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宮之外,夜色深沉,殺機暗藏。
詭松、吠梨、鏡喬與毗霍四人隱於暗處,觀察著前方,只見巫宮燈火通明,眾多魂手嚴密把守,一些家丁侍女正穿梭其間,懸掛紅綢燈籠,為明日的大婚裝點著詭異的喜慶。
詭松壓低聲音,快速部署:“一會兒,我先去把羅酆引出來,你們趁機潛入,計劃一旦成功,立即發訊號示警。”
三人鄭重點頭。
下一刻,詭松猛地躍出陰影,肩扛長刀,大步流星地朝殿門走去,口中高聲叫陣:“羅酆!給老子滾出來!你爺爺我來找你算總賬了!”
殿門守衛的魂手聞聲而動,瞬間結成陣勢擋在門前,為首者厲聲喝道:“擅闖巫殿者,死!”
“死你祖宗!”詭松嗤笑一聲,手中長刀隨意一揮,一道磅礴刀氣如狂風掃落葉般席捲而出,門前魂手頓時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那為首魂手驚駭萬分,嘶聲喊道:“敵襲!敵襲!”
更多的魂手從四面八方湧來,再次集結,死死攔在詭松面前。
詭松不慌不忙,手心光芒一閃,現出被束縛的羅剎,他提著羅剎的後領,如同展示一件物品,對著殿內朗聲笑道:“羅酆!看看這是誰?你寶貝兒子在我手裡!想要他活命,就親自出來!”
魂手們看到羅剎,頓時投鼠忌器,不敢再上前。
“是少主!”
“快去通知冥主!”
……
片刻之後,一道血色流光破空而來,並非羅酆本人,而是那柄煞氣沖天的弒神槍,它無視眾多魂手,直接穿透人群,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直刺詭松心口。
詭松瞳孔一縮,側身驚險避過,但胸前的白綾仍被槍風劃破,留下一條焦黑的痕跡,面板傳來灼痛感。
他尚未站穩,羅酆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其身後,弒神槍迴旋,再次刺來,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詭松反應極快,當即把手中的羅剎往身前一擋,弒神槍的槍尖在距離羅剎喉嚨僅一寸之處,驟然停滯,冰冷的殺氣刺激得羅剎渾身僵直,瞳孔因極度恐懼而收縮。
詭松咧嘴一笑:“怎麼,不想要你兒子了?”
羅酆面無表情地收回弒神槍,聲音冰冷:“你想要甚麼?”
詭松笑道:“簡單,用宋凌朝來換你兒子。”
羅酆眼神一厲,濃烈殺機一閃而逝,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你認為,你有資格跟朕談條件?”
話音未落,詭松猛地感到背後惡風再現,那弒神槍竟不知何時繞到了他身後,再次襲來,與此同時,羅酆也閃電般出手,抓向羅剎。
詭松一個狼狽的翻滾拉開距離,險之又險地躲過弒神槍的背刺,但手中的羅剎也被羅酆趁機奪回。
然而,詭松不驚反笑:“早就防著你這一手!”他手心一握,纏繞在羅剎身上的浮屠白綾猛然收緊,白光一閃,竟硬生生將羅剎又從羅酆手中拉了回來。
羅酆眼中終於湧現怒意,他單手抬起,一圈由無數慘白的骷髏頭凝聚而成的冥環浮現在他身後,它們發出“咔噠咔噠”的密集咬合聲,跳躍著將詭松層層包圍。
這並非普通的聲響,而是一種能直接侵襲靈魂的超高頻聲波,詭松頓感頭腦一陣刺痛,心神竟有些搖曳,他不敢怠慢,立即將羅剎重新收回體內,同時周身迸發出純白色的炁,形成護罩抵擋聲波侵襲。
即便如此,那無孔不入的聲波仍讓他心生煩躁,難以完全隔絕。
而那些地面的魂手則沒這麼幸運,在聲波衝擊下,瞬間雙目赤紅,陷入癲狂,開始瘋狂地自相殘殺起來。
吠梨、鏡喬與毗霍三人趁此混亂,立即化身魂手模樣,悄無聲息地混入了巫殿之內。
詭松用餘光瞥見三人成功潛入,為吸引羅酆全部注意力,他暴喝一聲,持刀猛衝上前:“羅酆!今日就讓你我做個了斷!”刀光如匹練般斬向羅酆,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應對。
殿內,吠梨憑藉極速,如一道青煙般向右翼潛去,尋找宋凌朝的關押之處。
而鏡喬與毗霍則憑藉記憶,向左翼深處疾行,他們巧妙地避開巡邏的魂手,最終來到一處隱秘的地下暗流入口。
暗流兩側有重兵把守,毗霍毫不猶豫,高舉手中法杖,低聲喝道:“蝶音!”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魂手們還未來得及反應,便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兩人一路飛奔,暢通無阻,很快抵達暗流盡頭。
那裡有一口不斷旋轉的黑色泉眼,周圍沒有魂手守衛,卻盤踞著兩隻體型遠超離火之地同類的巨齒犀虎,它們周身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甲,眼中吞吐著龍力特有的金芒,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兇威。
而在這兩隻恐怖魂獸面前,正苦苦支撐的,竟是手持邪丹的卻晨。
毗霍頓時一驚:“卻晨姑娘?!你怎麼會在此?”
