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籤的謝舟渠轉過頭，朝著聞人月晃了晃手中的條子，然後又看了眼身邊氣急敗壞的卓聞初。
雖然因為嚮導人數比較少，會議上已經明確說了是嚮導流動，但卓聞初還是不爽。
看著臉上帶著標準化笑容的聞人月，謝舟渠有些心煩。
比起這種態度很好的聞人月，他更想看到其他因他而產生的情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謝舟渠感覺聞人月似乎對自己更疏遠了一些。
是因為昨天他說了斯特蘭嗎？
因為聞人月的加入等於多來了一個3S嚮導不是，所以謝舟渠領到的巡邏區域也更危險一些。
斯特蘭也想跟著去，但是因為身體不好，所以只能留下來休養。
他暫時搬進了3S的宿舍樓居住。
這次的巡邏任務預計七天，何鈺幫忙打包好了行李，還準備了一些醃肉和調料以及麵條，因為聞人月不喝營養液，需要做吃的。
“真麻煩啊，在汙染區吃東西很容易被汙染的。
哨兵出席一般都是輕裝出行，如果帶上嚮導的話，需要準備很多東西，帶上嬌貴的需要吃飯不能喝營養液的3S嚮導聞人月更加，比如隔絕汙染的裝備。
不過哨兵還是更喜歡帶嚮導，畢竟誰都想活著。
謝舟渠的隊員對聞人月表示了熱烈歡迎，七嘴八舌地想要和她搭話。
正常情況下搶都搶不到的3S安撫，這回可以輕易感受了。
上次他們就感受過了一次，非常好，雖然其他嚮導也能幫助他們降低狂化值，但就是感覺聞人月安撫的不一樣。
“別吵她了，讓她休息。”謝舟渠說道。
“聞人嚮導的身體還沒有好嗎？”有人問道。
“一直沒怎麼好。”葉祈聆回答道。
聞人月靠著椅子：“我覺得沒甚麼問題……你們不用擔心，安撫你們這幾個人不會再暈過去的。”
嚮匯出來的工作並不多，大部分時候都在休息，哨兵們需要和異種廝殺。
戰鬥時候的謝舟渠和平常的謝舟渠彷彿不像是一個人，氣質變化很大。
隔著防護面罩，聞人月也能想象他的表情。
肯定是冷淡的，就像是他身邊那隻黑色的豹子。
因為狂化值越低越好安撫，聞人月將整個隊伍的狂化值控制在了五十以下，沒有等上升到極限再動手。
又是一個在外面過夜的晚上。
他們今天清理的是很久之前的市區，原先的高樓大廈此刻變得破敗不堪，受到汙染而變異的植物纏繞著大樓，荒蕪和生機矛盾碰撞著。
在城市裡執行任務的好處，就是有遮擋風雨的地方，再放上隔絕汙染的裝置，算得上舒服。
葉祈聆正在幫聞人月煮麵。
謝舟渠趁機湊到了聞人月的身邊，點開了光腦。
【謝舟渠：斯特蘭很符合你的要求嗎？】
【聞人月：為甚麼總關心他的事情？】
【謝舟渠：因為看他不順眼。】
聞人月多看了一眼謝舟渠，沒想到他居然如此的直白，按照他的風格，應該委婉一點才對。
【聞人月：我和他的事情和你沒甚麼關係。】
【謝舟渠：他只有S了。】
【聞人月：那也無所謂。】
謝舟渠收起了光腦，看著聞人月，然後伸手抱住了她。
不遠處的葉祈聆看了過來，眼神危險，想要做甚麼，但是看聞人月沒有拒絕的意思，又繼續盯著鍋，只是臉色更難看了一些，餘光時不時瞥過來。
聞人月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
其他隊員互相對視了一眼，更安靜了。
過了一會，謝舟渠又自己坐了起來。
【謝舟渠：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和哥哥都不符合你的要求。】
聞人月沒說話，葉祈聆把煮好的麵條端了過來，放在了擦乾淨的小桌子上。
桌子被葉祈聆故意移到了其他地方，聞人月知道葉祈聆是要拉開她和謝舟渠的距離，她沒有拒絕。
謝舟渠輕嘖了一聲。
第一口麵條吃到嘴，遠處傳來了房子倒塌的聲音，連著這邊的地面都在震動。
聞人月深吸了一口氣，快速嚥下麵條，擦了擦嘴巴上濺到的湯汁
“是異種，你在這裡，我們去處理。”謝舟渠起身。
“嗯。”聞人月點頭。
除了葉祈聆，其他人都離開了，很快遠處就傳來了戰鬥的聲音。
她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不過麵條畢竟是湯湯水水，太燙了，也快不了。
“明天做炒麵？”
“那太麻煩了。”
葉祈聆注視著聞人月的側臉：“我想好了。”
“嗯？”
“回去就深度繫結我吧。”葉祈聆低聲說道，“我想永永遠遠地和你待在一條船上。”
聞人月抬手碰了碰葉祈聆的臉：“好。”
在葉祈聆心裡高懸的一塊巨石落了地。
“臉真紅啊。”聞人月認真地看了看葉祈聆的臉。
葉祈聆：……
葉祈聆扭過頭。
他其實很早就做了決定，準確地說一開始就沒準備拒絕。
但是直接答應不好意思，聞人月不說，他主動提起也不好意思。
他很羨慕卓聞初和謝舟渠的厚臉皮。
而現在，他不得不說了，再不說，感覺自己會被排到後面的後面。
人果然還是需要逼一逼。
葉祈聆摸了摸自己的滾燙的耳朵。
謝舟渠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葉祈聆通紅的臉。
直覺告訴他，在他離開之後應該發生了甚麼事情，並且對他來說肯定不算甚麼好的事情。
“這麼高興，發生甚麼好玩的事情了嗎？”謝舟渠在聞人月的身邊坐下，餘光瞥了眼葉祈聆，見他沒甚麼反應，心微沉。
“私事，不要甚麼都打聽。”聞人月吃完麵條，放下了筷子，葉祈聆接了過去，拿出去處理掉。
聞人月用的碗和筷子都是一次性可降解的，不過在這種汙染到處都是的地方，也不清楚環保的必要性是甚麼。
感覺像是一種可笑的，多此一舉的事情。
……
哨兵的工作，繁多而無聊。
殺掉異種、清理變異生物、清理異種巢穴……不斷迴圈往復。
明明清理掉巢穴的地方，不久之後還是會出現異種，但是找不到它們從何而來。
聞人月感覺就像是遊戲中，被殺掉之後自動重新整理的野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