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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來到仙界下

2026-04-26 作者:暮長月

“別……”嬈祈下意識地開口阻止。

然而,淨玄子殺心已起,動作極快,“別”字剛出口,五面玉盤已然化作五道白光,撕裂空氣,朝著五人的眉心要害狠狠刺去,看那勢頭,是要將其神魂俱滅。

千鈞一髮之際,嬈祈清澈的眼眸中,銀白光芒一閃而逝,他抬起右手,對著那五面玉盤凌空虛點,口中吐出一字:

“定。”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五面疾馳的玉盤,驟然凝固在半空中,距離五名刺客的眉心,不過寸許距離,甚至連玉盤邊緣切割空氣帶起的細微氣流,都清晰可見地停滯了。

緊接著,嬈祈手指輕輕向回一勾:

“退。”

凝固的玉盤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齊齊向後倒飛,速度比去時更快,眨眼間便回到了淨玄子身前,靜靜懸浮,彷彿從未被激發過。

淨玄子保持著起身一半的姿勢,僵在原地,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臉色白了又白。

他感受到了一股無法言喻的壓制力,在那男孩輕描淡寫的兩個字下,自己與法寶的聯絡竟被強行切斷,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他猛地回過神來,“噗通”一聲雙膝跪地,以頭搶地,聲音帶著哭腔與恐懼:“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小仙一時激憤,只想清理門戶,絕無冒犯殿下之意!小仙知錯了!求殿下開恩!”

嬈祈看著跪地求饒的淨玄子,小臉神情淡然,只是輕輕一揮手,淨玄子頓時感覺嘴巴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縫住,無論如何努力,也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嗚嗚”地焦急搖頭,眼中滿是哀求。

嬈祈不再看他,而是小手一招,地上那五名被捆仙鎖束縛的刺客,被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托起,輕輕送到了嬈祈面前。

捆仙鎖自動鬆開,縮回虛空,五名刺客踉蹌站穩,驚魂未定,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救下他們,氣息神秘的小男孩。

嬈祈的目光落在為首的男子身上,問道:“你們是甚麼人?為甚麼要做這種刺殺的事情?”

他的聲音平靜,帶著孩童特有的清亮,卻奇異地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那為首的男子——張秦思,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卻擁有莫測能力的男孩,又想到方才淨玄子對他的稱呼與畏懼,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他猶豫了一下,強忍心中悲憤,朝著嬈祈拱手,深深一揖,聲音嘶啞問道:“您……便是靈界的世子殿下嗎?”

嬈祈點點頭:“嗯,我是嬈祈。”

張秦思聞言,眼中閃過悲慟與希冀。

他不再猶豫,雙膝一彎,竟朝著嬈祈重重叩拜下去,額頭撞擊在堅硬的玉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世子殿下!請您……為小仙做主!為小仙那含冤而死的師尊——玉玄子,主持公道!”

說罷,他抬起頭,眼中已佈滿血絲,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嬈祈連忙擺手:“誒,你別磕頭啊,有甚麼事站起來說清楚就好。”

張秦思這才起身,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中翻湧的血氣,指向跪在地上無法出聲的淨玄子,恨聲道:“殿下!此人名淨玄子,乃是我明華峰前任峰主玉玄子座下弟子,我的三師兄!”

他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血淚控訴:“三百年前,那場席捲諸界的混獸浩劫之中,我師尊玉玄子為修補仙界虛空裂縫,不惜耗盡本命仙力,以致元神大損,幾近潰散,陷入沉眠!”

“可是!”他目眥欲裂,手指因用力而顫抖,“可是他淨玄子!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趁我師尊重傷昏迷之際,潛入閉關密室,以歹毒手段,生生抽取了師尊的本源玉炁,更將其殘存元神徹底打散,形神俱滅!!”

他身後的師弟師妹們亦是悲憤難當,齊齊怒視淨玄子。

“我與幾位師弟師妹,當時恰好奉命前去為師尊送療傷仙丹,在密室外……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張秦思聲音哽咽,眼中淚水滾落。

“我們想要阻止,想要為師尊報仇,可他修為高出我們太多,又驟得師尊玉炁,實力暴漲……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只能拼死殺出重圍,逃離山門!”

“這三百年來!”他咬牙切齒恨道,“他淨玄子不僅竊據峰主之位,還將師尊之死誣陷為傷重不治,元神自行潰散!更對我等知曉內情的弟子,下達了惡毒的誅殺令,欲將我等趕盡殺絕,以掩蓋其弒師奪寶的滔天罪行!”

他猛地轉頭,再次看向嬈祈,淚水混合著塵土,在臉上衝刷出痕跡,嘶聲道:“師尊他老人家,平日裡待他如親子,悉心教導,傳授大道!他……他居然做出如此禽獸不如之事!殿下!求您為我們做主!為師尊申冤啊!”

話至此處,聲淚俱下,聞者動容。

嬈祈小小的眉頭緊緊皺起,看向淨玄子的目光充滿了困惑與一絲不悅,柳青雲、殤二人則面無表情,冷眼旁觀。

神蠻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彷彿在看一場早已司空見慣的醜劇。

淨玄子被張秦思的指控說得面紅耳赤,額頭青筋跳動,汗水涔涔而下,眼中充滿了焦急與恐懼。

他拼命掙扎,想要辯解,奈何口不能言,只能發出“嗚嗚”的急促聲響,眼珠亂轉。

嬈祈手指再次一點,解開了淨玄子嘴上的封印。

封印剛解,淨玄子來不及喘勻氣息,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以頭搶地,咚咚作響,帶著哭腔大聲喊冤:

“冤枉啊!殿下!天大的冤枉!小仙……小仙也是被逼無奈!身不由己啊!弒師奪寶……非我本意!實在是……實在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仙大人逼我做的!”