卻晨聞聲回頭,同樣驚訝:“死主?!”
鏡喬的目光則瞬間被卻晨手中那枚流轉著黑色冰芒的邪丹吸引,低呼道:“是已成勢的邪丹!”
毗霍上前一步,沉聲問道:“你為何在此?!”
卻晨一邊催動邪丹之力,抵擋著魂獸愈發兇猛的撲擊,一邊急聲道:“我是來摧毀煉魂大陣的!”
鏡喬眼中閃過一絲疑慮,追問:“你如何找到此地?”
卻晨答道:“是邪丹指引我來的!”
鏡喬眼神微動,迅速拉過毗霍,壓低聲音:“夫君,她手中邪丹能抵禦龍力,正是摧毀煉魂鼎的關鍵!不如……”
毗霍快速權衡利弊,眼下摧毀大陣乃首要任務,他當即點頭:“好!”
兩人隨即緩緩向卻晨靠近,氣息鎖定。
卻晨敏銳地察覺到二人神色有異,立即警惕後撤,喝道:“你們想做甚麼?”
毗霍儘量讓語氣平和:“卻晨姑娘,我們沒有要為難你的意思,只要你交出邪丹,我可保你安然離開。”
卻晨想起瘋和尚的叮囑,猛地一個下腰滑步,躲至魂獸身後,將邪丹緊緊護在胸前,斬釘截鐵道:“休想!”
鏡喬手心紅光隱現,彼岸花藤蓄勢待發,毗霍連忙按住她的手,低語:“娘子,不可妄動冥力,交給我。”
他轉而面向卻晨,語氣加重:“卻晨姑娘,龍脈已現,邪丹是當下唯一能剋制龍脈之物,想必你也不願見冥界生靈塗炭。將邪丹交予我,我毗霍以死主之名起誓,絕不傷你分毫。”說著,他伸出手。
話音剛落,那兩隻巨齒犀虎彷彿被激怒,咆哮著朝毗霍猛衝而來,地面為之震顫。
毗霍面色不變,法杖頓地,輕喝道:“拓神印!”
兩道巨大的,閃爍著幽光的蛛網狀符印自法杖頂端飛出,精準地罩向兩隻魂獸,符印觸及獸身,瞬間收縮、吞噬,不過眨眼工夫,兩隻兇悍的魂獸便化作漫天金色光屑,消散於空中。
卻晨見毗霍如此輕易便解決了魂獸,心中駭然,自知絕非其對手,腦中飛速思索脫身之策。
她目光鎖定那口不斷旋轉的黑色泉眼,那或許是唯一的生路。
她強自鎮定,對毗霍說道:“你方才所言,只要我交出邪丹,便放我離開,可作數?”
