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大都臉皮很厚，謝舟渠更是其中翹楚。
謝舟渠看著聞人月，眼神委屈巴巴，像是受盡了世間的苦楚，讓人很難不心軟。
當然，那只是一般人。
聞人月垂眸注視著距離自己不過一拳的謝舟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道：“下一個人會在三點過來。”
“你就給我預留了一個半小時。”謝舟渠微微蹙眉，稍微一算就算出了這個答案。
“但是事實證明我計算的時間剛剛好，現在兩點二十。”聞人月撐著床面直起身，手輕輕地劃過他的臉頰，“等你甚麼時候不和我耍心眼的時候，我們再聊其他的事情。”
謝舟渠笑了，歪了歪腦袋，讓自己的臉頰能夠更多的和她的手心接觸。
“我還記得呢，你的精神體是黑豹。”聞人月握住了謝舟渠的手，這回稍稍用力就把他的手給掰開了。
這回聞人月完全坐了起來。
“你很喜歡分析人的深層性格嗎？”謝舟渠問道。
“很難不分析吧。”聞人月說道，“而且我是嚮導，總要對症下藥。”
在聞人月看來，嚮導本來就差不多有半個醫生的感覺。
謝舟渠站起身整理著衣服，靜靜地看著旁邊同樣整理東西的聞人月。
“送你出去？”聞人月轉過頭。
“真冷漠啊。”
“這不算冷漠了，和澤菲爾交流過後，你應該會覺得我很熱情。”聞人月笑著說道。
“誰要和他比。”謝舟渠的臉上多了幾分嫌棄，他站起身，還是不想走，但是眼看著距離結束的時間越來越近，只能離開。
最後一個接受安撫的人也提前來了，面帶笑容，只是這笑容在看到面無表情的謝舟渠後一時間僵在了臉上。
“晚上可以一起吃飯嗎？”謝舟渠在離開前問道。
“不可以哦。”
謝舟渠輕嘆了口氣，聞人月到底是怎麼用這麼雀躍的語氣說出他完全不想聽的東西來的。
他又看了眼下一個人，被看的人感覺自己有一點死了。
3S的哨兵隊伍一般都專門解決棘手的事情，所以他們這些哨兵很少碰上，他還是頭一次和3S哨兵距離這麼近，對方雖然臉上帶著看上去還算和藹可親的笑容，但依舊讓人感覺不適。
“不要恐嚇別人。”聞人月皺眉，開啟門，讓第三個人先進去。
“我沒有，是他膽子太小了。”謝舟渠表情無辜。
進門還沒關門的人：……
明明就恐嚇了！
但是他不敢說。
聞人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關上了門。
謝舟渠嘆了口氣，和旁邊沒說話當門神的葉祈聆對視了一眼。
聞人月安撫非3S的嚮導速度更加快，細緻一點的話，差不多二十分鐘就能結束。
送走了飄飄然的最後一個哨兵，她收拾收拾準備下班。
她本來準備上一休一的，但因為她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基地的意思是讓她暫時上一休二，所以她又有了兩天的假期。
聞人月釋出了一個定時預約，後天可以搶預約名額，依舊是三個，等所有3S的狂化值都降下來穩定下來，就可以開放更多名額給其他人了。
從辦公室出去，還沒說話，葉祈聆已經站起身接過了她手裡的包。
“明天我準備出去一趟。”
“好。”
“我想在這邊買塊地皮，明天去看看。”聞人月上午的時候和何鈺說了，讓她幫忙找當地靠譜的房產中介。
她準備買個獨棟，要隱私性好的那種，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在這邊待多長時間，所以不準備自己裝修，想要已經裝修好的。
雖然汙染一區現在發展停滯，但在之前也是正常發展的星球，所以還是有這樣的房子的。
葉祈聆點了下頭：“明天開車出去還是開飛船？”
“飛船吧，也不知道走多遠。”
雖然基地住著還算舒服，但也需要有自己的地盤，而且，她還有事情要做。
……
聞人家對她的控制手段有多種。
其中最重要的兩項，一項是控制她母親，還有一項是她上次動亂的時候從人的嘴巴里逼問出來的，聞人家給她注射過一種從異種身上提取的毒素。
她因為是聯邦重要的嚮導，每個月都要做身體檢查，但從來沒檢查出甚麼毒素，也不知道是聞人家買通了檢查機構對結果進行了造假，還是檢查機構的裝置檢查不出來。
聞人月看著自己蒼白手腕上血管，輕嘖了一聲。
還是殺少了。
她引起的那種動亂裡，死掉的不止五個哨兵，還有七個聞人家的人。
如果不是身體透支，她還能對更多人下手。
真是想想就覺得可惜。
如果那種毒素真實存在的話，也不知道有甚麼作用。
自己的身體這麼虛弱和毒素有關係嗎？
她希望有，因為那意味著自己解毒之後就能擁有正常的身體，她不求像哨兵那樣強悍，只要像其他嚮導那樣就行。
聞人月早上九點，帶著葉祈聆和何鈺一起出了門。
她要買房子的事情已經和基地說過了，基地同意了。
汙染區這邊的房價很早就崩盤了，買房子的人很少，而且如果道德底線放低一點，看哪個房子沒人住，直接撬門進去住就好了，只要根據地址交水電費，裡面的東西都能正常用。
至於房主會不會回來……搬走了的人很少會搬回來。
不過就算這裡的房地產如此蕭條，還是有房產中介的，聞人月可以挑選的房子很多。
雖然聞人月沒說，但何鈺已經幫她做了初篩，挑選了幾套符合她要求的房子，並且提前安排好了看房子的路線。
一天時間，他們馬不停蹄地看了八套房子，最終聞人月選了一套能最快入住，不算特別偏僻且本身就裝了防禦系統的，當天就簽了合同付了全款。
這套帶花園三層樓的獨棟曾經也要賣到八位數，但是現在價格和白送沒甚麼區別，買賣主要是因為防禦系統要移交許可權。
房主接到電話的時候都有些沒反應過來，對方早就把這套房子給忘了，最後還順便把市中心一套房子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