的人,所以漁女?只能?靠幻想,希望能?有個朋友陪她?一起玩。”
“有一天,她?從海里打到一隻海螺,因為海螺長得十分漂亮,於是便把它帶回了?家,從那之後,漁女?發現家裡總是會?有奇怪的事?情發生。比如她?沒洗的碗,突然洗乾淨擺好在了?灶臺上,比如她?換下的衣服,總是乾淨地被人疊放好……”
楊珍沒想到,江景舟居然真的在認真地給她?講故事?。
她?枕在江景舟臂彎裡,安安靜靜聽著。
“漁女?很奇怪,於是她?想了?一個辦法,假裝出門實則藏在筐子裡,看看在她?離家的時?候,家裡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很快,她?聽見了?沙沙的聲音,她?帶回來的那隻海螺,居然變成了?一個長得很稱她?心意的男人,男人腰上只纏著一條海藍色的水紗遮擋身體,熟練地做著家務,漁女?都看呆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怎麼也不?會?被發現的時?候,男人突然轉過了?身來,笑著看向她?的位置,說——”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遲遲不?講海螺哥哥到底說了?什?麼。
把楊珍急得出聲問:“說什?麼了??你快說呀!”
“說……”江景舟抿抿嘴角,才道,“美麗的小姐,你是不?是很想摸一摸?”
“什?麼?”楊珍一時?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她?看見江景舟用手抽開了?自己的睡衣腰帶,衣服散落下來,他便一覽無餘,隨著他的呼吸,他的胸口也在微微起伏。
“我問你,要不?要摸一摸?”他眼裡噙著淺笑,就這樣目不?轉睛注視著楊珍。
突然反應過來的楊珍臉色瞬間爆紅,幸好因為是黑夜,所以看上去並不?明顯。
熱氣蒸騰的感?覺縈繞著楊珍,彷彿把她?罩在裡面似的,弄得她?越來越熱。
江景舟!他居然故意在逗她?呢!
楊珍好一會?兒才敢抬頭?看他,今晚要是不?摸,她?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我真的要摸你了?,江景舟!”她?說的話甚至還?帶著氣音。
江景舟眼裡都藏不?住笑,邀請一般,抓著楊珍的手放在他身上。
“喂楊珍。”他說,“你難道不?知道男朋友在床上是可以被隨意對待的嗎?”
“哎呀你別說了?。”楊珍用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她?怎麼不?想隨意對待?她?這不?是抹不?開面子嗎!
她?要是……
說話間,楊珍的手已經自然而?然滑到了?一個位置。
觸碰到的瞬間,她?腦海裡就想起了?那天和江景舟去吃飯,她?隔著衣服碰到這裡時?的觸感?。
那個時?候,她?就已經覺得很超標了?。
現在中間什?麼也沒有,就這樣貼在一起,楊珍甚至下意識做了?個吞嚥的動作。
所有的感?官都敏感?起來,然後在這一瞬間,楊珍發現人的記憶力其實是很強大的。
此時?此刻她?的腦袋裡,居然已經全方位地想起了?在康奈特酒店的那個晚上,她?究竟是怎麼對江景舟的。
十分清晰。
歷歷在目。
彷彿她?正在經歷一般。
見她?還?在遲疑,江景舟用手揉了?把她?的腦袋。
“珍珍。”他說,“我什?麼都願意讓你做。”
江景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想的其實並不?只侷限於眼前的事?。
那天他在巨物展展館二樓問楊珍那個問題,其實就是想確認——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酒店的事?過後,江景舟雖覺得楊珍那樣是倒反天罡,但他還?是有意去查過這方面的資料……
然後江景舟發現,還?真有一部分情侶,一男一女?,在床事?上,是對調過來的。
有些日常中還?是正常相處,有些連稱呼也對調,行為模式也對調……總之他了?解到,的確有人是這樣的。