毗霍正色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卻晨故作順從,緩緩向毗霍走去,目光卻緊盯著他側後方的泉眼,就在距離泉眼僅半丈之時,鏡喬卻似看穿她的意圖,悄然移動腳步,擋在了泉眼之前。
卻晨心頭一沉,電光火石之間,她猛地出手,長尺閃現,直劈鏡喬面門,毗霍反應極快,法杖橫欄,架住長尺。
然而,卻晨要的正是這一瞬之機,她手腕一抖,長尺化作柔軟飄帶,纏住毗霍的法杖,同時身體如靈貓般矮身滑鏟,從側方空隙疾撲泉眼。
“休走!”毗霍怒喝,冥力爆發震斷飄帶,反手一道幽光射向卻晨後背。
卻晨頭也不回,將邪丹往身後一擋,邪丹黑芒一閃,竟將毗霍的攻擊消弭於無形,藉著這股衝擊力,她身形加速,如同一尾游魚,縱身躍入了那深不見底的黑色泉眼。
泉眼之下,別有洞天,卻晨墜入一片無盡的海水之中,刺骨的冰寒瞬間包裹全身。
海水中,無數扭曲的靈魂如海草般搖曳,嗅到生人氣息,紛紛張牙舞爪地撲來,幸有邪丹散發出的黑色光暈護體,這些靈魂甫一靠近便被彈開,無法觸及卻晨分毫。
她強忍不適,屏住呼吸,環顧四周,這裡一片死寂的黑暗,唯有手中的邪丹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很快,她發現邪丹周圍的水流開始自發地向某個方向匯聚,彷彿在指引路徑。
沒有猶豫,卻晨立刻順著水流指引,奮力向下潛游。
毗霍與鏡喬緊隨其後也躍入泉眼,面對蜂擁而至的惡靈,毗霍迅速撐起一道冥力護盾,將兩人籠罩其中,同時目光銳利地搜尋著卻晨的蹤跡。
在邪丹的引領下,卻晨終於抵達海底,眼前景象令人震撼。
一塊由無數黑色冥紋交織構成的巨大陸地,懸浮在深海之中,陸地中心,矗立著一口古樸恢弘的巨鼎,鼎身刻滿詭譎符文,正是煉魂鼎,鼎口上方,一顆散發著柔和卻蘊含無盡威能的金色光球靜靜懸浮,正是龍魂之心。
以煉魂鼎為中心,產生著強大的吸力,周圍海域的靈魂一旦靠近這片陸地,便如同被無形之手抓住,身不由己地被拖拽進去,成為煉魂鼎的養料。
卻晨心下了然,這方冥紋陸地便是煉魂大陣的本體,而這煉魂鼎,就是陣眼核心,摧毀它,大陣自破。
她開始小心翼翼地下潛,靠近那片死亡陸地,手中的邪丹顫動得愈發劇烈,周圍水流紊亂跳躍,彷彿在與龍魂之心的力量相互呼應、對抗。
就在卻晨雙腳剛剛踏上冥紋陸地的瞬間,一股遠超想象的恐怖吸力猛地從煉魂鼎方向傳來,死死拖住了她的雙腳。
卻晨心中大駭,急忙將長尺狠狠插入地面,試圖固定身體,她回頭望去,只見無數靈魂正如百川歸海般,哀嚎著被吸入鼎中,而她自己,也即將成為其中之一。
她瞬間明白,離火之地的封印恐怕也是類似原理,但此刻沒有龍鱗劍,無法以力破法。
危急關頭,卻晨腦中靈光一閃,她將邪丹含入口中,空出的手猛力擲出長尺,長尺化作堅韌飄帶,精準地纏住了遠處煉魂鼎的一隻鼎耳。
同時,她全力催動冥力,一掌隔空拍向鼎耳,試圖借反衝力掙脫吸力。
然而,冥力尚未觸及鼎身,便被鼎上的冥紋瞬間吞噬殆盡,不僅如此,吞噬了冥力後,煉魂鼎的吸力反而暴增,卻晨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插入地面的長尺發出咔嚓脆響,寸寸斷裂。
“不好!”卻晨瞳孔猛縮,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拽向巨鼎,眼看就要被吞噬。
千鈞一髮之際,兩道身影疾掠而至,毗霍奮力擲出一道凝實的冥力屏障,如同礁石般擋在卻晨與煉魂鼎之間,暫時抵住了那恐怖的吸力。
“抓緊!”毗霍大喝,手中法杖光芒大盛,“冥術·六重天印!”
那面屏障瞬間分化,化作六層色彩各異,流轉不息的光暈,層層疊加,蓄力後猛然爆發,一道虹彩光柱狠狠衝擊在煉魂鼎身。
“轟!”
藉助這股強大的反衝力,卻晨終於被成功推出了冥紋陸地的範圍,脫離險境。
她漂浮在海水中,看著身後那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巨鼎,心有餘悸,大口喘息。
毗霍與鏡喬來到她身邊,鏡喬眼神冰冷,喝道:“別再耍花樣!”
卻晨急忙說道:“先摧毀煉魂大陣!事成之後,邪丹我定當奉上!”
毗霍抬手製止了鏡喬,沉聲道:“詭松骨祖拖延不了羅酆太久,時間緊迫,摧毀大陣為重。”
他看了一眼煉魂鼎上方的龍魂之心,繼續說道:“煉魂鼎乃大陣核心,只要摧毀鼎,大陣便可不攻而破。”
卻晨立即道:“但煉魂鼎有龍魂之心相護,除了我手中的邪丹,無人能與之抗衡。”
毗霍遲疑片刻後道:“那好,我送你過去,你取下龍魂之心,老夫趁機破鼎。”
鏡喬急道:“夫君!如此一來,龍魂之心豈不落入她手?”
毗霍決然道:“娘子,顧全大局,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他轉向卻晨,目光如炬:“卻晨姑娘,我助你靠近龍魂之心,你負責取下它,可能做到?”
