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貪婪地呼吸著冥界帶著血腥與焦灼的空氣,臉上露出迷醉的神情:“真是……令人懷念的氣息啊。”
行知與孟婆幾乎同時失聲,語氣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魔尊九幽!”
九幽的目光轉向行知,帶著一種審視的玩味:“百目靈蛇?看來你已經重掌龍力。”
她把玩著掌心浮現的幽暗能量,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嘲弄:“可惜,未曾躍過龍門,你終究算不得真正的龍。”
孟婆的視線死死鎖定在九幽手中那團幽光上,臉色驟變:“糟了!她要復活羅酆!”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動,如蒼鷹搏兔,直取九幽手中之物。
九幽只是漫不經心地抬起另一隻手,一股蘊含著輪迴生滅的紅色能量便如潮水般湧向孟婆,孟婆急舞手中柺杖格擋,杖身神光綻放,與那紅色能量激烈碰撞。
“孟姜神君!”九幽冷然道,“失了神庭法身,你那點殘存神力,在本尊面前不堪一擊!”她掌心翻轉,一朵妖豔欲滴,彷彿由鮮血凝聚而成的紅蓮憑空浮現,悄無聲息地印向孟婆眉心。
孟婆臨危不亂,身體如柳絮般向後飄飛,同時一道神環自她身後飛出,精準地撞上那朵永厄之蓮,轟的一聲,兩股力量同時湮滅。
趁此間隙,行知已從側翼殺到,龍鱗劍化作一道金色閃電,劍招凌厲無匹,直刺九幽要害。
九幽卻依舊紋絲不動,就在劍尖及體的剎那,她周身陡然浮現出一面由無數只緩緩睜開的,充滿石化之意的魔眼護盾。
“不要看永厄之眼!”孟婆急聲警告。
然而,警告晚了一步,行知的目光與一隻永厄之眼對上,剎那間,一股冰冷死寂的力量席捲全身,她的身體從指尖開始,迅速化為紅色的石晶。
九幽輕蔑一笑:“看來,即便失去肉身,本尊依然……嗯?”
她話音戛然而止,只見那已被完全石化的行知內部,猛然迸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
咔嚓之聲不絕於耳,石殼寸寸碎裂,行知竟憑藉精純的龍族本源之力,強行破開了石化的禁錮。
金光一閃,行知真身已瞬移至九幽面前,龍鱗劍直刺其面門,九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身後虛空扭動,九條蘊含著無盡魔氣的手尾虛影悍然掃出,與龍鱗劍狠狠撞在一起,爆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一旁的詭松等人見狀,體內力量暗湧,尋找著介入戰局的最佳時機。
孟婆則一直緊盯著九幽身後的龍魂之心,見他被行知牽制,立刻再次發動突襲,身形如電,抓向那團金色光球。
“哼,痴心妄想!”九幽彷彿腦後長眼,搶先一步,掌心吸力爆發,將龍魂之心牢牢攝回手中。
更令人震驚的是,她將羅酆殘留的靈魂本源,直接打入了龍魂之心中。
“轟——!!!”
龍魂之心瞬間爆發出難以想象的能量衝擊,金色的光芒混合著冥界的死寂之氣,呈環形擴散開來。
即便是九幽、孟婆、行知這等級數的強者,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狂暴力量震得連連後退,各自運功才勉強穩住身形。
光芒漸散,眾人駭然望去,只見那龍魂之心所在之處,一道身影正緩緩凝聚——正是羅酆。
但他此刻的模樣已截然不同,身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如同燃燒的金色火焰與虛空交織的狀態,沒有了實質的肉身,散發出的冥力波動卻比之前強大了數倍不止,更準確地說,此刻的羅酆,其存在本身,就是龍魂之心的具象化。
孟婆與詭松幾乎同時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離魂之境!”
滿鳳亭急問:“何為離魂之境?”
