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你個大頭鬼啊?我甚麼時候說過異世界生活很美好的話了?”巖谷尚文聞言,臉色驟然大變,一臉陰沉的盯著白石質問道。
“這麼快就忘了,看來老哥你受到了不小的刺激。”白石語氣裡滿是遺憾的說道:“就讓我來好好提醒你一下吧,還記得你穿越之前對我的開導嗎?”
“我記得啊。”巖谷尚文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我哪個時候有說過在異世界生活很美好的話嗎?”
他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畢竟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尤其是那段時間,因為沒有了努力內卷的便宜弟弟,他被父母給盯上了。
當時可是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便宜弟弟給搞定了。
現在回想起了,他還有點後怕呢。
至於他曾經說過的話,早就給忘了,就算努力回憶,也想不起來。
“你有說過的。”白石認真的點頭道。
“我當時是怎麼說的?”巖谷尚文好奇的問道。
他想了想,雖然不一定能回想起了,但再聽一次,或許會有新的發現。
巖谷尚文抱著僥倖的小心思,甚麼都不去想了,注意力也都集中到了白石的身上。
白石笑了笑,然後說道:“我當時對學業感到厭煩,羨慕你的鹹魚生活,你帶我走進了新世界,我喜歡上了美少女戀愛遊戲,後來也就恢復了正常,你那個時候說過現實世界太過無聊了,如果能穿越去異世界就好了,現在你如願以償了,應該感到高興的,別耷拉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了你幾百萬一樣。”
“如果我那個時候真的這麼說過,現在我後悔了,異世界一點都不美好。”巖谷尚文黑著臉說道。
本來對穿越到了異世界,成為拯救世界的勇者,他感到無比榮幸,但被算計過後,他只覺得人心險惡,異世界一點都不美好,他想回家。
“對於我來說,異世界還好啦。”白石笑著說道。
“你……”巖谷尚文鬱悶的看著白石,有心說點甚麼,但不知道說甚麼好,感覺不管他說了甚麼,都會被便宜老弟嘲諷,索性甚麼都不說了。
“好了,便宜老哥,你這倒黴的人生,從現在開始就無了,有我在的話,你最起碼不會被弄死了。”白石說道。
“我還真是謝謝你的不殺之恩啊。”巖谷尚文翻著白眼說道。
“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可是我的手足至親啊。”白石語氣怪異的說道:“接下來讓我帶你去練級吧。”
在白石的帶領之下,巖谷尚文不用再跟低等魔物戰鬥。
有著刀之眷屬器的強大輸出,不管多麼可怕的魔物,都撐不過一刀,最多再來上一刀。
一下午的時間,巖谷尚文就升了好幾級,讓他體驗到了一種抱大腿的快樂。
換做是其他人的話,要不要抱大腿,多少還是要考慮一下,但換成是白石的話,就沒有那個必要了。
便宜老弟是一家人嘛。
“走了,老哥,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白石拔刀一斬,幹掉向他衝過來的魔物,然後對跟在後面打醬油的巖谷尚文說道。
巖谷尚文揹著好大一個包袱,裡面裝了許多魔物的材料。
對於現在身無分文的他來說,這就是一大筆錢。
現在他都開始幻想把這些材料給賣了,能賺回來多少錢,眼睛裡滿滿都是金錢的小星星。
“等等,先讓我撿完材料,然後再走。”巖谷尚文衝向了倒地的魔物屍體,然後熟練的使用了分解之類的招式,將有價值的材料給分解出來。
原本他並不熟練,一頭魔物要分解出有價值的材料,需要十多分鐘,後來經手的魔物多了,一兩分鐘就能搞定了,也算是熟能生巧。
白石等著巖谷尚文收集魔物材料,對於他來說,這些都是沒有意義的,他就是過來玩的。
現實世界的限制太多了,還是異世界好,沒有那麼多的限制,這裡靠拳頭來說話,誰的拳頭大,誰就有更大的話語權。
正好方便白石搞事。
回到了城鎮之後,因為時間太晚了,收購魔物材料的商店都關門了,也只能第二天過去了。
幸好巖谷尚文定下的旅店都提前付過房費了,他還可以再住個七八天,要不然只能露宿街頭了。
一個露宿街頭的勇者,就沒有比他更慘的了。
呃,不對,還真有……有個倒黴的勇者中了村民的陷阱掛了。
那可是勇者啊,居然連村民的陷阱都躲不過去。
估計是有史以來最菜的勇者。
也就是巖谷尚文不知道,他要是知道那個倒黴的中了村民陷阱掛了的勇者,就不會覺得自己倒黴了。
第二天到來,白石一大早就起來了,衝到了隔壁的房間叫醒了還想著睡懶覺的巖谷尚文。
“喂,便宜老哥,這不是家裡,是異世界了,快點起來啦。”白石大聲的湊到他的耳邊喊道。
巖谷尚文只覺得耳朵有點嗡嗡作響,腦袋瓜子多少有點暈,過了好久,他感覺的,才清醒了過來。
“起床啦!”白石又是一聲大喊。
巖谷尚文猛地坐了起來,伸手揉著兩隻耳朵,過了一會兒,略帶幽怨的眼神看向白石,嫌棄的說道:“叫我起床也不用這麼大聲吧?你是想把我弄成聾子嗎?”
