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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6章 戀之情

2026-04-25 作者:想不出名字了湊合下吧

人聲喧鬧,明燈如晝,紅黃與白紫交相輝映,祭典聲漸起,而他們的身邊卻彷彿只剩下了彼此。

“我很開心,杏壽郎。”

緊閉雙眸,手被一團暖氣牢牢抓住。

好溫暖……

身體其實很不習慣這樣的接觸,蠱蟲對他身上過於熾烈的氣息很是抗拒。

但她的心,只想更加……更加靠近他一些。

“月不用怕,我就在這裡。”

杏壽郎微微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垂下的眼神包含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溫柔。

“如果月感到孤單,那我會和月站在一起,即使我無法理解月的全部,但我願意用一切去接受月的全部!”

一字一句,杏壽郎說得極其認真。

月一字不落地全部聽見。

她低著頭,又開心,卻又心有慼慼。

“沒關係嗎……”她問。

“如果我的過去,杏壽郎也無法認同,你還會……”

願意和我站在…一起嗎?

可沒等她說完,杏壽郎就打斷了她的話。

“月不用擔心,我會一直站在月的一邊,即使沒有人理解,我也會理解月!”

哪怕你的過去滿目瘡痍,但鬼殺隊中的人,又有幾個人不是這樣子的呢?

已經做過的錯事無法挽回,那麼,就要做正確的事來彌補,這就是人!

得到答案的月,再沒甚麼不放心的。

“謝謝你……杏壽郎……”

眼眶因為溫暖的話語而湧上一股熱意,喉嚨也被甚麼滿滿地塞住了,月的聲音微微哽咽。

她鼓起心中的勇氣也上前一步,學著記憶中的樣子伸出了手,攬住了他,將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肩上。

如同太陽一般的氣息摻雜著清爽的皂味,似夏日藍天下的空氣。

令人感到安心和愜意。

她的心,自此不再冰冷。

.

不遠處觀看了這一幕的兩個人彷彿被定格在了原地。

村田和日野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都從對方臉上看見了,名為【難以置信】的神色。

炎柱大人談戀愛了!

物件?是後山神秘的大美人。

隱部隊的鎹鴉這兩天在任務之外可有的忙了。

村田如此想。

“唔!!唔嘎——!!唔——!!!!”

在未曾有人注意到屋舍頂上,一團黑影正在死死地掙扎著。

撲騰撲騰的聲音被屋頂下鼎沸的人聲遮掩,所以無人察覺,只有零零散散的黑色羽毛悠悠飄落……

月……月!!!我的月!!!

左衛門在心裡大喊。

然而身旁的要根本不會給它開口的機會。

鎹鴉也分強弱,而炎柱杏壽郎的鎹鴉,力氣是很大的……

不巧,左衛門的力氣卻很小。

所以,鳥喙被要的一隻爪子緊緊抓住,另一隻爪子踩著它的胸口,左衛門完全被壓制得死死的。

只有雙翅還在不停地撲騰,試圖把身上的鳥甩下去。

但一切終究是無用功。

看到月主動靠近炎柱,還鑽進那個男人懷裡的時候,左衛門的心已經死了。

月被炎柱那個臭男人騙走了……

月不再是它一隻鴉的寶物了…

美麗強大溫柔又閃閃亮它好喜歡的月不要它了……

嗚哇哇哇哇啊——!!!

左衛門很沒骨氣地哭了。

鉗制住左衛門的要看著哭得慘不忍睹的這個後輩,眼裡的嫌棄簡直不要太明顯。

“你,好歹是主公大人鎹鴉的徒弟,真是,沒出息!!沒出息嘎啊——!!”要毫不留情地吐槽。

“杏壽郎大人是個很負責任的人!!你的飼主……嘎——,和杏壽郎大人在一起,只會幸福!!”

左衛門完全不反駁,只默默地一鴉流著淚。

它現在心如死灰。

.