他不?大懂喜歡這樣的女?人究竟有什?麼樂趣,雖然楊珍喜歡,可江景舟其實一直是有些排斥的。
因為覺得奇怪。
所以他就是想在徹底剖白之前,跟楊珍問問清楚,她?是不?是現在還?那樣,如果是,他是不?是真的考慮要做她?男友。
沒想到那一步計劃完全被打亂,他根本?沒有得到答案,就這麼跳過了?中間步驟,正式成為了?楊珍的男友。
即便是在此刻,江景舟腦子裡也並不?十分清楚,他究竟要不?要真的讓楊珍那樣搞他,他心理上總覺得受不?了?,但又舍不?下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正果,一來二去,弄得他自己也有點七上八下。
那就聽楊珍的意思吧。
他想,如果這方面不?和諧,那關係也長久不?了?。
她?如果還?那樣,他就只能?……
江景舟無聲嘆氣。
在這個檔口,楊珍已經慢悠悠來到了?江景舟懷裡,他剛剛說做什?麼都可以哎……她?真的很吃這套。
她?的手已經在觸碰著他了?,一開始只是輕撫,後來楊珍實在忍不?住了?,就改為略大力些的揉,然後她?抬眸看了?看江景舟,他並沒有反抗。
賊心更?甚的楊珍又加了?一些力氣,改為捏。
好軟,好柔韌,這種無法形容的手感?,簡直叫人愛不?釋手。
很快,她?就又不?滿足於只是用手了?。
這是晚上,房間裡也沒有開燈,她?並不?能?看得十分清楚,即便如此,楊珍腦子裡還?是迴盪著那一抹堪稱誘人的粉色。
一點也不?突兀,具體來說,應該是肉粉色。
於是,她?嘗試著,慢吞吞,把嘴唇貼了?上去。
她?還?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江景舟的拒絕,楊珍就開始得寸進尺。
慢慢地含進去,等她?真的做到的時?候,楊珍甚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江景舟居然真的讓她?這樣了?……
她?一時?有些停不?下來,甚至還?有點上癮,身體也追隨著本?能?繼續前傾,慢慢地,在楊珍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江景舟已被她?壓在身下。
江景舟看著她?,其實他低頭?,也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頭?頂,她?還?是好喜歡咬奶嘴,他一邊覺得癢,一邊腦海中又浮現酒店那晚,楊珍可比現在要誠實很多。
許是酒精緣故?她?的動作橫衝直撞,目光也發直,她?要什?麼就做什?麼,根本?不?像現在這樣,還?會?屢屢試探。
江景舟覺得有趣,他現在知道為什?麼楊珍會?覺得她?那是在做夢了?,她?大概想不?到她?會?在現實做出這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兩邊,全部,都被楊珍弄得溼透,發紅。
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不?夠,就這樣目光空空地盯著江景舟身上,她?覺得自己牙齒髮癢。
是的,她?又開始得寸進尺,她?……還?想咬。
不?過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好?這好像顯得她?很色……而?且有些激烈了?吧?她?要是真的這樣,江景舟會?不?會?生氣……
她?的心思全部擺在臉上,看得江景舟無奈又想笑。
“喂楊珍。”他出聲,“錯過今晚,我就不?讓你這樣了?。”
什?麼!
楊珍下意識抱住他的腰:“不?行……”
她?還?要的,她?以後還?要!
江景舟輕笑,借勢摸摸她?的頭?,說:“嗯。”
就這麼一個字,他這是同意了?的意思,音節淡淡的,聽得楊珍不?存在的東西硬了?又硬,她?心裡癢極了?。
她?開始感?覺到,她?內心深處真的迸發出了?一種強烈的慾望,和她?的身體融合在一起,讓楊珍有些想摸摸自己緩解一下。
可她?又更?想碰江景舟。
一個念頭?出現在她?腦袋裡——這不?就是慾望嗎?
這不?就是,看到就會?產生,想壓抑也無濟於事?的性.欲嗎?
