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宋凌朝與羅剎這邊,就當宋凌朝藉助風繩奔向通天柱之時,羅剎一個瞬移攔在宋凌朝面前,隨即鐮刀揮去,宋凌朝一個下腰極限躲過。
還未等宋凌朝穩住身體,數十道鐮刀已經近在眼前,宋凌朝立即施展風盾抵擋,但風盾肯定是無法擋下這數十道鐮刀的,於是宋凌朝弓步一拉,接一招風止濟穹,但風刃在這鐮刀面前根本不堪一擊,直接被斬成碎片,但此招卻給了宋凌朝一息逃跑時間。
宋凌朝立即瞬移躲開,鐮刀斬向了身後的通天柱子上,成功化解。
宋凌朝見此心中頓悟,看來通天柱可以化解羅剎的鐮刀。
羅剎也看出了宋凌朝的心思說道:“我會在你進入通天柱之前將你殺死!”說著一腳跺地,地面開始出現一群又一群的骷髏人,骷髏人迅速朝骷髏人朝宋凌朝包圍而去,宋凌朝揹著雲昭躍入高空,但不曾想,這些骷髏人自疊成路,追著宋凌朝的腳步,如同骷髏之柱。
宋凌朝見狀立即腳踩骷髏人俯衝而下,而羅剎立即揮出巨大鐮刀,一刀斬去,宋凌朝翻身一躍雖然成功躲開鐮刀,但卻被迎面撲來的骷髏人吞沒。
宋凌朝當即施展風平浪靜,破開骷髏包圍,但剛破開一群骷髏人的包圍,又一群骷髏人撲了過來,宋凌朝又連忙施展風起破空轟出了一條路,但下一刻數道鐮刀飛向了眼前,宋凌朝來不及施展護盾,只得以劍抵擋,但劍根本無法擋住這強大的攻擊。
只聽一聲清脆之聲響起,清風劍被鐮刀斬斷,數道鐮刀直接斬中宋凌朝的身體,鮮血淋漓,雙手雙腳的筋脈皆被斬斷,重重的摔在地上,琴一也隨之摔落在地。
宋凌朝癱倒在地,筋脈盡斷卻依舊緊握住手中的殘劍。
宋凌朝身體不斷顫抖,試圖站起,卻已經無法站起。
琴一眼淚不止,一邊哭喊著:“師父,我為你療傷!我為你療傷!”一邊釋放綠色靈力為其治療。
羅剎腳踩巨型骷髏蛇,緩緩來到宋凌朝面前,說道:“筋脈盡斷,一把殘劍,我看你拿甚麼跟我打。”
宋凌朝眼神凌厲,死死盯著羅剎,說道:“筋脈盡斷又如何?一把殘劍又如何?三百年前我打敗了你,今日我也會再次打敗你!”此刻的宋凌朝內心沒有一絲恐懼,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羅剎看著宋凌朝,心頭微微一顫,三百年前的場景浮現腦海,接著怒喝道:“大言不慚!我現在就讓你死!”說著高舉鐮刀,準備一擊斃命。
宋凌朝也是立即釋放精神力,一把巨型光劍正在緩緩顯現。
琴一立即站起身擋在宋凌朝身前,宋凌朝瞳孔一怔,大喊:“琴一,快讓開!”
但琴一置若罔聞,義無反顧的擋在宋凌朝面前,接著身體開始散發出灰色的靈力,鐮刀臨近的一瞬間,灰色靈力瞬間爆發開來,直接將鐮刀摧毀,化作灰燼。
羅剎感覺到強烈的死亡之力,立即瞬移躲開,但腳下的骷髏蛇也沒有幸免,化作了灰燼。
這一招一出,範圍甚廣,方圓千里的魔人,守天族人皆無一倖免,全部化作灰燼。
羅剎驚歎道:“好強悍的死亡之力!不愧是生命石!”
隨即羅剎在琴一釋放下一道死亡之力之時,手掌一握,鐮刀再次恢復原狀回到手中,而那骷髏蛇也隨之恢復成小蛇纏繞在鐮刀之上。
而宋凌朝趁此機會釋放精神光劍,滿天劍雨飛向羅剎,羅剎接連幾個瞬移躲過劍雨,來到琴一頭頂,身軀一震,喊道:“亡魂之嶺!”隨即便看到羅剎的胸口伸出數百隻骷髏手,迅速延伸,瞬息間便抓住了琴一,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頓時襲遍琴一全身,只見琴一身體周圍的灰色靈力正在不斷被吞噬,彷彿靈魂被抽離出來,慘叫聲不絕人寰!