詭松死死盯著那道火焰虛影,語氣無比凝重:“我也只是聽孟婆提起過。離魂之境,意味著脫離了靈魂的常規形態,將靈魂化為永不熄滅的離火,成就虛空之身。確切地說……他現在本身就是一個移動的、活的離火封印,任何生靈過於靠近,靈魂都會被其吞噬!”
滿鳳亭心中巨震,抬頭望了望已徹底被黑暗籠罩的天空,想到命懸一線的滿長安,不由得焦躁起來:“宋凌朝還要多久才能出來?”
吠梨沉聲回應:“最快也需明日午時。”
滿鳳亭聞言,心猛地一沉,握劍的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此時,孟婆的聲音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詭松!你們拖住魔尊!行知,隨我聯手,解決羅酆!”
詭松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長刀,眼中戰意燃燒:“諸位!看來是等不及靈魂石了!不想冥界覆滅的,就隨我拼死一戰!”
“戰!”
四大界主齊聲怒吼,磅礴氣勢沖天而起,化作四道流光,直逼正在遠處好整以暇觀戰的九幽。
九幽嘴角掛著譏諷的弧度,身形優雅地向後飄飛,刻意與羅酆拉開了距離,似乎樂得坐山觀虎鬥。
而化為離火之身的羅酆,手心虛空一握,那柄弒神槍便帶著更加濃烈的血腥與煞氣凝聚而出,他火焰般的雙眸鎖定行知手中的龍鱗劍,志在必得:“此劍,歸朕了!”
“行知,小心!”孟婆疾聲提醒,“他現處離魂狀態,萬不可近身纏鬥!!”
行知金眸冷冽,微微頷首:“明白!”
話音落下,兩人身形同時閃動,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勢攻向羅酆。
羅酆周身百道骷髏冥環再現,隨著他手臂一揮,冥環如同擁有生命般,帶著淒厲的呼嘯聲分射孟婆與行知,二人反應極快,同時施展身法,險險避過。
然而下一刻,羅酆那火焰虛影已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行知面前,行知下意識一掌拍出,精純龍力化作灼熱金光噴湧而出,欲將對方逼退。
但她忘了,此刻的羅酆,邪丹的絕對防禦依然存在,金光撞在無形護盾上,僅是激起一圈漣漪。
眼看羅酆無視金光繼續逼近,危急關頭,孟婆將手中木杖擲向行知身前,那木杖在空中形態大變,竟化作一根蜿蜒生長,翠意盎然的柳條——正是孟婆的本命神器,常青柳。
常青柳遇風便長,眨眼間化為一株參天巨柳,萬千柳條如同擁有生命的觸手,並非直接攻擊護盾,而是靈活地纏繞而上,將羅酆的火焰虛影層層包裹,並開始高速旋轉,如同一個巨大的綠色繭子,試圖以柔克剛,將其束縛。
但就在這時,一陣陣詭異至極,彷彿能直接作用於靈魂本源的聲波,從四面八方襲來,孟婆與行知同時感到靈魂一陣劇顫,竟有剎那被震出體外的錯覺。
“咔嚓!”
包裹羅酆的柳樹繭應聲碎裂,孟婆急忙召回神環,二十道光輪環繞自身,抵擋這無形的靈魂攻擊。
她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兩人已被無數顆張嘴嘶吼的骷髏頭虛影包圍,那擾魂魔音,正是源自這些骷髏。
孟婆有神環護體,尚能支撐,但行知卻無此等手段,很快便感到體內氣血逆行,一股暴戾的殺意自心底升起,雙眼迅速爬滿血絲。
孟婆心知這魔音能引發生靈內心惡念,使人癲狂,立刻分出一道神環罩向行知,同時操控常青柳的葉片,如絲般纏繞行知身體,試圖將她體內被引動的狂躁氣息匯出。
羅酆火焰虛影一閃,弒神槍已帶著洞穿虛空之勢,直刺孟婆,打斷她的施法。
孟婆不得不分心二用,一邊以神環格擋羅酆快如閃電的槍擊,並伺機以神力反擊,一邊勉力維持著對行知的淨化,然而羅酆速度太快,神力攻擊屢屢落空。
突然,羅酆虛晃一槍,弒神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血色閃電,直取被柳條包裹的行知。
孟婆大驚,立刻丟擲一道神環攔截。
“鐺!”