她?對江景舟是有的,這不?是她?第一次知道。
可卻是楊珍第一次感?受到,居然這樣強烈。
她?完全理解了?當初醉酒的自己,她?當時?肯定什?麼也沒想,光憑本?能?就這樣做了?。
她?現在也想憑本?能?……
可是她?和江景舟都已經洗完了?澡,明天還?要上班,而?且她?又沒有經驗……
總之楊珍下意識用了?一堆無關緊要的理由?搪塞著,歸根結底還?是她?覺得太快了?。
有點不?正式,而?且她?記得上次江景舟很排斥,她?也不?知道如果發生第二次,他還?會?不?會?讓她?這樣做。
退一步講,其實她?現在就已經很滿足了?。
她?已經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之一了?,嗯……就暫停在這裡的話,也可以。
楊珍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了?江景舟幾下,她?聽見江景舟的呼吸頓了?頓,也並不?說疼,不?過她?感?覺到江景舟的心跳在加速,怦怦的聲音,明顯比剛剛更?快了?。
他是允許的!楊珍了?解到這一點之後,就控制不?住地又咬了?幾次,她?儘量控制著自己的力道,但人總是貪心不?足。
於是某次,楊珍故意的,加重?力道咬了?他一下。
她?咬完就停頓,甚至下意識閉了?下眼等著江景舟罵她?。
沒想到江景舟拍了?拍她?的背。
“你怕什?麼,就這點痛我受得了?。”懶懶的強調,帶著點氣音。
這下換楊珍心跳加速了?,她?連呼吸也變快,聲音細若蚊吟:“親一下……”
她?有點懷念江景舟溫溫軟軟的嘴唇了?。
“嗯。”江景舟又答應了?一聲,才銜住她?的唇慢慢吻她?。
在接吻方面,楊珍的經驗還?是不?足,她?習慣停滯不?前,等著江景舟教她?,帶著她?走。
這樣的時?候,她?總是不?用出太多力氣,還?能?有一點點分心出來,將手貼在他胸口,揉來捏去。
江景舟的嘴唇好好親。
明明是江景舟在主動,明明是他把舌頭?遞了?過來,死死糾纏著她?,可因為她?手上的動作,楊珍總覺得是自己在侵佔江景舟。
這樣的認知本?來就會?令她?更?加興奮。
她?不?甘於就只是這樣,她?還?想做點別的……最好是……
但她?又覺得有點快了?,也許緩一緩。
也許明晚!
下定決心的楊珍,決定在明天的時?候,慢慢磨著江景舟,問一問,關於床上的事?他到底怎麼想。
給不?給她?那樣弄?
等這個吻結束的時?候,江景舟已經被捏揉得紅了?一片,泛著隱隱的痛,他嘆了?聲氣,這種感?覺簡直和酒店那天一樣。
“好了?……該睡覺了?,我們。”楊珍連忙見縫插針了?一句。
“……好。”江景舟卻起了?身。
“你去哪兒?”楊珍問。
江景舟:“衝個澡。”
“哦……好。”楊珍躺在床上,努了?努嘴,江景舟是不?是嫌棄她?口水啊……
哎,洗洗是對的,洗洗吧。
浴室裡,江景舟一手撐著牆,將水龍頭?轉到藍色區,他面色略有不?佳,慢慢用手解決著。
並不?很有用,因為楊珍留在他身上的觸感?還?在。
他胸口甚至還?在刺刺地痛癢。
冷水就很好地協調了?這一點,大約十分鐘後,江景舟終於冷靜下來,他擦乾身上再回去的時?候,楊珍已經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上床,給她?掖好被子,同時?心中也在想一件事?——他對楊珍的慾望,其實很原始。
就是正常男人對正常女?人的那種。
他想,萬一楊珍對於這種做法,也沒有那麼排斥呢?也許關於這個,他可以跟她?好好談一談。
第二天一早,鬧鐘響了?,楊珍醒來按手機的時?候發現不?是她?定的鬧鐘,離她?的起床鈴還?有整整半小時?呢!現在才七點鐘啊!
她?迷迷糊糊看向起身的江景舟,問:“怎麼你們總裁大老?板也七點起床啊?”
江景舟笑了?一聲,道:“只是今早有會?要開,而?且,我想給你弄了?早餐再走。”
他這麼一說,楊珍也有點躺不?住了?。
不?是,江景舟怎麼會?這樣賢惠的?
她?穿穿衣服下了?床,等從洗漱間出來的時?候,早餐都差不?多好了?,江景舟正站在沙發旁邊穿西裝。
楊珍看著他襯衫上繫著的領帶,頓了?下。
哇哦,他戴的是她?送的那條哎。
昨天回來的時?候江景舟已經換衣服了?,她?就沒注意,現在才發現原來她?送的那條領帶江景舟已經戴上了?。
楊珍心情一下子好極了?。
看來他沒有嫌棄呢。
“對了?。”江景舟開口,“今天是週五,晚上你有沒有事??”
“沒有。”楊珍搖頭?,是要約會?吧?是吧!
江景舟:“那想不?想陪我去吃個飯?”
“吃飯?”楊珍問,“是還?有別人嗎?”