宋凌朝大喊:“琴一!”血液瞬間沸騰,心臟跳動速度猛然飆升,宋凌朝不斷掙扎身體,燃燒全身精血,下一刻全身燃起紅色火焰,青筋暴起。
此刻宋凌朝神脈再次覺醒,成功站起,隨即提劍猛衝而上,手中長劍燃起火焰,一劍斬斷了骷髏手,救下了雲昭,接著抱起雲昭就往通天柱中衝去。
羅剎怒喝:“該死的宋凌朝!壞我好事!給我去死!”接揮動鐮刀大喊:“地獄鬼刺!”頓時數以萬計的骨刺從天而降,攻向宋凌朝,而此刻宋凌朝根本不管身後的骨刺,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帶著琴一進入通天柱,哪怕自己是死,也要保下琴一一命。
就在宋凌朝離通天柱只有一寸之距時,骨刺離宋凌朝也只有一寸之距,千鈞一髮之際,百目靈蛇突然顯現,擋在了宋凌朝身後,以肉身之軀擋下了這漫天的骨刺,一瞬間,百目靈蛇的身體直接被貫穿無數個洞,最終倒在了通天柱之前。
但就是因為百目靈蛇的這一擋,宋凌朝成功進入了通天柱,最後攻來的骨刺消失在通天柱前。
羅剎怒火中燒,一氣之下揮出數道鐮刀,劈在通天柱之上,但都無濟於事。
而進入通天柱之後,宋凌朝身體的神力便隨之消失,身體一下癱倒在地,容顏迅速衰老,靈力直接降到六甲境,已是奄奄一息。
琴一痛哭流涕,立即釋放治療靈力為宋凌朝療傷,哭喊道:“師父!師父!你不要死!”
宋凌朝已經無力抬起手臂,氣息奄奄的說道:“琴一別哭,琴一是最勇敢的,琴一要好好,活下去....”說著便閉上了雙眼。
琴一拼搖晃著宋凌朝的身體哭喊道:“不,師父!”
但宋凌朝此刻已經無法聽到了。
彌留之際,宋凌朝的腦海中浮現出滿長安的身影,白衣勝雪,青絲綰簪,從桃林中走來,伸出纖纖玉手,回眸一笑說道:“跟我走吧,凌朝。”
宋凌朝緩緩伸出手,說道:“好…”
琴一見狀,心如刀絞,趴在胸口撕心裂肺的哭喊道:“師父!”
這時一道光影從琴一的胸口飛出,化作與之一模一樣的女孩,接著緩緩來到琴一身邊,說道:“你想救他嗎?”
琴一猛地抬起頭,先是對眼前出現的一模一樣的自己感到一驚,接著說道:“求求你,救救他,無論用甚麼辦法,哪怕獻出我的生命,只求你救他!”
女孩伸出手,將宋凌朝隔空抬起,接著說道:“想要救他,那便只有獻祭。”
琴一立即問道:“如何獻祭?”
女孩說道:“以血換血,以心換心,他可以活,但你將會永遠消失。”
琴一毫不猶豫點頭說道:“我願意!”
說著撿起宋凌朝身邊的殘劍,毫不猶豫的割開自己的手腕,琴一一邊將血液送進宋凌朝的嘴裡一邊說道:“師父,琴一不會讓你死的!”