夜涼如水,天空的晦暗在此處喧鬧的祭典下彷彿根本不存在。

夜晚被燈光照亮,與白晝沒有任何區別的此處。

月拉著杏壽郎躲開了人群,朝著人比較少的地方小跑。

因著方才突兀的擁抱行為,被四周的人看了個全,後知後覺感到羞窘的月拉著杏壽郎跑到了道路的盡頭——主辦這次祭典的神社門口。

像是門扉的硃紅色鳥居和黑頂硃紅色門柱的精緻建築讓月有些恍然。

不過她很快便將腦海裡的想法扔掉,看向了身邊的人,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溫度,心也安定了許多。

“怎麼了?”見她看過來,杏壽郎出聲詢問。

月搖了搖頭,掛著淺淺的笑意,“沒甚麼,只是想起來了一些事。”

“是嗎?月的國家有神社嗎?”杏壽郎隨口找了個話題。

“倒也不能說沒有,只是不叫神社。我不信神,神明的保佑……對我應該沒用。”

蠱族有自己的神,就是她們自己。

與蟲的聯絡,可以說是共生,也可以說是契約。

和自然也有……

嘛,總之人是不會懂的。

月面帶笑容地仰頭看向杏壽郎,語調頗為輕鬆。

“相信神不如相信自己。”

“是啊。不過信神的話也沒有甚麼損失,不信神只是內心強大,所以不需要神來支撐內心的信念,嗯!月是個內心強大的人啊。”杏壽郎眸光率直地評價。

月見他這副樣子,哭笑不得卻又彷彿有點習慣了。

“真是笨蛋……”

她小聲地說了一句。

哪怕杏壽郎聽力不太好,卻也聽清了這一句,他並未反駁,或許說,他未曾放在心上。

“月總是會很認真的回答我的每一個問題,這也是我喜歡月的一點吧!”杏壽郎直言不諱。

雖然心裡已經明白自己和杏壽郎的關係已經不是從前那般,但是……聽見他這樣明確地說出來……還是會感到十分羞赧。

“別在這裡說這種話啊……”

她雙手捧住發燙的臉頰,低頭掩飾自己的表情。

可惡,她現在的臉,一定和蜜璃平時害羞臉紅的時候差不多。

又在神社門口站了一會兒,祭典的人擠人月已經看膩了。

等收回排查四周情況的蠱蟲,月見沒有隊員過來匯合,便拉著杏壽郎離開了人多的地方。

看戲的鬼殺隊員村田和日野也徹底地跟丟了他們兩個。

耳邊是樹葉摩挲發出的沙沙聲,黑漆漆的樹林裡伸手不見五指,僅有天上的月光略作一點照明。

“呼——”

跑到一處相對平緩空曠的地方,沒有人的樹林裡充滿了草木的清香,連帶著空氣也清爽了不少。春季的風還帶著些許的涼意,四周還傳來清晰的蟲鳴聲。

月不禁長出一口氣。

人多的地方果然還是會讓她感到不自在。

“我很喜歡身處自然和森林中的感覺。人多的地方還是會不太習慣啊……”

雙手背在身後,月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杏壽郎雙手插在袖子裡,看起來很放鬆的模樣,“大自然很棒!而且森林裡有很多好吃的,人類少了森林可不行啊!”

聞言,月十分贊同,轉過身面對杏壽郎。“對啊,森林裡甚麼都有,不過,森林也很嚴肅可怕的,不能小看!”

“嗯!就是這樣!月很會養蟲,想必一定很喜歡森林。”

月嘴角上揚,笑吟吟地看著他問,“杏壽郎不會覺得女孩子養蟲很奇怪嗎?”

“完全不會!”杏壽郎高聲回應,紅紅的瞳在黑暗中似乎也發著光一般。

“蟲類雖然小,但是想要將它養好是非常困難的事。不死川也養獨角仙,可是都沒有像月一樣,月養的蟲都能聽懂月的指令,還能完成探查的任務,唔姆!我覺得月非常厲害,真的是很了不起!”