“對,你記不?記得上次在巨物展跟我一起的女?生?她?叫陳淑儀。”江景舟道,“她?下週就要去國外讀書,我想為她?餞行,但又……覺得和她?單獨吃飯不?太好,所以你想不?想一起去?也許……可以順便認識一下。”
“啊……”楊珍瞬間社恐發作,那個女?孩子很漂亮啊!她?記得的。
就是不?知道上次誤會?的事?她?知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那楊珍真是不?好意思見。
“我、我……”她?結結巴巴。
“沒關係。”江景舟說,“你不?想就不?去,我只是提前跟你報備,今晚可能?要晚點來。”
見他馬上就要出門,楊珍沒忍住道:“那、那我去吧……去。”
江景舟聞言回頭?:“好,那我到時?候來接你,不?必費心打扮,穿得隨意就好。”
“哦,好,拜拜。”楊珍揮揮手。
飯局啊……
楊珍一邊吃著桌子上還?發熱的吐司片和煎蛋,一邊忍不?住幻想,她?,楊珍,和江景舟以及那樣的女?生一起吃飯。
別人怎麼看,都是他們兩個更?像情侶吧……
也不?知道那個陳淑儀好不?好相處,算了?,看在江景舟居然戴了?她?送的領帶的份上,她?就去吃這頓!大大方方的!
話雖如此,楊珍還?是一頭?扎進櫃子裡找衣服。
啊呀呀,好看的衣服是有幾件,但是她?根本?沒有什?麼名牌服裝,櫃子裡最貴的衣服也就300塊,還?是她?的羽絨服。
就在楊珍糾結今晚穿長裙還?是短裙的時?候,她?看了?眼天氣預報,上面說晚上有雷陣雨哎。
算了?,穿運動衣吧,這還?穿什?麼裙子,再苦不?能?苦自己啊!
一套顏色清新,乾淨利落的運動衣,還?有一雙厚底運動鞋,以防萬一,再拿把傘吧,準備好之後,楊珍出門去上班了?。
晚上六點鐘,江景舟來接楊珍去吃飯,訂的是個星空餐廳,露天的,腳下是螢火蟲一樣星星點點的燈光,環境漂亮得不?得了?。
楊珍看見之後欲言又止,說要下雷陣雨,也不?知道到底下不?下,畢竟現在天空還?很晴朗,而?且市裡的天氣預報十次裡有七八次都不?準,大概也沒事?。
她?一向不?習慣左右別人已經做好的決定,就什?麼也沒說默默入座了?。
陳淑儀一身黑色修身小禮裙,配一對晶瑩的珍珠耳環,穿得簡約又吸睛。
楊珍見狀,潮人恐懼症又發作了?。
“你就是楊珍,對吧?”陳淑儀率先?打了?招呼,“上次在展廳,景舟哥說的前女?友就是你?”
“啊……我是楊珍。”楊珍笨拙地回應,陳淑儀問她?的話,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說。
太丟人了?,楊珍心想。
“之前的事?有一些誤會?。”江景舟在這時?開口,“總之珍珍現在是我女?友。”
“啊,所以你才要帶她?一起吃飯,怕她?誤會?啊。”陳淑儀看著楊珍,笑了?笑,故意使壞,“我跟景舟哥啊,青梅竹馬,從小就認識了?,要有什?麼早就有了?,你不?用擔心。”
“喂!”江景舟聽見這話就急了?,“你不?要跟她?這樣說話,我真的會?生氣。”
陳淑儀吐了?下舌頭?,把腦袋藏到了?選單後面。她?對江景舟的女?友當然沒有任何意見,只是她?喜歡捉弄江景舟這件事?已經是常態,誰叫這廝從小仗著比她?聰明些,老?在講題的時?候罵她?的?