卻晨重重點頭:“能!”
“好!事不宜遲!”毗霍不再多言,再次施展六重天印,六色光暈將卻晨嚴密護住。
下一刻,六重天印在海水中劇烈收縮膨脹,蓄積起龐大能量,隨即猛地噴射而出,強大的推力在海中掀起巨大漩渦,帶著卻晨如離弦之箭般,再次衝向煉魂大陣,目標直指鼎上龍魂之心。
卻晨雙腳剛一落在巨大的鼎耳上,那恐怖的吸力再度降臨,毗霍立即操控六重天印,將其轉化為屏障形態,死死抵在卻晨身前,與煉魂鼎的吸力形成僵持。
兩股絕強力量的擠壓下,卻晨感覺彷彿被萬丈山嶽鎮壓,每一寸骨骼都在呻吟,舉手投足都困難萬分,她拼盡全力抬起手臂,指尖距離那懸浮的龍魂之心,仍差之毫厘。
“快!”毗霍在海中勉力支撐,焦急吶喊,法杖都在微微顫抖。
他能感覺到,這裡的空間因兩股力量的對抗而變得極其不穩定,殺氣瀰漫,再拖延下去,三人恐有性命之虞。
卻晨同樣心急如焚,汗水與海水混合,模糊了視線,她猛吸一口氣,將全部力量灌注於手臂,另手奮力擲出飄帶,試圖纏繞龍魂之心。
飄帶觸及龍魂之心的剎那。
“嗡——!”
龍魂之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光芒如同實質,瞬間照亮了整個海底空間,其中蘊含的勢瘋狂撕扯著周圍的一切,海水劇烈沸騰,翻滾,空間扭曲,道道黑色裂縫若隱若現。
“呃!”毗霍悶哼一聲,支撐六重天印的壓力驟增,鏡喬也面露痛苦之色,緊緊抓住丈夫的手臂。
卻晨身處風暴中心,雖有邪丹黑芒護體,抵消了大部分傷害,但仍感到靈魂彷彿要被那金光撕裂,她看到纏繞龍魂之心的飄帶在金光中迅速消融、斷裂。
在飄帶徹底崩碎的最後一瞬,卻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猛地爆發出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縱身一躍,手掌穿透灼熱的金光,不顧一切地抓向了那顆維繫著煉魂大陣,也牽動著整個冥界命運的龍魂之心。
殿門外,正與詭松激戰的羅酆,身形猛地一頓,他清晰地感受到,來自煉魂大陣核心處,龍魂之心爆發出的那股劇烈波動。
他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真正意圖,勃然變色,怒喝道:“你們!竟敢……!”
詭松見狀,快刀如狂風驟雨般再度斬來,嘴角噙著一絲計謀得逞的冷笑。
“該死!”羅酆怒罵一聲,無心戀戰,他雙手高擎弒神槍,以槍尾猛擊地面。
“轟!”
磅礴殺氣如火山噴發,以其為中心轟然炸開,強行將詭松震退數十丈,趁著這個間隙,羅酆身影一晃,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瞬間衝破殿門阻隔,朝著煉魂大陣所在的地下暗流疾馳而去。
就在卻晨的手指觸碰到龍魂之心的剎那,一股狂暴無匹的殺伐之氣,如同決堤洪流,順著她的手臂瘋狂湧入體內。
“呃啊——!”卻晨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龍力在她體內的經脈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經絡彷彿要被寸寸撕裂,刺目的金光不受控制地從她全身毛孔中迸射而出,將幽暗的海底映照得一片金燦。
一股冰冷徹骨的死亡氣息,如同毒蔓般纏繞上她的心頭,迅速蔓延。
與此同時,失去了龍魂之心能量支撐的煉魂鼎,那恐怖的吸力驟然停止,鼎身劇烈震顫,無數被囚禁,折磨的靈魂如同找到宣洩口的洪流,哀嚎著從鼎口蜂擁而出,四散奔逃。
“就是現在!快!”卻晨強忍著體內翻江倒海的痛苦,嘶聲大喊,她毫不猶豫,引導著剛剛入體的龍魂之心力量,與手中邪丹的黑色冰芒強行融合。
毗霍見狀,先是以一道堅實的冥力護盾將身體孱弱的鏡喬牢牢護住,隨即傾盡全力,將“六重天印”催發到極致。
六色虹暈的光印如同天羅地網,瞬間將巨大的煉魂鼎完全覆蓋,他手中法杖黑芒大盛,無數玄奧的黑色冥紋如活物般飛出,緊緊纏繞,烙印在鼎壁之上。
六重天印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瘋狂壓縮,能量急劇匯聚,準備發出毀滅性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