隨著血液進入宋凌朝體內,宋凌朝的身體上的傷口開始緩緩癒合,斷裂的骨頭,內臟,筋脈也隨之癒合,銀白色頭髮也漸漸變黑,衰老的容顏也開始恢復,甚至臉上那道原本的刀疤都消失不見。
琴一的身體隨著血液的流失也開始發生變化,由一個小女孩逐漸變化成絕美的妙齡少女,接著琴一舉起殘劍,用力刺進自己的胸膛,剜心的痛感讓琴一仰天大喊,接著琴一忍住劇痛用力一剜,一顆心臟被琴一徒手拔出,接著心臟化作一顆散發綠色光芒的晶石,這便是生命石真正的模樣。
琴一顫顫巍巍的將生命石放在宋凌朝胸口上,生命石隨即進入了宋凌朝的身體中,霎時間,宋凌朝身體散發出強烈的綠色光芒,而琴一的身體卻在逐漸消失,琴一用最後的力氣附身吻住了宋凌朝的唇,一顆眼淚滴在宋凌朝臉上,琴一內心說道:“師父,琴一不懂情愛,但琴一知道,你是琴一永遠不會忘記的那個人。”隨即整個人便化作塵埃散去。
而那個與琴一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也消散不見。
片刻後,宋凌朝猛的睜開雙眼,眼眸中散發著綠色的息芒。
宋凌朝猛的站起身,那滴眼淚隨之滑落,宋凌朝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抹了抹那滴眼淚,接著環顧四周,卻沒有看見琴一的身影,宋凌朝頓時醒悟,內窺元神,卻看見自己的體內那塊空洞的元神中被一顆綠色生命石填滿。
宋凌朝一下跪在了地上,此刻的他明白是琴一以獻祭救活了自己。
宋凌朝捂著那滴眼淚,埋頭痛哭,喊道:“琴一,你為何要這樣做…”
宋凌朝回想起與琴一的點點滴滴,在沙丘之時,不論宋凌朝如何磨鍊琴一,琴一都不會抱怨一句,每次訓練完,琴一都會跑來宋凌朝身邊等待誇獎。
琴一總是會問自己一大堆問題,不論宋凌朝去哪裡都會跟在他屁股後面,宋凌朝總叫她跟屁蟲,但琴一卻笑嘻嘻的說道:“師父,你是我師父,我當然跟著你了。”
琴一也會偶爾深夜哭泣,被噩夢驚醒,每次半夜被驚醒都會第一時間來找宋凌朝尋求安慰,而宋凌朝每每都會將其攬入懷中,給她講以前的事哄她入睡。
一次琴一做了噩夢,夢見魔人殺死了自己的家人,宋凌朝也倒在了自己的身前,於是哭哭啼啼的來到了宋凌朝的房間,宋凌朝剛開啟門,琴一便撲進了宋凌朝懷中,哭著說道:“師父,我夢見你死了,我好害怕。”
宋凌朝輕輕摸著琴一的頭說道:“琴一不怕,夢都是假的。”
琴一泣不成聲,說道:“可是爺爺之前說你體內的靈力在消散,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死去,琴一不想師父死去。”
宋凌朝稍微愣了一下,隨即蹲下身,擦掉琴一的眼淚說道:“琴一,人生在世,草木一秋,生與死都是命中註定,只要在活著的時間裡不留遺憾,那死亡並不可怕。”
琴一聽著此話漸漸止住了眼淚,問道:“那琴一有一天是不是也會死去?”
宋凌朝輕輕碰了一下琴一的鼻頭說道:“傻瓜,琴一不會死的。”
站在通天柱的宋凌朝從未想過,有一天,身為女媧石的琴一也會死去,還是因為救自己死去,只能埋著頭,無力的哭喊著。
而此刻天山宗的眾人還在與魔族殊死戰鬥,雲川手握鳳凰刀攔住赤冥龍,赤冥龍已經失去了耐心,跨步一躍,大喊:“爆裂炎斧!”只見兩道火焰縱橫劈來,百丈之高的火焰照亮天空,筆直飛向雲川,雲昭見狀心口一緊,這一擊若是擊中,雲川必死無疑。
雲昭立即躍下鷹魔,不顧高空,全力釋放精神力,強行召喚出水魔,讓水魔帶著自己衝到雲川身前,擋下了這道攻擊,雲昭瞳孔一震,根本沒有想到雲昭會返回站在眼前。
剎那間,火焰斬斷水魔的身體,接著斬在雲昭的身體上。
巨大的衝擊瞬間將雲川和雲昭擊飛數十丈,待雲川穩住身體,立馬跑到雲昭身前,看著雲昭身體上的兩道巨大傷口,嘴角不斷湧出的血液,徹底崩潰。
雙手顫抖,不知所措,嘴唇顫抖,崩潰喊著:“昭兒,昭兒…”
雲昭艱難的說出二字:“阿爹…”隨即便沒了生息。
雲川痛徹心扉,那聲“阿爹”在腦海中不斷迴響,雲昭雙眼通紅,憤怒充滿整個胸腔,全身開始散發藍色靈力,接著雲川轉頭看向半空中的赤冥龍,殺意凌然。
雲川咬牙切齒的喊道:“赤冥龍!”接著一個瞬移便來到了赤冥龍身前,飛速揮舞手中鳳凰刀,一邊瘋狂揮刀一邊怒喊:“我要殺了你!”
此時的雲川幾乎進入癲狂境地,燃燒全身精血,只為換取更多的力量。
赤冥龍卻仰天大笑起來:“憤怒吧,人類,你越憤怒,你的血液就會更加美味!”說著縱身一躍,再次施展爆裂雙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