江景舟似乎對他這個女?友很是寶貝,她?就這麼惹一句,江景舟能?哄很久吧?想想就覺得有趣。
江景舟過來看楊珍:“要吃什?麼?我幫你點。”
“嗯……”楊珍茫然地看著選單,心裡其實已經有些不?高興,她?不?知道陳淑儀是一個怎樣的人,也不?知道剛剛那句究竟是她?的玩笑話,還?是真的在挑釁,她?分不?清,這是一方面。
主要還?是覺得,她?真的有些夠不?上。
這裡所有來吃飯的人,都穿得很漂亮,好像只有她?穿得這麼隨意。
她?是和江景舟在一起了?沒有錯,但是這個陳淑儀,也真的和江景舟認識了?很久,比她?要久很多。
“我也不?知道。”楊珍說,“就什?麼都行吧。”
她?平靜地講出這句話,一點也沒有讓江景舟看出她?其實已經不?高興了?。
倒也不?是為了?顧慮江景舟的感?受,反而?是覺得此刻她?真的表現出不?高興,好像很沒面子。
“好。”江景舟很輕柔地跟她?說話,“那我幫你點,如果到時?候你不?喜歡,就再換別的。”
楊珍點點頭?。
那邊,陳淑儀也點完了?餐,自然而?然略過了?剛剛的話題,跟江景舟抱怨她?出國到底要帶多少?行李。
“反正在機場你都可以叫腳伕。”江景舟說,“既然出了?國,就改改你那一身的小姐脾氣。”
他的口吻,真的像是兄長在訓妹妹,陳淑儀好像有點怕他,被說了?也不?回嘴。
楊珍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她?插不?進去他們的任何話題,她?也對出國留學的事?一點都不?了?解,餐還?沒有上來,她?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只能?無所事?事?地看看別處。
“是不?是覺得無聊?”江景舟察覺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又說,“沒關係,吃完我們就早點回去。”
“喂!”陳淑儀忍不?住出聲,“就算你真的超愛,也不?能?把給我餞行這件事?說得這麼敷衍吧?”
江景舟揉揉眉心:“我要是真的敷衍你,今晚就根本?不?會?來,本?來現在應該是我約會?的時?間。”
正說著話,天氣突然陰沉下來,遠遠地聽見沙沙聲,隱沒在人聲裡並沒有那麼清楚。
楊珍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暴雨就接踵而?至,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楊珍一愣,心想果然如此,還?好他們的飯還?沒有上來,她?連忙拉開小包,從裡面拿出自己帶的傘。
上露臺的地方只有入口處那個觀光電梯,露臺上這麼多人,還?要排隊等,不?過幸好露臺上有應對避雨的遮陽傘,不?過雨這麼大,露臺肯定是不?能?待了?。
江景舟先?把自己的外套罩在了?楊珍身上,怕她?著涼。
楊珍剛想說自己不?用了?,就聽見陳淑儀突然叫了?一聲。
是一位匆忙路過的客人,懷裡抱著嬰兒,應該是想急著避雨,走過的時?候撞到了?陳淑儀,不?知是什?麼東西劃了?她?一下,只見她?的手臂被劃開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滲血。
“喂!你做咩呀撲街仔?趕頭?趕命趕著去投胎呀?”陳淑儀大聲罵了?一句,氣得直跺腳。
楊珍還?以為她?是那種很淑女?的型別,沒想到罵起人來這麼彪悍,她?看了?看陳淑儀的手臂,好像傷得還?不?輕,就低頭?趕忙找找有什?麼東西可以止血。
還?是夏天,大家穿得都很單薄,也沒誰會?在出門的時?候身上戴手帕之類的。
楊珍正想去別處找找,抬眸就見江景舟一把拽下自己的領帶,輕輕纏在了?陳淑儀的手臂上。
……啊哈,現在是沒有什?麼比領帶更?好用的止血物品啦,而?且那條領帶是針織的耶,確實很適合用來止血。
是這樣沒錯……
楊珍抿著唇一言不?發,她?打著傘,心情卻好像還?在外面淋雨,又冷又潮溼,還?沉甸甸的。
沒關係,人比較重?要嘛,她?其實也沒有那麼小氣,沒事?的,那條領帶也就只花了?她?兩萬塊。
沒事?,沒事?的楊珍。她?反覆勸慰著自己。
那畢竟是江景舟青梅竹馬的妹妹呀。
“我要去找那個死撲街算賬!”陳淑儀往觀光電梯那邊的瞪了?好幾眼。
江景舟嘆氣:“還?是快點去醫院處理下,不?然搞不?好要留疤。”
“什?麼!?”陳淑儀更?生氣了?,她?看了?眼包紮自己傷口的領帶,道,“血沾上去不?太好洗吧?”
“沒事?。”江景舟的表情甚至有些輕鬆,“你用完丟掉就可以,這條並不?重?要。”
一旁,楊珍緊抿著嘴唇,用力地掐著自己的指尖。
作者有話說:完了,小江這下是真的要哄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