杏壽郎毫不掩飾自己的誇讚。

月又捂住臉躲避杏壽郎的視線。

他又說這種讓她感到不好意思的話……

夜晚的巡邏很快就結束,在離祭典不遠處的小樹林裡聊了一整晚的天,杏壽郎把月誇獎到天上有地上無而不自知。

從第一次見面,到後來的每一次遇見,儘管次數有限,但幾乎兩個人見面的場景,杏壽郎都能如數家珍般地從其中找出她的優點拿出來大肆宣揚。

月聽著他的誇讚,羞赧到臉紅就沒停下來過。

遠處山間照射出來的第一縷陽光照亮了大地,也宣告了任務暫告一段落,杏壽郎轉頭看見的,就是整個臉都紅彤彤像個蘋果似的月。

“唔?月你的臉怎麼這麼紅?被風吹到感冒了嗎?”杏壽郎下意識抬手用掌心去碰月發紅的額頭……

被溫暖的掌心碰到額頭,月話都說不出來,心臟前所未有地砰砰砰地不停跳動,眼前一陣頭暈眼花。

他……他又碰到了…!

“嗯……是有點燙。”杏壽郎收回手,再看向月的時候,只見她的臉比剛剛更紅。

“果然是感冒了,接下來月就不要出任務了吧,我一個人也沒問題的,我先送你去蝶屋休養!”

“啊……啊這……我……”月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想到一整晚杏壽郎對她說的那些誇獎,她就像是連喝了好幾壇烈酒一樣,腦袋暈乎乎的,連自己怎麼來到的蝶屋都不知道。

蝶屋的護理人員小葵站在病床邊看著紅得跟個煮熟的番茄一樣的月,拿著溫度計十分不解。

“好奇怪……明明體溫就是正常的,怎麼臉紅成這個樣子?難不成是過敏嗎?”小葵盯著溫度計上顯示的溫度,嘴裡碎碎念著。

月坐在床上,曲著雙腿抱住,將臉埋在膝蓋裡,露出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抱歉……”月的聲音細如蚊蠅。

我其實沒生病。

只是被杏壽郎誇太多了……

正準備說自己沒病,這時,一團黑影衝破了病房的玻璃窗,落在了月的床尾。

“呀——!”小葵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尖叫一聲抱住了頭。

月從羞赧中抬起頭,就看見在潔白床單上撲騰的……左衛門。

旁邊的地板上是一地的碎玻璃。

“嘎——!”

和平時的叫聲不同,左衛門一開口的嗓音十分沙啞。

臉上紅潮未退,月平復了下心情,將在被褥上的左衛門捧起來,細細地檢查。

“沒有受傷,左衛門,怎麼了?”

為甚麼突然撞破玻璃窗闖進來?

“嗚嘎——嚶嚶嚶……”張了張嘴,左衛門發出一陣哀慼的哭訴聲。

月:“?”

“月……月……”左衛門淚眼汪汪,整隻鳥躺在月的手心裡,說不出的委屈。

“被其它烏鴉欺負了嗎?沒關係,左衛門慢慢說,我會認真聽的……”

“你…炎柱…你不要我……嘎嗚——”

“啊?”月一臉懵。

左衛門一口氣上來,伸出翅膀申訴。

“炎柱把你拐走了,你不要我了!嗚嗚嗚嘎——”

月更加地懵了,完全不知道左衛門在說啥,“啊?”

炎柱……是說杏壽郎嗎?

他把我……拐走?

月眼睛都疑惑成了小小的豆豆,猛然歪頭,不知所云。

左衛門更氣了。

“你和炎柱那男人談戀愛!你們在祭典上約會!我都看見了嘎——!!!”

左衛門猛然高聲說出了這一句,而後又氣又傷心地躺在月的掌心裡淚眼婆娑。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小葵默默地抬起手,遮住了自己因為吃驚而張大的嘴。

月:“……”

她僵硬地扭頭,看向病床旁邊的小葵,漂亮的臉龐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尷尬”的……表情。

然後,月就因為羞窘,腦袋上噗呲一下冒出熱氣,紅著臉往後一倒,不省人事。

暈了嗎?沒完全暈。

因為啥?羞的。

不知道為甚麼,這個時候,她好想找個洞鑽進去啊……

倒下去的一瞬間,月在心裡這般想著。

.