“老哥,我要是聲音小了,你能聽到嗎?”白石坐在床邊,笑嘻嘻的問了一句,然後他又說道:“我昨天晚上想了想,覺得在跟你分開之前,要讓你先擁有自保之力,現在你的等級上去了,但戰鬥力……還是不怎麼樣,只靠你一個人的話,永遠不可能在這個危險的異世界裡生存下去,更不用說……還會有敵對世界的勇者過來暗殺你。”
“天塌了有個子高的去頂著,我這麼弱小,還有那仨勇者呢,他們強,讓他們出頭。”巖谷尚文說道。
“那仨勇者也不怎麼樣,他們可撐不住要塌了的天。”白石說道:“我昨天晚上可是去看過他們了,都是些弱雞。”
“你甚麼時候離開過了?”巖谷尚文驚訝道。
“你睡著了的時候。”白石回答道:“我去了他們住的地方,不得不說,雖然都是些弱雞,但最起碼有不少追隨者,組成了一支小隊伍,真要是遇到了危險,還能有幾個炮灰擋刀,老哥你就不行了。”
“哼,這也不能怪我啊,誰讓我被算計了!”巖谷尚文生氣的說道:“我以為大家是同伴,一塊從異世界召喚了過來,成為拯救這個世界的勇者,按理說該精誠合作的,但卻有人在算計我,就是因為我這個盾勇太過垃圾了嗎?”
“好了,老哥,別抱怨了,記住你所遭遇的恥辱,將來報仇雪恨。”白石說道:“一會兒買了魔物材料,就去找奴隸販子買奴隸吧。”
“買奴隸?”巖谷尚文聽到這話,不由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白石說道:“不行!不行!我不要奴隸!這……”
“別矯情了!”白石打斷了巖谷尚文的話,冷漠的說道:“就你現在爛大街的名聲,有哪個冒險者敢成為你的跟隨者?”
巖谷尚文一聽這話,心情頓時低落了下來。
“走了,吃過早餐,賣了魔物材料,就去買奴隸了,等給你買幾個靠譜的奴隸,我就可以走了。”白石說道。
“你要去哪裡?”巖谷尚文別的都沒有聽進去,唯獨聽進去了這句,連忙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世界這麼大,我想一個人去看看。”白石說道。
他不想成為便宜老哥的粗大腿。
過來跟便宜老哥見上一面,已經算他對便宜老哥的最大善意了。
真要是狠心的話,完全可以不搭理便宜老哥。
反正便宜老哥好歹也是個勇者,就算是個垃圾的盾勇,也是勇者,比一般的冒險者厲害多了。
跟勇者組隊的話,有著經驗方面的加成。
不過,大多冒險者都願意追隨戰鬥力強大的勇者,因為勇者戰鬥力強大,能討伐的魔物等級更高,會給跟隨者帶來更多的好處。
沒甚麼戰鬥力的勇者,就不受歡迎了。
“好了,老哥,別憂傷了,我會在你有了自保之力之後走的。”白石說道。
“誰憂傷了?”巖谷尚文抹了把眼睛,連忙狡辯道:“我只是眼睛迷了沙子,揉一揉就好了。”
他用力的揉眼睛,隱藏起了快要掉落的淚珠。
“哦哦哦,是沙子眯了眼哦。”白石笑著說道。
巖谷尚文好想給白石一拳頭,但他想到昨天下午白石對付魔物時候的輕鬆,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吃過了旅店提供的早餐,真的不怎麼好吃,勉強填飽肚子罷了,然後離開旅店,去賣了昨天收集的魔物材料。
一大包魔物材料賣了出去,倒也賺到了不少錢。
“走了,帶你去找奴隸商人了。”白石說道。
“你知道哪裡有奴隸商人?”巖谷尚文跟在白石身後,好奇的問道。
他比白石早來,都不知道奴隸商人的店鋪。
這傢伙怎麼就知道了?