神環與弒神槍猛烈撞擊,光華亂濺,神環之上竟出現了細微裂痕。
羅酆身影如影隨形,瞬間握住槍桿,力量爆發,殺氣與冥力混合,壓得神環裂紋蔓延,孟婆毫不猶豫地再移一道神環疊加防禦,同時催動雙環神力反衝。
“轟隆!”
兩股絕強能量正面碰撞,引發劇烈爆炸,衝擊波將孟婆與羅酆雙雙震退。
孟婆尚未穩住身形,羅酆已憑藉離火狀態的詭異速度,出現在行知背後,弒神槍毫不留情地刺向她的後心。
神環已來不及回防,孟婆瞳孔收縮,手臂猛震,常青柳主枝如同擁有生命的巨蟒,瞬間揚起,千鈞一髮之際纏住了弒神槍的槍桿。
孟婆沉腰坐馬,用力回拉,硬生生止住了這必殺一擊。
但羅酆的身影再次詭異地消失,下一刻,他已面對面貼在孟婆身前,那雙火焰凝聚的手掌,帶著恐怖的吸力,死死扣住了孟婆的雙肩,他要將她也拖入離火之身的吞噬範圍內。
孟婆臨危不亂,另一隻手掌一翻,九魔塔赫然現身,她口誦真言:“永珍歸一,陰陽逆轉!”
“嗡——!”
一股源自宇宙本源的混沌炁場以九魔塔為中心轟然爆發,羅酆如遭重擊,火焰身軀劇烈震盪,被狠狠震飛出去。
孟婆乘勝追擊,數道神環如流星趕月,直襲羅酆。
倒飛中的羅酆強行握住弒神槍,槍尖插地穩住身形,他心念一動,數以萬計的骷髏呼嘯著纏繞上弒神槍尖,頓時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威能,竟一舉將孟婆襲來的神環盡數擊退。
連帶著纏繞其上的常青柳枝也被震斷,行知身上的柳條束縛也隨之崩解。
看到行知毫無防護地暴露出來,孟婆心頭一緊,這個距離,即便是九魔塔也來不及救援。
羅酆豈會錯過這天賜良機,他緊握弒神槍,將全身力量灌注其中,槍尖撕裂空間,帶著必殺的意志,直刺行知胸膛。
然而,就在槍尖距離行知心口僅半寸之遙時,一層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光輝,自行知體內自然湧出,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弒神槍撞在上面,發出沉悶巨響,竟再難前進分毫。
緊接著,行知猛然睜開雙眼,那不再是冰冷的金色龍瞳,而是燃燒著滔天怒火的烈焰之眸,一股遠超先前,彷彿能撼動寰宇的恐怖力量,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
“嘭!”
羅酆連人帶槍被這股蠻橫的力量狠狠掀飛,若非邪丹護盾依舊穩固,恐怕這一下就要遭受重創,他踉蹌數步,火焰身軀明滅不定,眼中首次露出驚疑。
此刻的行知,懸立半空,周身金焰環繞,長髮無風狂舞,殺意如同實質,死死鎖定羅酆,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你——惹怒我了!”