月回到產屋敷宅邸時是黃昏,按照約定,她應該也要差不多再去祭典繼續執行任務。

但是她這個時候,非常非常需要和耀哉大人談一談。

“耀哉大人,幫幫我吧。”月跪趴在榻榻米上,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細若蚊蠅地出聲。

耀哉不明所以地溫聲開口,“月是需要我幫你甚麼呢?”

月紅著臉抬頭,白皙的臉龐因為過度的紅暈呈現著別樣的誘惑力,白色的眼帶因為遮掩住了一部分臉頰,略略地將臉的殺傷力減弱了一些。

“我…我好像喜歡杏壽郎……”

月害羞地吶吶出聲,而後把臉埋進手掌心裡,心臟又開始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耀哉十分穩定:“嗯,所以月是在苦惱甚麼?”

“欸——?耀哉大人不吃驚嗎?不覺得意外嗎?”月震驚於耀哉的反應,把臉從手裡抬起,看向面前跪坐著的耀哉。

耀哉發出一聲輕笑,聲線溫和,讓月感到安心。“說實話,是有些吃驚的。但……”

“物件是杏壽郎,我也就不那麼意外了。他是個很好的孩子。”

月撓撓紅彤彤的臉,腦海裡又想到那抹火焰的顏色,“嗯,他人是很好……”

“月也明白了吧,從一開始到現在,月判定人的標準,其實是不完全正確的……我也並非要月完全不信任那些,只是月心裡的聲音,始終都太小了。”耀哉微笑著,話裡有話。

她低頭,彷彿孩子的小把戲被父母看穿了一般的尷尬和羞愧,“您又知道了啊……”

耀哉又是溫和一笑,嗓音裡帶著讓人感到安心的力量。

“只是猜到了一些而已,畢竟月確實很容易做出和年齡閱歷不相符的行為動作。”

再怎麼樣,她也只是個虛歲18的少女,而且十幾年的人生都從來不曾接觸正式的外界,但是她對外界的處理卻很老道,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違和感。

那種過於冷漠的冷靜,不是月的本心。

從來都不是。

他在第一次見到月的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察覺月有甚麼東西在“幫助”她,同時也在“阻撓”她。

讓她不至於被傷害,卻也不會讓她成長。

這東西具體是甚麼,耀哉不會問,他只知道這個東西不會傷害月,只是會讓她的心得不到成長。

如果人的成長聽從於不是自己的聲音,那麼這個人就永遠不會成為自己,也活不出自己。

聽取外界的聲音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聲音。

你是怎麼想的?

你是打算怎麼辦的?

你會做出甚麼選擇?

在月原本的【家】,她學不會這些東西,只有在正常的社會秩序下,她才會蹣跚學步般,一步步地覺醒自己心的聲音。

只不過這進度確實比他想象的要快。

也是因為杏壽郎自從知道月的一部分過去後,透過自己的接觸和判斷而選擇無條件信任月……

才得到了月的青睞吧。

這兩個孩子都十分出色。

耀哉打心底地為月和杏壽郎感到高興。

月連忙補充,“杏壽郎不一樣!”

“嗯,我明白。”耀哉輕輕點頭,“杏壽郎是月自己做出的選擇……和誰都沒有關係。”

和你的“從前”,更沒有關係。

那是月自己的本心,做出的選擇。

就如同你當初選擇終結那一切……一樣。

月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平心靜氣處事不驚,像個多動的小孩子一般,抬手抓著頭苦惱著,“可是為甚麼…我會這麼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和杏壽郎在……在一起了呢……”

啊……親口說出來好羞恥!

月又捧住了自己的臉。

耀哉笑著,“月一直都是個低調的孩子,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但請不要太在意他人的目光,月只要自己感到高興就可以了。”

月只要自由自在,開開心心地活出自己……就足夠了。

這也是我,讓你留在鬼殺隊的…本心。

被瘢痕侵蝕成白色的雙瞳溫柔地“看著”月,耀哉輕而堅定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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