“因為我在找到你之前,逛過這裡了。”白石說道。
在他的帶領之下,來到了奴隸商人的店鋪。
那是在一條偏僻小巷子的盡頭,附近都是些衣衫襤褸的流浪漢。
看來就算是到了異世界,流浪漢也始終存在。
奴隸商店看起來像是馬戲團的帳篷,在這附近也算是鶴立雞群,比較顯眼的建築物。
“到了。”白石說道。
巖谷尚文看了眼馬戲團帳篷,臉上露出了懵逼的表情,問道:“你確定這裡就是你說到奴隸商店?”
雖然不想買奴隸,但對於他現在的處境來說,也只有買奴隸能解決問題了。
因為被算計了的緣故,名聲變壞了,加上盾沒有甚麼攻擊力,沒有冒險者願意追隨他。
而想要提升等級,就需要團隊的力量。
巖谷尚文也知道不能一直依靠便宜老弟,那麼買奴隸成為追隨者,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對啊,這裡就是奴隸商店。”白石說道。
“我怎麼覺得是個馬戲團呢?”巖谷尚文翻了個白眼吐槽道。
“或許從前是個馬戲團。”白石隨口解釋了一句,然後先一步走了進去。
巖谷尚文緊隨其後。
進入這類似馬戲團帳篷的房子,就有人出來迎接。
穿著燕尾服,戴著高筒禮帽,看著就像是個怪人的傢伙。
他的畫風跟異世界有點不一樣。
“歡迎兩位客人的到來。”奴隸商人微笑著說道:“兩位想要採購甚麼樣的奴隸?我這裡應有盡有,請兩位說一下要求吧,我保證會讓兩位滿意的。”
“那麼就來幾個實力強大的奴隸吧。”白石說道:“你這裡應該有,不過我要先驗貨,實力不足,就別拿出來了。”
“您請放心。”奴隸商人臉上的微笑沒有消失,他帶著白石跟巖谷尚文去了更深處。
開啟了鐵門,進入了更裡面的房間,就算是白天,也太過昏暗了,只能用燈光……而且味道不怎麼好聞,讓人有一種嘔吐的衝動。
這昏暗的房間裡放了好幾個鐵籠子,因為太過昏暗,實在是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形。
巖谷尚文捂住了鼻子,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他很不適應。
白石就表現的無所謂了,在聞到臭味之時,他就封閉了嗅覺,現在甚麼都聞不到,還真是明智之舉。
“請看,這就是我最推薦的奴隸。”奴隸商人走到了一個鐵籠子前,回頭對白石說道。
白石走了過去。
巖谷尚文緊隨其後,他看向鐵籠子,本以為是人類奴隸,結果卻是狼人。
這頭狼人似乎沒有被馴服,看到奴隸商人帶著客人過來,還在發狂的衝擊鐵籠子……
“安靜!”奴隸商人冷冷的瞅著正在衝擊鐵籠子的狼人一眼,隨著冰冷的話語的落下他彈了一下指頭。
奴隸商人的手腕上冒出了一個魔法陣。
鐵籠子裡的狼人胸口上也亮起了魔法陣。
下一秒,狼人倒地不起,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顯然是遭遇了來自奴隸商人的懲罰。
他在地上來回打滾,最後承受不住痛苦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