此言一出,不僅嬈祈,連柳青雲三人都露出詫異之色。

嬈祈問道:“天仙逼你?此話怎講?”

淨玄子彷彿找到了說辭,哭得更加悽慘,邊哭邊道:“殿下明鑑!那玉炁,並非尋常寶物,乃是我仙界自上古流傳下來的炁源之一,據說是從一件名為無根石的神物中分離出的精華所化,整個仙界都寥寥無幾,珍貴無比!”

無根石!

四字入耳,柳青雲、殤、神蠻三人心中俱是一震,眼神瞬間交匯,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灼熱。

淨玄子未察覺三人異樣,繼續哭訴:“三百年前那場浩劫,虛空裂縫威脅仙界根本,天仙大人們決定動用所有庫存玉炁,以其本源之力彌補裂縫,穩固界壁。可……可偏偏就差最後一枚!而那一枚,就在我師尊玉玄子身上!”

“天仙大人傳下嚴令,命師尊交出玉炁。可師尊……師尊他不知為何,死活不肯,甚至以死相逼!”

淨玄子一臉痛心疾首,“當時情況危急,裂縫隨時可能擴大,危急整個明華峰乃至北宣洲!小仙……小仙身為峰主弟子,不能眼睜睜看著宗門基業毀於一旦,生靈塗炭啊!”

“天仙大人再次傳令,命我……命我無論如何,必須拿到玉炁!”

他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嬈祈,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小仙人微言輕,如何敢違抗天仙之命?那是形神俱滅的大罪啊!萬般無奈之下,小仙只好……只好趁師尊不備,取走了玉炁……師尊他老人家本就重傷,或許……或許是急怒攻心,才……”

他頓了頓,連忙又道:“但小仙可以對天發誓!玉炁取走後,立刻上交,用於補天了!如今那玉炁早已耗盡本源,只剩些許殘力,就在小仙身上!殿下若不信,隨時可以查驗!”

張秦思聞言,頓時怒不可遏,厲聲駁斥:“你胡說八道!明明是你覬覦峰主之位和玉炁之力,趁人之危,行弒師之舉!事後更是將玉炁據為己有,何曾上交?!若非如此,你區區三弟子,如何能坐穩這峰主之位三百年?!如何能驅使這唯有峰主方可掌握的玉炁環?!”

淨玄子立刻反駁:“我是拿了玉炁環不假,但那是師尊隕落後,玉炁環自動擇主!至於峰主之位……那也是天仙大人見我上交玉炁有功,又為保明華峰穩定,才臨時指派的!玉炁早已用於補天,如今只剩殘力,這是事實!”

兩人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柳青雲卻抓住了另一個關鍵,他上前一步,打斷爭吵,目光銳利地盯住淨玄子,沉聲問道:“你方才說……玉炁源自無根石?那無根石,如今何在?”

淨玄子被打斷,愣了一下,看了看柳青雲,又偷眼瞧了瞧嬈祈,猶豫片刻,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這個……小仙也是偶然聽那些天仙大人提起過隻言片語。據說……那真正的無根石本體,被供奉在西王母娘娘的仙陵最深處。只是……仙陵乃仙界禁地,有上古禁制守護,等閒根本無法進入。”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而且,想要開啟仙陵之門,據說需要消耗海量的的炁源。可如今仙界,歷經浩劫,真正的玉炁早已消耗殆盡,或是深藏不出……”

柳青雲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山門前那些瑟瑟發抖的男童,寒聲道:“所以……你們篩選這些男童,以秘法提煉其純陽之氣,就是為了凝練出足以替代玉炁,開啟仙陵的炁源?”

淨玄子身體一僵,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見嬈祈也看了過來,只得硬著頭皮,艱難地點了點頭。

隨即又連忙對著嬈祈表忠心,假裝抹淚:“殿下!小仙方才所言,句句屬實!這些事,原本以我的身份,是絕不敢對外透露半個字的!但今日殿下在此,小仙便是拼著被天仙責罰的風險,也要將真相告知殿下,以證小仙清白!小仙對殿下忠心可鑑,日月可表啊!”

嬈祈聽了他這一大串話,小臉上露出一絲怒意:“那些天仙……到底是些甚麼人?怎能如此……如此不把性命當回事?!”

淨玄子眼神閃爍,露出畏懼之色,縮了縮脖子,聲音細若蚊蚋:“殿下息怒……那些天仙大人……身份尊貴,神秘莫測,每次都是透過仙令隔空傳音下達旨意,小仙……小仙也只是奉命行事,從不敢多問,更無緣得見真容……實在是……不知啊。”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了虛無縹緲的“天仙”身上。

而就在眾人注意力都被淨玄子的供述吸引之時,誰也沒有注意到,遠處一株枝繁葉茂的古松之後,去而復返的王賢,正悄然隱匿著氣息。

他手中還捧著幾顆鮮紅欲滴的蟠桃,但此刻,他的臉色卻陰沉如水,將淨玄子的話一字不落地聽入耳中。

他死死盯著場中正在表忠心的淨玄子,眼中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這個蠢貨……竟敢當著靈界世子的面,說出這些!”王賢心中暗罵,“看來……他是留不得了。必須立刻將此事稟報上去!”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嬈祈,又瞥了一眼柳青雲三人,不再猶豫,身形悄無聲息地向後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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