話音未落,她身影已然消失,下一瞬,一道金色的閃電開始以羅酆為中心瘋狂穿梭。
龍鱗劍的每一次劈砍、突刺,都快到超越視覺捕捉的極限,只能看到無數金色殘影將羅酆完全淹沒。
這等速度,即便是離火狀態下的羅酆,也無法準確捕捉其軌跡,更別提將其吞噬。
然而,邪丹的絕對防禦依舊是無解的存在,任憑行知攻勢如何狂猛,劍光如何凌厲,始終無法穿透那層無形壁壘。
久攻不下,行知怒火更熾,她驟然停止穿梭,懸浮於羅酆正前方,雙掌齊出,兩道無比粗壯,蘊含著她無盡怒意的龍力金光,如同火山噴發般持續轟擊在羅酆的護盾之上。
這一次,效果顯著,羅酆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金光中蘊含的極致灼熱與淨化之力,他火焰構成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彷彿要被這純粹的光明力量蒸發。
羅酆心中警鈴大作,他感知到,距離邪丹與龍魂之心融合之勢只剩最後短短一刻鐘,若在此之前無法奪下龍鱗劍,丹勢一過,無敵護盾消散,他將面臨滅頂之災。
而一旁虎視眈眈的孟婆,更是巨大的威脅,羅酆目光掃過孟婆,一個險惡的計劃瞬間成形。
他迅速將骷髏冥環召回,環繞身前,合力抵擋行知的龍力灼燒,隨即,身形一閃,竟放棄行知,轉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向孟婆。
弒神槍化作漫天槍影,將孟婆籠罩,孟婆舞動常青柳,柳條如龍,見招拆招。
羅酆虛晃一槍,冥環悄無聲息地飛出,並非攻擊孟婆本身,而是交錯纏繞上飛舞的柳枝,猛然收緊,竟暫時禁錮住了常青柳的活動。
就在此時,羅酆餘光瞥見身後金光再現,行知已持劍殺到。
羅酆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冷光,他猛地發力,將被柳枝纏繞的孟婆當做盾牌般高高拋起,精準地擋在自己與行知之間。
行知劍勢已出,見狀硬生生扭轉劍鋒,險險避開孟婆,同時伸手接住她下墜的身形,就這電光火石的耽擱,羅酆已獲得喘息之機,弒神槍爆發出滔天血芒,他傾注全身冥力,發出震天怒吼:
“浮生為引!”
剎那間,弒神槍彷彿活了過來,通體變得赤紅如血,一道龐大無比,猙獰咆哮的龍魂虛影自槍中掙脫,張牙舞爪地撲出,竟硬生生將行知射來的龍力金光從中劈開,逆流而上。
孟婆感知到這一槍中蘊含的毀滅性力量,臉色劇變,立刻匯聚所有神環,準備硬接。
然而,那血龍虛影與弒神槍卻在逼近二人的瞬間,詭異地憑空消失。
二人心頭同時湧起強烈的不祥預感,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蒼穹之上,雲層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撥開,一杆巨大到足以遮蔽天空的弒神槍虛影,正緩緩探出槍尖,鎖定的目標,正是行知。
那槍影蘊含的天威,令人靈魂戰慄。
與此同時,地面傳來羅酆冰冷的聲音,如同最終審判:“孟婆!是時候做出選擇了!保行知一人,還是救這冥界千千萬萬的子民!”
二人駭然低頭,只見羅酆不知何時已立於大地,而他腳下,整個戰場,包括文山、柳青雲,以及在場的所有殘存的魂眾,全部身體不受控制地浮空而起。
地表之上,無數杆弒神槍的虛影破土而出,槍尖直指每一個浮空者的胸膛。
孟婆瞬間明白了這“浮生為引”的惡毒之處,它以行知的龍力為引,連線天道,降下弒神,若弒神之槍無法斬殺作為引子的行知,那麼這份毀滅,將由地面上所有的生靈共同承擔。
羅酆看著孟婆那掙扎痛苦的神情,不由露出勝利者的微笑,他雙臂張開,彷彿擁抱死亡,厲聲咆哮:
“弒神——降世!”
“嗡——!”
天空那巨槍開始緩緩壓下,而地面上那無數槍影則同時向上刺出。
毀滅,即將從天地兩面同時降臨。
孟婆眼中閃過決絕,她沒有時間猶豫了,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毅然衝向地面,將九魔塔奮力擲出。
“永珍歸一,陰陽逆轉!九魔塔!鎮!”
九魔塔迎風暴漲,瞬息間化為山嶽般巨大,塔底覆蓋了整個巫界戰場,孟婆立於塔頂,常青柳無限延伸,如同脈絡般鋪滿塔身。
她溝通天地,引動宇宙本源之炁,浩瀚無邊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入九魔塔,化作一隻無形的巨手,硬生生將地面上那無數即將刺出的弒神槍影,一寸寸壓回地底。
然而,天空之中,那柄猶如天譴的巨槍,已攜帶著隕落星辰之勢,轟然砸向行知。
行知將體內龍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龍鱗劍,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金光沖天而起,試圖托住那下落的巨槍。
但弒神之力遠超想象,她被壓得連連後退,虎口崩裂,鮮紅的血液自嘴角溢位。
龍鱗劍劇烈顫抖,行知的雙臂在恐怖的壓力下彎曲,槍尖離她越來越近,身體不受控制地從高空急速下墜。
眼看行知就要被這弒神之槍碾碎,羅酆竟落井下石,趁機擲出骷髏冥環,如同索命飛鐮,從刁鑽的角度襲向已是強弩之末的行知。
行知感知到危險,卻已無力閃避。
千鈞一髮之際。
“休想得逞!”一聲暴喝響起。
血主聽修化作一道血光,毅然決然地擋在了行知與冥環之間,此刻的他已進入魂獸合一狀態,身體呈現出無數破碎鏡面般的奇異形態。
“冥術·虛空吞噬!”
他周身鏡面光華大放,產生出強大的扭曲吸力,竟將那八道蘊含恐怖力量的冥環,生生吞噬了進去。
然而,羅酆的超冥離火之身同樣具備吞噬特性,兩股吞噬之力在空中激烈對抗,互相湮滅,竟暫時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將羅酆的本體也牢牢牽制在了原地。
孟婆剛剛化解地面危機,見狀立刻操控常青柳,如同綠色狂潮般卷向被暫時定住的羅酆,試圖將其徹底束縛。
羅酆心中焦急萬分,他清晰地感知到,無敵的丹勢,只剩最後三息。
第一息,他眼中狠厲之色閃過,全力催動弒神槍,槍尖血芒暴漲,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聽修那鏡面化的身體被瞬間洞穿,血光迸現,吞噬之力驟然中斷。
第二息,行知重重摔落在地,常青柳的尖端距離羅酆僅咫尺之遙,羅酆強行掙脫殘餘的束縛,一個瞬移,已出現在倒地行知的身前,高舉的弒神槍帶著他全部的決絕與力量,猛力刺下。
第三息,行知憑藉戰鬥本能,下意識抬起龍鱗劍格擋。
“鐺!”
羅酆以最後存在的邪丹護盾硬抗龍鱗劍的鋒芒,弒神槍則順勢偏轉,狠狠刺入了行知的胸膛。
三息,畢。
綠色的常青柳狂潮終於趕到,如同最堅韌的枷鎖,將羅酆的火焰虛影死死纏繞、勒緊,令其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然而,當孟婆耗盡心力趕到行知身邊時,看到的,卻是倒在血泊之中,氣息奄奄的行知,以及她空空如也的手。
那柄象徵龍族至高權利的鑰匙,龍鱗劍,已不翼而飛。
孟婆眼見龍鱗劍失蹤,行知重傷,心頭巨震,她毫不猶豫地抱起氣息微弱的行知,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高空,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響徹戰場:“所有人,立即撤退!”
然而,她的警告剛落,下方異變陡生。
被常青柳死死纏繞的羅酆,其火焰虛影猛地向內坍縮,隨即迸發出一股湮滅性的恐怖能量,堅韌無比的常青柳如同脆弱的絲線,瞬間被撕扯成無數翠綠的碎片,蘊含其中的神力被粗暴地驅散。
這股毀滅性的衝擊波如同漣漪般急速擴散,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大地哀鳴,整個巫界核心區域都為之劇烈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